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堆里的黄金时代

数月之后，阿文再见小波时，他已然在街边开起了一间温馨的小书屋。 店面不算宽敞，却被各类书刊塞得满满当当，书架摆得整整齐齐，顺带还兼卖邮票、瓶装饮料与香烟，烟火气十足。 小波熟稔地扯开一包红梅烟，随手扔给阿文，笑着招呼：“随便抽，店里书刊你想看什么，尽管自己拿。”狭小的店铺里人流不断，学生、上班族、老街坊一波接一波，生意格外红火。 书架上，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琼瑶的言情著作摆满大半，《世界军事》《军事文摘》等热门期刊也一应俱全，全是当年最抢手的读物。 阿文仿佛走进了阿里巴巴的宝藏宝库，捧着心仪的军事期刊，便如饥似渴地翻看起来，一时都忘了说话。 一个多小时过去，小波才终于忙完，得以歇下脚。他提前从饭馆订的饭菜也送了过来，宫保鸡丁、麻婆豆腐两道硬菜，又特意加了辣炒花蛤和爽口拍黄瓜，满满摆了一桌。 从前那般苍白憔悴、满眼迷茫的小波，如今面色红润、精神抖擞，脸上满是藏不住的踏实笑意。 他跟阿文念叨，早先摆路边书摊的时候，一晚上就能挣五六十块，比上班强太多；如今开了固定书屋，生意更稳当，收入也翻了倍。 亲戚瞧他有做生意的头脑，果断投了两万块钱支持他开店，从不插手经营，只分些薄利，算是半合作半帮衬。 书屋紧挨着学校，周边居民区又密集，买书、租书的人整日络绎不绝。 小波拍了拍书架，意味深长地对阿文说：“现在这个时代，遍地都是黄金，就看你肯不肯低头、会不会捡，尤其是邮票生意，那利润你想都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