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风里的青春

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是舞厅的常客，个个浑身是使不完的劲儿，眼神里都带着股子冲劲，一言不合就攥紧了拳头推搡起来，舞厅的地板都跟着震三震。 阿文虽有两下子武术底子，可是身材单薄体重才110斤。又总是形单影只每次卷入冲突，都占不到半分便宜。 为了不再吃瘪，他咬咬牙在铁塔寺报了个专业拳击班，每天下班后直奔训练场，雷打不动。 先绕着操场疯跑十圈，汗水把T恤浸得能拧出水，接着对着沙袋反复打磨拳法，脚步在地上碾出深深的印子，跳绳跳得绳子都快成了虚影。 直到这时他才懂，出拳哪是光靠胳膊硬抡？得拧腰转胯，把全身的劲儿都攒在拳头上，像钻头似的带着旋转劲儿砸出去，那力道能震得人骨头发麻。 阿文是个肯琢磨的人，练着练着竟自己攒出两套连环杀招——右直拳刚砸出去，左边腿就像鞭子似的扫过来，快得让人反应不及；右顶膝顶得人喘不过气，紧跟着右顶肘就带着风声撞过来，这套组合拳打出去，旁人只能抱头躲闪，根本防无可防。 有回冲突起来，阿文的左右直拳快得像一阵旋风， “砰砰砰”接连砸在对方脸上，那人被打得脚步踉跄，眼睛直冒金星，站都站不稳，最后 “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晕头转向地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那时候的世道就是这样，年轻人的冲突来得快去得也快，打完拍屁股就走，谁也不会想着报警，就算吃了大亏，也只会揉着青肿的脸，嘴硬说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