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哭你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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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抛出的这个问题。 杨思敏并没有太多的犹豫。 她几乎是在我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就非常果断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杨思敏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迷茫和无力感。 “我爸爸怎么会在那里。”她指了指外面,也就是那个隐藏在衣柜后面的地下密室方向。“他遭遇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 “我没了妈妈,也没了爸爸。”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刚刚才勉强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心理防线再次彻底崩塌。 泪腺失去了控制,眼泪顺着她那张沾着灰尘的脸颊疯狂地往下涌。 她把脑袋重新埋进了膝盖里,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小腿。 那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在这间狭小的隔离室里回荡开来。 我冷眼看着她这副崩溃的样子。 在和平年代,一个刚失去双亲的女孩在这里嚎啕大哭,这确实是一件值得同情的事情。如果有其他人在场,肯定会上前去递一张纸巾,或者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几句。 但是。 这里是废土。 在这个世界里,眼泪是水分流失的一种毫无意义的方式。 我听着她那连绵不绝的抽泣声,听着那种充满软弱和绝望的生理杂音,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神经正在被一点点地拨弄着。 我的耐心耗尽了,顿时站起身,破口大骂道。 “哭你妈呢?” “就他妈知道哭?” 听到我这话。 杨思敏突然愣住了。 她抬起头,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有些呆滞地看着我。 她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大半夜跑来盘问她的男人,不仅没有对她的悲惨遭遇表示出一丝一毫的同情,反而直接用最粗鄙的语言对她进行辱骂。 这种粗暴的反应,彻底打断了她的悲伤情绪。 我没有给她任何缓过神来的时间,接着吼道。 “好好给老子想想!” 这声怒吼,我不仅仅是动用了声带。 在发声的那一瞬间,我将体内那股强悍的抗体能量进行了精密的压缩,然后顺着声波的频率,直接发射了出去。 这是幻术的应用。 我利用声音作为介质,将我的精神干扰直接切入了杨思敏的神经中枢。 我要逼着她那颗因为恐惧和悲伤而陷入混乱的大脑,强行去回放三天前那个晚上的每一个细节。 视觉反馈、听觉反馈、嗅觉反馈。 哪怕是门外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哪怕是一丝一毫从衣柜后面飘出来的防腐剂味道。只要她的感官在那个晚上捕捉到了任何物理信息的残留,在我的幻术控制下,她的大脑都会不受控制地将其提取出来,然后通过语言系统向我如实汇报。 这种手段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绝对的降维打击,她根本不存在任何撒谎或者隐瞒的可能性。 杨思敏的身体在接收到这股精神波段的瞬间,变得无比僵硬。 她的瞳孔出现了短暂的涣散,随后又迅速收缩。 她的呼吸变得十分平缓,整个人就像是一台正在全速扫描硬盘的机器。 我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脸,等待着最终的输出结果。 大约十几秒钟的时间过去,精神波段对她记忆库的地毯式搜索完成了。 杨思敏呆呆得摇了摇头。 再次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 听到这个结果。 我皱起了眉头,眼神变得十分凝重。 我对自己的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种直接作用于脑神经的抗体波段,在面对一个没有进行过任何基因改造的普通女大学生时,是不可能存在失效的概率的。 如果她知道。 哪怕只是在睡梦中听到了一丝动静,哪怕只是潜意识里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在我的幻术强制提取下,应该会实话实说才对。 因为在幻术的控制逻辑里,“撒谎”这个高级的思维活动已经被我彻底屏蔽了。 她现在就是一台只能输出客观存在数据的终端。 她给出的反馈是“不知道”。 这说明什么? 莫非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在心里做出了这个推断。 这也就意味着,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或者说在三天前那个具体的夜晚。 她的感官没有收集到任何关于杨永信回到别墅,或者有人在她的卧室里打开那个厚重金属暗门的物理信息。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那栋别墅是完全封闭的,杨思敏就睡在那个带有密室入口的卧室里。 如果那个所谓的“大人”带着杨永信的躯壳回到了这里,并且进入了密室完成了大脑移植或者意识转移。 在这个物理过程中,必然会产生声音、气流变化和气味泄露。 一个活人,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卧室里,对一个需要挪动衣柜、开启沉重金属门、并且释放出高浓度福尔马林味道的庞大物理工程,毫无察觉? 除非。 除非对方拥有某种能够完全屏蔽一切物理反馈的手段。 又或者,那个“大人”根本就没有从正门进入,也没有走那条暗门通道。 他使用了某种我目前还无法理解的降临方式。 就在我站在隔离室的中央,脑子里一团乱麻,试图从这些自相矛盾的线索中强行扯出一条出路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的听觉神经在瞬间捕捉到了这股声波。 在这条原本安静得只能听到通风管道嗡嗡声的走廊里,这阵脚步声显得格外的突兀。 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脚步声就是没有穿鞋走在地上的啪嗒啪嗒声。 这种声音非常清脆,脚底板直接接触合成地砖的表面,带起了一丝十分细微的黏滞感。 大本营的城防军和护卫队员,所有人脚上穿的都是标准的制式战术靴。 那种带有厚重防滑纹路的硬底靴,踩在地上发出的是沉闷且有力的撞击声。 更奇怪的是,方天在这条走廊的两端都安排了全副武装的暗哨。 如果是一个没有穿鞋、身份不明的人在这条走廊里走动,那些暗哨为什么没有发出任何警告?为什么没有拉动枪栓的声音?甚至连一句盘问的喝止声都没有? 这说明走廊两端的暗哨认识这个人,而且这个人的身份特殊到让他们根本不敢出声阻拦。 “谁?” 我将目光从杨思敏的身上移开,直接锁定在那扇带有加厚隔音层的钢木门上。 在这个大本营里,虽然目前看来是安全的,但刚才关于杨永信死亡时间的尸检报告,让我对任何反常的现象都抱有十二分的戒心。 脚步声停在了房间门口。 紧接着。 门把手被从外面轻轻地按了下去。 门轴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转动声。 走廊里的冷白灯光顺着门缝漏了进来,在隔离室略显昏暗的地板上拉出了一道逐渐变宽的光柱。 一个人影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身上穿着一件十分宽大的病号服,衣服显得有些松垮。 她的双脚没有穿鞋,就那么光着脚站在走廊的地砖上。 我一脸震惊的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那是朱佳佳。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门口,双眼睁着,眼神虽然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疲惫,但透着一种清晰的理智。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开口问道。 “佳.....佳佳?” “你怎么在这里?” “你醒了?” 这怎么可能? 几个小时前,我在地下核心医务室里看到她的时候,她还躺在那个防爆玻璃隔间里的特制病床上。 她身上的生命体征监护仪上,数据虽然平稳,但她整个人处于最深层次的自我封闭状态。 朴医生说过,那个五个月大的胎儿强行透支了能量,他们母子必须进入这种深度冬眠来修复受损的神经。 在没有完成修复之前,她是不可能醒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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