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苏晚闭眼，第一次问自己

#第138章苏晚闭眼，第一次问自己 苏晚从暗狱回来后，没有再离开城西小院。她每天坐在老槐树下，靠在谢临舟肩上，看着那片蓝天，看着那缕光。她不再问自己为什么活着，不再问自己欠谁的，不再问自己该等谁。她只是活着，够了。但有时候，她会想起苍玄，想起他跪在暗卫地宫里磕了三个头，说“对不起”。她会想起谢临舟，想起他坐在老槐树下看掌心的样子。她会想起陆沉，想起他说“你活着，就够了”。她会想起自己，想起她从守夜者塔楼走出来的那天，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以为自己是为了还债，但陆沉说，你不欠谁的。她以为自己是为了赎罪，但陆沉说，你没有罪。她以为自己是为了等一个人，但她不知道等谁。她以为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但陆沉说，你就在这里待着，待到你不想待了，待到你知道了，待到你准备好了。她准备好了。她出来了。她回来了。她活着，是为了自己。但她真的知道，自己是谁吗？ 这天夜里，苏晚没有睡。她靠在谢临舟肩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她在想一个问题——我是谁？ 她想起苍玄说过的话——“你是守夜者。守夜者的使命，不是守规矩，是守真相。”她想起陆沉说过的话——“你是苏晚。守夜者的苏晚。苍玄的弟子。谢临舟的朋友。我的战友。”她想起谢临舟说过的话——“你活着，就够了。”她想起阿诚说过的话——“您活着，不是为了还债。您活着，是为了等一个人。” 但她是苏晚。守夜者的苏晚。苍玄的弟子。谢临舟的朋友。陆沉的战友。她活着，是为了自己。她活着，就够了。但她真的知道，自己是谁吗？她不知道。她闭上眼睛，第一次问自己。 “我是谁？”她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她想了很久。想起小时候，苍玄教她辨认星图。想起第一次见到谢临舟，他坐在茶楼里，看着窗外，眼神空洞得像一个死人。想起第一次为谢临舟作证，站在议会大厅里，所有人都看着她。想起第一次跪在谢临舟面前，求他别再燃烧。想起第一次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的心跳。想起第一次进暗狱，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铁门。想起第一次出暗狱，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我是苏晚。”她轻声说。“守夜者的苏晚。苍玄的弟子。谢临舟的朋友。陆沉的战友。我活着，是为了自己。我活着，就够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那片蓝天。蓝天深处，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她活着，就够了。 --- 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他听到了她的话，也听到了她的呼吸。她的呼吸很轻，很稳，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你知道了？”他问。 苏晚点头。“知道了。” 谢临舟问：“知道什么了？” 苏晚说：“知道我是谁。守夜者的苏晚。苍玄的弟子。谢临舟的朋友。陆沉的战友。我活着，是为了自己。我活着，就够了。” 谢临舟笑了。“够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 联军总部。陆沉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副官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将军，苏姑娘在城西小院，靠着谢临舟，闭着眼睛。她问自己，我是谁。” 陆沉转过身，看着他。“她问了？” 副官点头。“问了。” 陆沉问：“她答了吗？” 副官说：“答了。她说，我是苏晚。守夜者的苏晚。苍玄的弟子。谢临舟的朋友。您的战友。我活着，是为了自己。我活着，就够了。” 陆沉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她知道了。她活着，就够了。” 他转身看着窗外。“她活着，就够了。” --- 守夜者塔楼。苍玄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叠纸。他写了很久，手已经酸了，但他没有停。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他都要写下来。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小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玄爷爷，苏姑娘在城西小院，靠着谢临舟，闭着眼睛。她问自己，我是谁。” 苍玄放下笔，看着窗外。“她问了。她答了。她知道了。她活着，就够了。” 他拿起笔，继续写。“我写我的，她活她的。各写各的，各活各的。够了。” 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 暗狱最底层。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他的眼睛闭着，但他的嘴唇在动。他在说一个名字——谢临舟。他说了三万年，不差这一时。 门被推开，阿诚站在门口。他手里端着一碗粥，还是热的。 “老人家，苏姑娘在城西小院，靠着您弟弟，闭着眼睛。她问自己，我是谁。” 谢临渊睁开眼睛，看着他。“她问了？” 阿诚点头。“问了。” 谢临渊问：“她答了吗？” 阿诚说：“答了。她说，我是苏晚。守夜者的苏晚。苍玄的弟子。谢临舟的朋友。陆沉的战友。我活着，是为了自己。我活着，就够了。” 谢临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她知道了。她活着，就够了。”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是热的，他很久没喝过热的东西了。他把碗放下，看着阿诚。“谢谢。” 阿诚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沉默了很久。“他会来接您的。”阿诚说。 谢临渊点头。“我知道。他答应过。” 阿诚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您等着，就够了。” 他推门而出。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等着，就够了。”他闭上眼睛，继续等。 --- 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她没有困，只是想靠着他。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蓝天。蓝天深处，什么都没有了。他哥不在那里了。他哥在暗狱，在那扇关着的门后面，在等他。 “哥，”他轻声说，“她问自己，我是谁。她答了。她说，我是苏晚。守夜者的苏晚。苍玄的弟子。谢临舟的朋友。陆沉的战友。我活着，是为了自己。我活着，就够了。她知道了。她活着，就够了。” 那缕光还在星辰城上空闪烁，像是在说：我在。那盏灯还在守夜者塔楼亮着，像是在说：我记得。那把刀还在陆沉手里握着，像是在说：我守。那个人还在暗狱最底层坐着，像是在说：我等。那个人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像是在说：我活着。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还在等。该守的，还在守。该活的，还得活着。该亮的，还在亮。该来的，会来的。该问的，问了。该答的，答了。该知道的，知道了。 --- **【第13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