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楚林博士毕业·选择科研道路

2041年6月，北京，清华园。 晨晨坐在礼堂里，看着台上那个穿博士服的身影，忽然有点恍惚。 这是楚林？ 那个在他怀里哇哇大哭的小东西？那个蹲在墓园往外公外婆墓碑前放小玩具车的三岁小孩？那个说“我要研究光”的十八岁少年？ 现在他二十五岁，博士毕业了。 “爸，”旁边林小野扯扯他的袖子，“哥什么时候上台？” 晨晨看了眼议程：“下一个。” 林小希在旁边小声说：“哥的论文题目是什么来着？可控什么聚变？” 思林坐在他们后面，探过头来：“可控核聚变。终极能源。” 林小希眨眨眼：“能干嘛？” 思林想了想：“能让灯一直亮着，不用交电费。” 林小希眼睛亮了。 台上，楚林走上去了。 他从校长手里接过学位证书，转身面对台下，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停在第三排——那里坐着晨晨、沈清欢、思林、陆琛，还有两个表弟表妹。 他笑了笑，微微点头。 晨晨没笑，只是盯着他看。 但眼眶有点红。 典礼结束后，一家人找了个餐厅吃饭。 楚林脱了博士服，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看起来跟本科生没什么两样。但说话的时候，眼神比以前沉了。 “爸，”他端起酒杯，“谢谢。” 晨晨也端起酒杯，没说话，只是碰了一下。 沈清欢在旁边抹眼泪：“瘦了，肯定没好好吃饭。” 楚林笑了：“妈，我一百四十斤，比出国的时候还重了五斤。” 沈清欢瞪他一眼：“重五斤有什么好炫耀的，你一米八几的人，一百四还轻呢。” 思林在旁边插嘴：“欢姐，你儿砸这是标准体重。” 沈清欢不理她，继续给楚林夹菜。 楚林看着碗里堆成山的菜，无奈地笑了。 吃到一半，晨晨忽然放下筷子。 “楚林，”他说，“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餐厅里安静了一下。 思林看了晨晨一眼，没说话。 楚林也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爸，我收到了几个offer。” 晨晨点点头，等他继续。 “MIT那边，导师希望我留校，继续做博士后。欧洲核子研究中心也有个位置，做数据分析。还有……” 他顿了顿。 “中科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那边有个团队在做可控核聚变实验装置。他们邀请我加入。” 晨晨没说话。 沈清欢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小心翼翼地问：“那……哪个好？” 楚林看着晨晨，说：“我想去合肥。” 晨晨还是没说话。 楚林继续说：“MIT的待遇好，条件好，发论文快。欧洲那个平台更大，能接触最前沿的数据。但是……” 他停了停。 “但是我想做的是让这个东西真的落地。不是发论文，不是搞数据，是做出一个能用的东西。” 他看着晨晨。 “中科院那个团队，虽然条件不如国外，但他们在做真正的工程。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总有一天会做成。” “我想去做那个。” 餐厅里安静了很久。 沈清欢看看晨晨，又看看楚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思林在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最后是晨晨开口了。 “楚林，”他说，“你知道江野是做什么的吗？” 楚林愣了一下，然后说：“光电。照明。” 晨晨点头：“我接班的时候，你爷爷跟我说过一句话。” 楚林看着他。 晨晨说：“他说，晨晨，灯不只是照亮路的。灯是给人希望的。” 楚林愣住了。 晨晨继续说：“你爷爷那盏灯，照亮了一间仓库。后来照亮了一个公司，照亮了一座城。现在光谷那盏灯，照亮半个杭州。” 他顿了顿。 “但你做的这个东西——可控核聚变——如果做成了，照亮的是整个世界。” 楚林没说话。 晨晨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他说，“去合肥。去做你想做的事。” 楚林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爸，你不失望吗？” 晨晨愣了一下：“失望什么？” “我没接江野。” 晨晨笑了。 “楚林，”他说，“江野是做什么的？” 楚林想了想：“光电。” 晨晨点头：“光电用的电，哪儿来的？” 楚林说：“电网。” 晨晨又问：“电网的电，哪儿来的？” 楚林说：“煤、水、风、光、核。” 晨晨看着他：“你要是能把核聚变做出来，全世界都不缺电了。江野的灯，就不用交电费了。” 楚林愣住。 思林在旁边笑出声来：“哥，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北京都听见了。” 晨晨不理她，继续看着楚林。 “你爷爷那盏灯，照亮了地球。你的灯，要照亮宇宙。” 楚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站起来，抱住了晨晨。 晨晨僵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 沈清欢在旁边又开始抹眼泪。 思林举着手机录像：“记录一下，林晨同志被儿子拥抱时的表情管理失败现场。” 林小野和林小希在旁边起哄：“姑姑发群里！发群里！” 那天晚上，楚林一个人去了墓园。 月亮很亮，照在四块墓碑上。 他站在那排墓碑前面，看着那几个名字。 楚江河，林景深，苏晚晴，沈清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盏小小的灯，太阳能充电的，会自动亮。 他蹲下来，把灯放在墓碑前面。 “爷爷，外公，奶奶，外婆，”他说，“我毕业了。” 风吹过来，墓碑前的花轻轻晃动。 “我决定去合肥，做核聚变。” 他看着那盏小灯，轻声说：“爷爷，你那盏灯，照亮了一间仓库。后来照亮了一座城。我想做的那个，要是做成了，能照亮全世界。” 他顿了顿。 “外公，你那些诗里写的“光”，我好像懂了一点。光是能量，光是希望，光是能让很多东西不一样的东西。” “奶奶，外婆，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站起来，看着那四块墓碑。 “我可能不常回来，但我会一直记得你们。” 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盏小灯亮着，一闪一闪的。 他想起外公诗里的那句话：“所有的告别都是为了重逢。” 他轻声说：“我们还会再见的。” 第二天早上，晨晨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晨晨：【图片】 点开来看，是今天早上拍的墓园。那盏小灯还亮着，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晨晨：早上去了一趟。楚林那盏灯，还亮着。 思林：他什么时候去的？ 晨晨：昨晚。 思林沉默了几秒。 思林：这孩子，越来越像林爸了。 晨晨：嗯。 思林：好事。 晨晨：嗯。 沈清欢：你们俩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 思林：欢姐，我们说的是——你儿子有理想。 沈清欢：哦。那他有理想，记得穿秋裤吗？ 晨晨看着屏幕，笑出声来。 他把手机放下，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远处光谷那盏灯，还在亮着。 他想起楚林说的那句话：“要是做成了，能照亮全世界。” 他轻声说：“爸，你孙子，要照亮宇宙了。” 阳光照进来，落在身上，很暖。 八月底，楚林去合肥报到。 晨晨和沈清欢送他到高铁站。 站在进站口，沈清欢拉着儿子的手，舍不得放。 “妈，”楚林无奈，“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坐牢。” 沈清欢瞪他一眼：“你这孩子，说话不吉利。” 楚林笑了，抱了抱她。 “妈，我会经常回来的。现在高铁快，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沈清欢还是不撒手。 晨晨在旁边看着，终于开口。 “清欢，让他走吧。” 沈清欢这才松开手，眼眶又红了。 楚林看着晨晨，忽然说：“爸，谢谢你。” 晨晨点头：“嗯。” 楚林笑了笑，转身走进站。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晨晨和沈清欢还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挥挥手。 晨晨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消失在人群里。 回去的路上，沈清欢一直没说话。 晨晨开着车，也不说话。 快到家的時候，沈清欢忽然问：“晨晨，你舍得不？” 晨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舍得。” 沈清欢看他一眼。 晨晨说：“他有他想做的事。比我做的大。” 沈清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变了。” 晨晨点头：“嗯。” 车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光谷那盏灯，还在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