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全家早起包送行饺

两人简单洗漱完，陆定洲一手拎着包，一手牵着李为莹下了楼。 这会儿天还没亮，外头黑沉沉的，大院里连声鸟叫都听不见。 陆家客厅的灯却早就亮堂了。 李为莹刚踩下最后一级楼梯，就闻到浓郁的韭菜肉葱香。 唐玉兰围着围裙，正端着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厨房走出来，放在红木餐桌上。 陆振国手里拿着醋瓶和几瓣剥好的大蒜，跟在后面打下手。 陆振华夫妻俩在厨房。 陆燕抱着孩子坐在那，陆文元一声不吭。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个空瓷碗。 “爸，妈，爷爷，你们怎么起这么早。”陆定洲把帆布包放在沙发上，拉开椅子让李为莹先坐下。 唐玉兰眼眶有些发肿，显然是半宿没睡，她没好气地白了儿子一眼。 “你当自己是去哪儿？那是去执行任务，刀枪无眼的。我这当妈的还能睡得着？”唐玉兰把最大的一盘饺子直接推到陆定洲跟前，“上车饺子下车面。韭菜猪肉馅的，赶紧吃，吃饱了好有力气干活。” 陆振国往小碟子里倒了点醋，递过去。 “你妈大半夜就起来和面剁馅了。定洲啊，到了地方，凡事多动动脑子。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有媳妇有孩子，自己多留个心眼。” 陆定洲拿起筷子，夹了个个大皮薄的饺子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 “好吃。妈的手艺一点没退步。”陆定洲难得说了句软话，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唐玉兰听着这话，眼圈彻底红了。 她背过身去解围裙，拿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转过头又给李为莹盛了一碗。 “莹莹，你也吃点。他这一走，家里这三个闹腾的小子全指望你，你得多吃点养足精神。”唐玉兰字里行间全是对家人的护短。 李为莹双手接过碗，轻声答应：“谢谢妈，我能照顾好他们。” 陆老爷子拿着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两下，制止了这有些伤感的气氛。 “定洲，你是个老兵，部队的规矩我懂，不该问的我半个字不问。”老爷子声音洪亮，透着老将的威严，“你记着，军人上战场，第一是服从命令，完成任务；第二，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活下来。你把这身皮穿上，就是国家的；脱下来，你就是陆家的顶梁柱。你要是缺了胳膊少了腿回来，我饶不了你。” 陆定洲咽下最后一口饺子，放下筷子，坐得笔直。 “爷爷放心，我全须全尾地回来，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陆燕和陆文元都说会帮着看三个小子，让他放心。 吃过早饭，时间差不多了。 陆定洲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我去奶奶屋里看一眼那三个小子。” 李为莹跟着他一起往秦老太太的屋里走。 秦老太太觉轻，早就醒了，正披着件厚棉袄靠在床头。床铺里侧，并排躺着三个肉团子。 陆定洲推开门，脚步放得很轻。 老太太冲他们招招手，压低声音说话。 “赶紧看看，待会儿该走了。” 陆定洲走近床边，刚低下头，被窝里突然伸出一只小手，揉了揉眼睛。 安安其实早就醒了，他转过头，睁着那双清明的大眼睛，看着站在床边全副武装的陆定洲。 “爸爸去哪里？”安安坐了起来，连个哈欠都没打，吐字清晰极了。 他这一出声，旁边的跳跳和灿灿也跟着动了。 跳跳一个骨碌爬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挥舞着小拳头在半空中乱挥。 “爸爸打枪！砰砰砰！”跳跳大声嚷嚷，“我梦见了！爸爸打大灰狼！” 灿灿被大哥吵醒，闭着眼睛吧嗒了一下嘴，顺势滚进安安怀里。 “大灰狼好吃吗？”灿灿含糊不清地问，口水差点蹭到安安衣服上。 安安十分嫌弃地推开灿灿的脑袋，看着陆定洲，执着地要一个答案。 陆定洲看着这三个活宝，心里的沉重被冲散得一干二净。 他弯下腰，长臂一伸，直接把跳跳捞进怀里，在他那张睡得热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跳跳嫌弃胡茬扎人，偏头躲开，拿手直搓脸。 “你小子梦得挺准。”陆定洲捏了捏跳跳的鼻子，“爸爸就是去打大灰狼。你在家给老子老实点，听太奶奶和妈妈的话。谁要是敢惹妈妈生气，你怎么办？” 跳跳立刻精神了，举起拳头，大声回答。 “我揍他！我拿枪打他！” “好小子，有你爹的样。”陆定洲把他放回被窝，又把旁边还迷糊着的灿灿抱起来掂了掂。 “又沉了。”陆定洲拍了拍灿灿的肉屁股，“在家少吃点零嘴，牙都快长虫了。留点好吃的等我回来吃，听见没？” 灿灿一听要留吃的，小脸皱成一团，有些不乐意，但碍于亲爹的威严，还是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最后，陆定洲看向坐在最里面的安安。 安安没闹腾，也没要抱，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个缩小版的军师。 陆定洲凑过去，大手揉了揉安安的脑袋。 “你最聪明，脑瓜子转得快。爸爸不在家，你帮我看好这个家，看好两个哥哥。遇到事多长个心眼。” 安安认真地听着，然后伸出短胖的小手，拍了拍陆定洲的手背。 “爸爸放心，我们保护妈妈。”安安有理有据地分配了任务，“你打不过就跑，太爷爷说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话说得太像个小大人了。 秦老太太在旁边听得直乐，笑着抹了把眼泪。 “行了行了，有这三个宝贝疙瘩在，家里热闹着呢。定洲，你安心去，家里一切有我们。” 陆定洲直起身，看了李为莹一眼。 李为莹走上前，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走出屋子，来到院门外。 天色依旧昏暗，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停在胡同口，排气管冒着白烟。 警卫员小李站在车门边等着，见他们出来，赶紧迎上前。 陆定洲停下脚步，把手里的帆布包递给小李。 “小李，把东西放车上。” 小李接过包，麻利地放进后座，然后退开几步，留出空间。 陆定洲转过身，看着站在风口的李为莹。 李为莹穿得单薄，只披了件外套。 陆定洲敞开军大衣，直接把人裹进自己怀里，抱了个满怀。 男人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回去吧，外面冷。”陆定洲下巴贴着她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 “你到了地方，自己当心。别逞强。”李为莹双手揪着他毛衣的边缘。 “知道了。”陆定洲宽大的手掌在她的后背上安抚地拍了两下，“公司那边要是猴子打电话找我，你就让他按照之前你写的计划书走，不用等我拍板。” “好，我都记着了。” 陆定洲没再多说，松开她，大步走向吉普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出一声轰鸣。 吉普车在雪地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很快驶出了胡同，消失在苍茫的夜色里。 李为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唐玉兰拿着件厚实的大衣走出来，披在她身上。 “莹莹，进去吧。这小子属猫的，有九条命，丢不了。”唐玉兰拉住李为莹的手，往院子里走。 李为莹点点头，跟着婆婆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