第142章:阴司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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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嘉打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依旧昏暗,声控灯还是坏的。他踩着陈旧的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走出单元门,清晨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上班的行人匆匆走过,早餐摊前排着队,汽车的尾气混合着食物的香气,构成人间最寻常的早晨。 牛嘉走到自己的老爷车前。 车子歪斜地停在路边,右前轮彻底瘪了,车窗玻璃碎裂,蛛网状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车身侧面还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过。 他蹲下身,检查轮胎。 胎壁被完全刺穿,破口整齐,不像是普通的路面损伤。牛嘉想起昨晚鬼车司机那根骨刺——恐怕就是那玩意儿干的。 修车,换胎,换玻璃。 至少两千块。 牛嘉摸了摸口袋。 手机里还有一万六千多,现金大概几百。修车够用,但修完之后呢?七天时间,他不能接单,没有收入,坐吃山空。 而且,他还需要钱去打点关系,去搜集证据。 钱。 永远不够的钱。 牛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先修车吧。 他走到街角的修车店,老板刚开门,正蹲在门口刷牙。牛嘉说明情况,老板叼着牙刷过来看了看,报了个价:两千三,包工包料,下午能取车。 牛嘉没还价,直接付了定金。 然后,他走到旁边的早餐摊,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蹲在路边吃起来。 包子的面皮有点厚,肉馅不多,但热乎乎的,吃下去很踏实。豆浆是甜的,糖放得有点多,但正好补充体力。 牛嘉一边吃,一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他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各种表情——疲惫、焦虑、麻木,偶尔也有人笑着打电话,声音轻快。 他们不知道,就在昨夜,就在这座城市里,发生过怎样惊心动魄的事。 他们不知道,阴阳两界的规则,正在被一个叫牛嘉的代驾司机,和一个叫红缨的女鬼,一点点撬动。 他们不知道。 也不需要知道。 牛嘉吃完包子,将塑料袋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回到出租屋楼下时,时间是早上八点十分。 他走上楼梯,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但就在钥匙即将插入锁孔的瞬间,他的动作停住了。 门缝下面,塞着一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信封。 牛嘉蹲下身,将信封捡起来。 信封是纯黑色的,材质像是某种特殊的纸张,触手冰凉,带着一种阴冷的、类似墓土的气息。表面没有写任何字,也没有邮票,封口处用红色的蜡封着,蜡印是一个复杂的符文——牛嘉认得,那是判官司的官印。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来了。 比想象中更快。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门。 屋里,红缨正坐在床边,听见开门声,抬起头。 “牛嘉,你回……”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见了牛嘉手中的黑色信封。 血色的眼睛瞬间收缩。 “这是……”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传票。”牛嘉说,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惊讶。 他关上门,反锁,走到房间中央,将信封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后退一步,静静地看着。 信封静静地躺在茶几上,黑色的纸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诡异的、类似金属的光泽。封口的红色蜡印,像一滴凝固的血。 几秒钟后。 蜡印开始融化。 不是被热量融化,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侵蚀,红色的蜡一点点化作液体,流淌下来,在黑色的纸面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封口,自动打开。 一张折叠的纸,从信封里缓缓飘出。 纸是同样的黑色,但更薄,近乎透明。上面用金色的字迹,写着一行行工整的、类似小篆的文字。 纸飘到半空,自动展开。 金色的字迹,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出冰冷的光芒。 牛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阴司判官司传票。” “被告:活人牛嘉,年二十四,海州市代驾司机。” “罪名:拐带阴魂红缨,干扰冥婚进程,扰乱阴阳秩序与轮回法度。” “传唤事由:于七日后子时(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至判官司孽镜台前,接受听证审判。” “附注:若被告不至,或听证败诉,将依阴司律,剥夺其剩余阳寿,打入地狱受刑。阴魂红缨,强制完婚,若再抗命,魂飞魄散。” “本案主审:判官司崔判官。” “传票签发:阴司判官司。” 金色的字迹,冰冷而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刻进牛嘉的眼睛里。 但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传票突然一震。 纸面上的金色字迹,开始流动。 像融化的金水,沿着特定的轨迹,汇聚到纸面中央,形成一个复杂的符文。那符文旋转、膨胀,最后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 光球悬浮在半空,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然后,它猛地射出一道金光,直直没入牛嘉的胸口。 “呃——!” 牛嘉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力量,像一根冰锥,刺穿他的皮肤、肌肉、骨骼,直接扎进心脏深处。那不是物理上的疼痛,而是一种更本质的、触及生命本源的剥夺感。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身体里抽走了。 温暖的东西。 重要的东西。 生命的东西。 金光持续了三秒。 然后,消散。 传票纸面上的金色字迹,也同时黯淡下去,最后彻底消失。黑色的纸张失去支撑,轻飘飘地落回茶几上,变成一张普通的、空白的黑纸。 牛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不是失血的那种白,而是一种更深的、近乎灰败的苍白。皮肤下的血色迅速褪去,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眼眶周围,浮现出一圈淡淡的青黑。 他感觉冷。 刺骨的冷。 从心脏深处蔓延出来,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四肢百骸都像浸泡在冰水里,连呼吸都带着寒气。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皮肤依旧完整,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但那种虚弱感,那种生命被抽离的空洞感,真实得让人窒息。 “牛嘉!” 红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惊恐。 她飘到他身边,伸手想扶他,但手指穿过他的手臂——她的魂体太虚弱,无法实体接触。 “你……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在颤抖。 牛嘉缓缓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一个生锈的机器。 “阳寿……”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被抽走了。” 红缨的血色眼睛瞬间睁大。 “什么?” “传票……”牛嘉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附带的力量……抽走了我……三年阳寿……作为……诉讼保证金……” 红缨的身体剧烈颤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滔天的愤怒。 她的魂体表面,血色的光晕疯狂涌动,嫁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墙壁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茶几上的水杯,“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缝。 “他们……怎么敢……”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嘶吼的怒意,“怎么敢……这样对你……” 牛嘉看着她,突然笑了。 笑容很淡,很苍白,但很真实。 “现在……”他说,声音依旧虚弱,但语气平静,“你明白了吗?” 红缨看着他,血色的眼睛里,金色的光晕和血色的怒火交织。 “明白什么?” “明白……”牛嘉缓缓抬起手,虚虚地按在自己胸口,“他们不是要讲道理。他们是要……弄死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 “抽走阳寿,是警告。告诉我,在阴司的规则里,我连“人”都不算。只是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 红缨的拳头握紧了。 指甲陷进掌心——如果鬼魂有掌心的话。 “所以……”牛嘉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我们也不能……再讲道理了。” 他弯下腰,捡起茶几上那张空白的黑纸。 纸很轻,很凉。 他握在手里,感受着那股阴冷的气息。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红缨。 “七天。”他说,“我们还有七天。” 红缨看着他,血色的眼睛里,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决绝的坚定。 “嗯。”她点头,“七天。” 牛嘉将黑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彻底洒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也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从现在开始,”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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