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谢临舟答：我要你活着

#第128章谢临舟答：我要你活着 陆沉从城西小院回来后，一夜没睡。他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石顶，听着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他在想谢临舟说的话——“我想要他出来。然后，他活着，我活着。各活各的。够了。”他问谢临舟想要什么，谢临舟回答了他。但他没问自己，他想要什么。他想要谢临舟活着。不是替他哥活着，不是替暗卫活着，不是替这片星域活着。是他自己活着。为了他自己活着。 天亮的时候，他起身，穿好衣服，推门出去。副官站在门口，看到他，愣了一下。“将军，您这么早就起了？”陆沉点头。“去城西。”副官犹豫了一下。“您的胳膊——”陆沉打断他。“死不了。”推门而出。 --- 城西小院的门没关。陆沉推门进去的时候，谢临舟正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已经醒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又来了？”谢临舟没有抬头。陆沉走到他面前，站着。“来了。” 他在谢临舟对面坐下，看着那八块业石。石头安安静静，暗红色的光已经完全消失，变成了普通的黑色石头。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过了很久，陆沉开口了。“昨天你问我，你想要什么。你说，想要你哥出来。然后，他活着，你活着。各活各的。够了。” 谢临舟看着他。“嗯。” 陆沉说：“我没问你，我想要什么。” 谢临舟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陆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我要你活着。不是为了替你哥，不是为了替暗卫，不是为了替这片星域。是为了你自己。” 谢临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我活着。够了。” 陆沉摇头。“不够。你活着，是为了等你哥。等你哥出来了，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谢临舟说不出话。 陆沉继续说：“你活了三万年，杀了那么多人，背了那么多业，等了那么久。你替你还了债，替我们守了这片星域，替我们活着。你替所有人活着，你有没有替你自己活过？” 谢临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道裂痕还在，像一道疤，永远合不上的疤。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陆沉。 “没有。”他说。 陆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那你从今天开始，替你自己活。” 谢临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像是风，像是光，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好。”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央，抬起头，看着那缕光。光很亮，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的脸变成了白色。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 “哥，”他轻声说，“你听到了吗？我要替我自己活了。不是为了替你，不是为了替暗卫，不是为了替这片星域。是为了我自己。” 那缕光闪了一下，像是在回答。 陆沉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那缕光。“他听到了。”陆沉说。 谢临舟点头。“他听到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苏晚站在他们身后，看着那两个背影，眼泪流了下来。 --- 联军总部。副官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他不知道将军去城西做了什么，但他知道，将军回来的时候，眼睛比走的时候更亮。 “活着，就够了。”他轻声说。 --- 守夜者塔楼。苍玄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叠纸。他写了很久，手已经酸了，但他没有停。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他都要写下来。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小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玄爷爷，陆将军又去城西了。” 苍玄放下笔，看着窗外。“他去了。他问了。他答了。” 小荷问：“他答了什么？” 苍玄沉默了很久。“他要他活着。为了他自己。” 他拿起笔，继续写。“我写我的，他活他的。各写各的，各活各的。够了。” 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 暗狱最底层。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他的眼睛闭着，但他的嘴唇在动。他在说一个名字——谢临舟。他说了三万年，不差这一时。 门被推开，阿诚站在门口。他手里端着一碗粥，还是热的。 “陆将军又去城西了。他跟您弟弟说，要他替他自己活。不是为了您，不是为了暗卫，不是为了这片星域。是为了他自己。” 谢临渊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答应了？” 阿诚点头。“他答应了。他说，好。” 谢临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他活着，就够了。”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是热的，他很久没喝过热的东西了。他把碗放下，看着阿诚。“谢谢。” 阿诚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沉默了很久。“他会来接您的。”阿诚说。 谢临渊点头。“我知道。他答应过。” 阿诚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您等着，就够了。” 他推门而出。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等着，就够了。”他闭上眼睛，继续等。 --- 议会大楼。狼破天和狼隐的虚影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着那片蓝天。 “大长老，”狼隐问，“陆沉又去城西了。他跟谢临舟说，要他替他自己活。” 狼破天点头。“我知道。” 狼隐问：“谢临舟答应了？” 狼破天笑了。“答应了。他说，好。” 他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他活着，就够了。” 两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着那片蓝天。风吹过，议会大楼的门又被吹开。这一次，它没有关上。 --- 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缕光。苏晚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她没有困，只是想靠着他。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他抬起头，看着那缕光。光很亮，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的脸变成了白色。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 “哥，”他轻声说，“陆沉要我替我自己活。不是为了你，不是为了暗卫，不是为了这片星域。是为了我自己。我答应了。我说，好。你听到了吗？”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苏晚动了一下，没有醒。她往他肩上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那缕光在星辰城上空闪烁，像是在说：我在。那盏灯还在守夜者塔楼亮着，像是在说：我记得。那把刀还在陆沉手里握着，像是在说：我守。那个人还在暗狱最底层坐着，像是在说：我等。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还在等。该守的，还在守。该活的，还得活着。该亮的，还在亮。该来的，会来的。该答的，答了。该为自己活的，为自己活了。 --- **【第12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