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哪边是现实？

韩澈和祁宇哲从零号大坝回来之后几乎没有休息。 收到小白的消息之后，两个人立刻就动身回潮汐监狱。 石定和石磊虽然能管住日常的事务，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们俩亲自回去处理。 尤其是要复活可能阵亡的狱警和囚犯，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两人回到潮汐监狱，监狱一切正常。 毕竟现在有石定石磊俩人看着，互相配合着指挥，问题不大。 再加上囚犯们最近也跟着训练了不少，按照石定的话说他们也差不多，也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韩澈也不知道石定说的是真是假，反正确实损失很小。 韩澈在典狱长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确认了具体的伤亡数量，以及玩家的情况，又和石定交代了几件后续要注意的事情。 等这些都处理完之后他靠在桌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头朝一旁的祁宇哲开口说道，“等这次完事了，我想回潮汐监狱待一阵。” 祁宇哲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正低头看着记录板上的内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抬了一下头，“难得啊，我以为你不喜欢这里呢。” 韩澈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祁宇哲把手里的记录板放下，身体往后靠了靠，“因为感觉你在玩家世界很有激情，而在这里很平淡，或者说严肃。” 他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你在外面的时候说话做事都更随意一些，该骂就骂该笑就笑，到了这边整个人就绷着了，话也没那么多了。” 韩澈想了一下反驳道，“你不是说，在潮汐监狱内和潮汐监狱外，性格会受这个角色影响吗？大概是因为格赫罗斯太严肃了吧？” 祁宇哲轻轻摇了摇头，“也许吧。” 韩澈在这时候想起来之前零号大坝里发生的那件事，他转过头来纠正祁宇哲说，“以后注意点，别说玩家世界了，说现实世界。因为这个口误，被赛伊德怀疑抓到马脚了。” 祁宇哲的表情变了一下，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现实世界……”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回味它的味道。 两个人处理完潮汐监狱的事之后，沿着走廊往撤离点的方向走。 这个时间段，大部分的狱警和囚犯，都已经在各自的区域休息了，只有少数几个值夜巡逻的人在远处走动。 “韩澈。”祁宇哲忽然开口。 韩澈的脚步稍微慢了一点，“嗯？怎么了？”他没有回头，但已经放慢了速度等祁宇哲跟上来。 这里没别人，怎么突然想起来叫自己的名字。 祁宇哲跟上来和他并排走着，“赛伊德那件事已经能确定了，他也和咱们一样是穿越来的，对吧？” 韩澈点了点头，“是的，他确实也是，他自己说的。” 祁宇哲沉默了几步路的距离，然后开口，“那是不是可以说明，可能目前所有的地图BOSS都是穿越来的？” 韩澈确实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一直没有系统地梳理过。 他目前认识的地图BOSS，除了自己只有赛伊德和渡鸦这两个。 按照玩家世界的说法，其他地图也开始变得困难。 再结合赛伊德已经确认穿越者的身份，那么其他地图的BOSS也有很大可能是同样的来历。 韩澈点了点头，“我认为可能性非常高。” 祁宇哲没有再追问那个话题，他换了一个角度开口，“那你说，对于咱们这样的人来说，哪边才是所谓的现实世界？” 韩澈停下脚步神情一滞，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每次在两个世界之间穿梭的时候他都默认了玩家世界是临时的，潮汐监狱才是归属。 但祁宇哲这么一问之后，他才发现那个默认的边界好像没有那么清晰。 祁宇哲没有停下来等他回答，他继续往前走了，和韩澈错开了半个身位，“或许是因为你潜意识里把潮汐监狱当做你的现实世界，把外面那个玩家世界当做一场游戏，才让你对待监狱格外严肃，对待玩家世界格外轻松吧。” “不过也是，打游戏确实上瘾，没有负担，自由自在，而且随时都有退路是吧？” 韩澈站在那里听着祁宇哲说完这些话，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那层差异，被祁宇哲这么直接地点出来，让他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他重新迈开步子跟了上去，有些不自在，“你老分析我干什么？你自己呢？” 祁宇咧嘴笑着，“我？”。 韩澈皱了皱眉头，潮汐监狱里的祁宇哲笑容真的好难看，咧着大嘴呲着一口白牙。 两人已经一边聊一边走，很快到了牢房撤离点前。 祁宇哲想了想，低头看着那传送到玩家世界的一潭水，缓缓说道，“或许我和你相反，我觉得外面那个世界更像现实世界。” 随后祁宇哲说完这句话，就往前跨了一步，整个人没入了水潭里。 韩澈盯着水花，水面上那些正在消散的波纹，心里翻涌着说不清楚的情绪。 很快两人回到出租屋，天已经快亮了，韩澈本来还想补个觉，却被祁宇哲的话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 不知道怎么的，祁宇哲的话老是能影响到他。 起床去客厅倒一杯水，发现祁宇哲没在卧室，他躺在沙发上，同样没睡。 “你来这里之前是做什么的？”韩澈问道。 祁宇哲的声音有些沙哑，“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他像是重复了韩澈的话，“我是学生啊，老大！大学生，大学生你懂么？” 韩澈接了杯水，一屁股坐在祁宇哲旁边，“你一学生不好好学习？游戏瘾这么大？” 祁宇哲疲惫似的闭上眼睛，“你说的什么屁话，首先我学习成绩很好，其次学生才是游戏瘾最大的群体好吧？你懂不懂啊？” 韩澈一笑，确实，他说得有点道理，“也是，我也好不到哪去。玩个游戏都能把自己玩死，呵呵呵……” “嗯？”祁宇哲感觉自己困意消失了几分，“玩游戏把自己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