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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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翀竖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我们新研发的陆空两栖新能源汽车,已经完成了第七代原型车的测试。垂直起降,续航里程超过一千公里,陆上模式百公里能耗仅为特斯拉ModelX的百分之六十。这项技术如果投入量产,将彻底改变新能源汽车的行业格局。战总投给我们的三项核心技术,恰好可以和这个项目形成产业链闭环。”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战总,您是商人。商人讲究的是利益,是长远回报。凌氏现在确实处于低谷,但低谷之后就是上坡。您之前愿意出一百亿和三项技术,只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说明您看好凌氏的潜力。现在,这个潜力没有变,变的是外部环境。郭家给了您压力,但郭家能给您的,只是双倍的赔偿金。而凌氏能给您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战红旗的眼睛。 “是一个未来。” 客厅里安静极了。 博古架上的老座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清晰可闻。 战红旗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喜悦到僵硬、从僵硬到凝重、从凝重到复杂的变化。他看着张翀,目光里有惊讶,有审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良禽择木而栖”“只有战家能给你更好的平台”“你是一条隐龙”。 他以为张翀是来投奔的。 结果人家是来谈判的。 而且——战红旗不得不承认——张翀说的每一个字都有道理。稀土是王牌,陆空两栖新能源汽车是未来,凌氏手里握着的这两张牌,确实值一百亿。他当初愿意出这个价,不是完全因为张翀这个人,也是因为凌氏的技术储备和市场前景。 但此刻,让他沉默的,不是这些商业逻辑。 而是张翀说的一句话—— “我们凌氏集团。” 他说的是“我们”。 不是“凌氏”,不是“凌若烟的公司”,是“我们”。 这两个字,比任何商业计划书都有说服力。 二楼栏杆后面,战笑笑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她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我们凌氏集团”——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最后一道锁。 她想起三哥说的话:“张翀心里有人,不是你。也不会是你。”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巷子里,张翀蹲下来和她平视的眼神——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冷漠。有的只是平静。一种和她无关的平静。 他对她,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不是恨,不是讨厌,不是喜欢——是什么都没有。 而现在,他对凌氏说“我们”。 战笑笑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无声地颤抖着。她不想哭,她觉得哭很丢人。但眼泪不听话,它们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打湿了淡粉色的家居服。 她想起自己这些天做过的那些傻事——偷偷拍张翀的照片,对着镜子试一件又一件衣服,幻想着如果张翀做了战家的女婿,她该怎么和他说话,该怎么让他注意到自己。 都是笑话。 全都是笑话。 她哭了很久,久到眼泪都干了,才抬起头来。她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灯光透过水晶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斑,落在她的脸上,像是一层破碎的彩虹。 她忽然想起战风说的另一句话:“不知道就慢慢想,不急。” 三哥说得对。 她确实需要慢慢想。 不是想怎么得到张翀——她知道已经不可能了——而是想,她到底想要什么。 客厅里,沉默终于被打破了。 战红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大红袍。茶汤入喉,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 “张翀,”他放下茶杯,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说得很漂亮。但你应该知道,郭家不是你能对付的。郭子京这个人,我见过。他不是那种会被几句话打动的人。” 张翀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翀沉默了一瞬。 “郭家的事,我会处理。”他说,“战总只需要告诉我一件事——如果我解决了郭家的问题,战家的合作,是否还能继续?” 战红旗看着他,目光深邃。 他想起自己对凌傲天说的话——“如果小张能解决郭家的事,我之前的条件依然有效。” 那是他对老友的承诺。 也是他对张翀的考验。 “能。”战红旗说,只有一个字,但语气很重。 张翀站起来,微微颔首。 “好。那请战总等我几天。” 他转身走向门口。 战红旗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张翀。” 张翀停下脚步,回头。 战红旗坐在太师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本翻开的旧书。 “你刚才说“我们凌氏集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凌氏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 “战总,”他说,“您刚才说我是隐龙,说凌氏的池塘太小,会限制我的腾飞。” “是,我说过。” “但您忘了一件事。” “什么?” 张翀的目光穿过客厅,穿过那扇雕花的木门,落在院子里那棵百年的老香樟树上。秋天的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龙不是靠池塘才能腾飞的。”他说,“龙靠的是自己。池塘大小,对龙来说,没有区别。” 他顿了顿。 “但那个池塘里,有我不能离开的人。” 他转身走了出去。 战红旗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茶杯——茶已经彻底凉了,茶叶沉在杯底,像是一群疲倦的蝴蝶。 “不能离开的人……”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忽然苦笑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有过不能离开的人。 只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二楼,战笑笑坐在地上,泪痕未干,但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也许是因为——她终于确定了。 确定了张翀不会来战家。确定了三哥说的是对的。确定了那些幻想,真的只是幻想。 幻想破灭的时候,很疼。 但疼过之后,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轻松。 像是背了很久的包袱,终于放下了。 她站起来,走到栏杆边,往下看了一眼。客厅里只剩下父亲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对着一杯凉茶发呆。 战笑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红肿、鼻尖发红的自己。 “战笑笑,”她对着镜子说,声音沙哑但认真,“你该长大了。” 镜子里的女孩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但这次,她没有哭。 她拉开梳妆台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相框——相框里是她从学校论坛上截下来的张翀跑步的照片,打印出来,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 她看了那张照片最后一眼。 然后把它翻过去,扣在了抽屉里。 窗外,那棵百年香樟树在秋风中沙沙作响,细碎的黄花落了一地。 南省的秋天,快要过去了。 (未完待续) 【作者后记】 张翀来战家,不是为了做女婿,而是为了谈合作。 他说“我们凌氏集团”——这四个字,比任何誓言都重。 战笑笑终于明白,有些人注定不属于自己。放下,不是认输,是长大。 而张翀说“郭家的事我会处理”——他要去见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能挡住上京郭家的,又是什么样的力量? 竹九会来吗? 还是说——有比竹九更厉害的人,在等着登场? 红尘劫,渡的不只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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