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他杀了我，替我活了三万年

#第147章谢临渊说：他杀了我，然后替我活了三万年 谢临渊从暗狱出来后，没有去城西小院。他站在暗狱门口，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苏晚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谢临舟，在想那三万年，在想那句“你替我活，我替你死”。 “苏晚，”他忽然问，“他这些年，过得好吗？” 苏晚沉默了很久。“不好。他杀过人，背过业，等过人。他以为你死了，他以为他一个人。他活着，但不知道为了谁。” 谢临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很瘦，骨头突出来，皮肤皱巴巴的，像是一张揉过的纸。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那片蓝天。 “他替我活着。”他轻声说，“我杀了我自己，他替我活了。” 苏晚不明白。谢临渊没有解释。他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三万年前，暗卫灭的时候，我站在地宫里，看着他。我说，你替我活，我替你死。他不肯。他说，哥，你活着，我替你死。我说，不行。你是弟弟，你得活着。”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他不肯走。我打晕了他，把他送出暗狱。然后我站在地宫里，等着归墟来。归墟没来，我叔父的人来了。他们说，谢临渊，你该死。我说，我知道。他们杀了我。我死了，又活了。困在暗狱里，困了三万年。” 他看着苏晚。“他不知道。他以为我死了。他活着，替我活着，替暗卫活着，替这片星域活着。他不知道，我还活着。他以为，他一个人。” 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知道。陆沉告诉他了。” 谢临渊笑了。“他知道。他知道了，他来了。他活着，就够了。” 他转身向城西小院走去。苏晚跟在他身后。 --- 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谢临渊推门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过了很久，谢临渊开口了。“谢临舟，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了我自己吗？” 谢临舟看着他。“为了让我活。” 谢临渊点头。“为了让你活。你是弟弟，你得活着。我死了，你活着。够了。” 谢临舟的眼泪掉了下来。“哥，你值吗？” 谢临渊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活着，就值。” 他伸出手，握住谢临舟的手。“三万年前，我杀了自己，你活了。三万年后，你来了，我活了。各活各的，够了。” 谢临舟擦掉眼泪。“够了。” 两个人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眼泪流了下来。 --- 联军总部。副官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陆沉走了，把联军总部交给了他。他不知道能不能守好，但他知道，他得守。他想起谢临渊说的话——“他杀了我，然后替我活了三万年。” “够了。”他轻声说。 风吹过，联军总部的旗子被吹起来，猎猎作响。 --- 守夜者塔楼。苍玄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叠纸。他写了很久，手已经酸了，但他没有停。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他都要写下来。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小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玄爷爷，谢临渊说，他杀了他自己，然后替他弟弟活了。” 苍玄放下笔，看着窗外。“他杀了自己，他弟弟替他活了。各活各的，够了。” 他拿起笔，继续写。“我写我的，他活他的。各写各的，各活各的。够了。” 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 第七防区。陆沉站在城墙上，看着城西的方向。风很大，吹得他的战甲猎猎作响。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他想起谢临渊说的话——“他杀了我，然后替我活了三万年。” “他活着，就够了。”他轻声说。 风吹过，第七防区的旗子被吹起来，猎猎作响。 --- 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谢临渊坐在他对面，也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她没有困，只是想靠着他。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哥，”谢临舟轻声说，“你杀了他自己，我替你活了。你活着，我活着。各活各的，够了。” 谢临渊笑了。“够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苏晚动了一下，没有醒。她往他肩上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那缕光散了。光点飘走了。但它们还在。它们在谢临渊身边，在苏晚身边，在陆沉身边，在苍玄身边，在阿诚身边，在每一个记得他们的人身边。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等到了。该守的，还在守。该活的，还得活着。该亮的，还在亮。该来的，来了。该去的，去了。该接的，接了。该出来的，出来了。该说的，说了。 --- **【第14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