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排排坐等蛋糕

几天后，正逢三个小子四岁生日。 四合院的大门敞开着。 李为莹站在门槛边，看着台阶上排排坐的一溜小萝卜头，觉得好笑又无奈。 跳跳、灿灿、安安，加上虎子和胡同口的胖墩，五个半大不小的男娃并排坐在石阶上，脖子伸得老长，直勾勾盯着胡同口的方向。 “跳跳，灿灿，进屋去等。饭都没吃完，蛋糕送来也不能马上吃。”李为莹走过去，拿手帕给灿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灿灿摇晃着小脑袋，十分固执：“不行，妈妈，我要第一个看到我的蛋糕。我要吃上面有粉色花花的。” 跳跳把木头手枪横在膝盖上，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大将军要亲自站岗，保护我们的蛋糕不被坏人抢走！” 安安坐在最边上，手里拿着本连环画，翻了一页：“妈妈，别劝了。他们俩昨天晚上做梦都在吃奶油，劝不住的。” 虎子作为小舅，十分有担当：“大姐你放心，我看着他们呢！大姐夫说了今天买三个蛋糕，我得数清楚，少一个都不行。” 李为莹拿这几个皮猴子没办法，只能由着他们去。 院子里，陆定洲正指挥着李二牛搬八仙桌。 “二牛，把那张桌子拼过来。今天人多，一张桌子坐不下。”陆定洲穿着件单薄的黑毛衣，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李二牛憨厚地应了一声，吭哧吭哧把桌子抬过去对齐。 陆定洲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大门口那几个望眼欲穿的小子，笑骂出声：“这几个兔崽子，平时吃肉也没见他们这么积极。老子还能缺了他们一口吃的？” 李为莹走回来，白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一年就过一次生日，你还不许他们盼着了？” 陆定洲走到李为莹跟前，顺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媳妇说得对。今天给他们一人买了一个，让他们吃个够。” 正说着，胡同口传来一阵吉普车的引擎声。 车停在门口，周阳推开车门，把大宝和小贝抱了下来，团子也跟着他来的。 “周叔！”跳跳一眼认出周阳，立刻站直身体敬了个礼。 大宝和小贝今天穿得干干净净，小脸也养得红润了不少。 两个小家伙一下车，看见台阶上的跳跳、灿灿和安安，眼睛都亮了。 “是给你们过生日吗？”大宝拉着小贝走过去。 灿灿连连点头：“对呀对呀，今天我们过生日，爸爸买了三个大蛋糕！” 小贝从兜里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递给灿灿和跳跳：“哥哥，给你们糖。上次你们把蛋糕分给我们吃，妈妈说要懂得感谢。” 灿灿高兴地接过来，剥开糖纸就往嘴里塞。 周阳走到李为莹面前，打了个招呼：“嫂子，大壮和老陈他们马上就到。我先把这俩小祖宗送过来凑热闹。” 李为莹笑着点头：“快进屋坐，外面风大。这几个孩子非要在门口等蛋糕，拉都拉不进去。” 小铃铛也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小铃铛今天穿了件大红色的罩衣，虎头虎脑的，一把抱住跳跳的胳膊：“吃甜甜！” 团子则慢吞吞地走到安安旁边，挨着他坐下，从兜里摸出一块饼干递过去：“安安弟弟，吃。” 安安把连环画合上，接过饼干：“谢谢团子。” 一群小屁孩在门口叽叽喳喳，热闹得像开了锅。 厨房里也是热火朝天。 王桃花系着围裙，手里挥舞着大铁勺，嗓门洪亮：“穗穗，把那盆洗好的白菜端过来！吴婶，红烧肉的火候差不多了吧？” 吴婶掀开锅盖，浓郁的肉香飘了出来：“好嘞，马上出锅！” 李穗穗手脚麻利地端着菜盆走过去，转头冲着正在剥蒜的陆文元喊：“陆文元，你剥个蒜怎么这么慢？一头蒜你剥了十分钟了！” 陆文元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外面套着个极不合身的碎花围裙，正对着手里的大蒜发愁。 “这蒜皮太薄，粘在上面不好剥。”陆文元脾气好，温声细语地解释。 李穗穗走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蒜，在案板上用力一拍。 蒜瓣散开，皮肉分离。 “看见没？这样拍一下就掉了。”李穗穗动作利落。 陆文元拿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李穗穗利落的动作，眼底带着笑意：“是，还是你厉害。” 王桃花在灶台前看得直乐：“穗穗，你去把外面的碗筷拿进来洗洗。” 堂屋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秦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怀里抱着白白胖胖的暖暖，稀罕得不行。 “哎哟，咱们暖暖这大眼睛，长得真像莹莹。看着就招人疼。”秦老太太拿手指逗着暖暖的下巴。 暖暖咯咯直笑。 林婉坐在旁边，手里抱着儿子石头。 石头长得结实，眉眼间有几分赵猛的硬朗，这会儿正抓着林婉的衣襟，好奇地看着暖暖。 “老太太，您悠着点抱，别累着胳膊。”林婉温声劝着。 秦老太太摆摆手：“不累不累。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赵猛忙着呢？” “是啊，他走不开，让我带着石头过来给孩子们庆生。”林婉笑着回答。 陆燕坐在另一边，怀里抱着陆晴。 她看着满院子的热闹，低头给陆晴整理了一下衣服。 陆晴咿咿呀呀指着门外。 陆燕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急什么，来了自然就进来了。” 门口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蛋糕来了！蛋糕来了！” 跳跳和灿灿直接从台阶上蹦了起来。 李为莹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蓝布工装的师傅蹬着三轮车停在胡同口。 车斗里放着三个包装精美的方形大纸盒。 陆定洲大步走过去，帮着师傅把三个大盒子搬下来。 “大姐夫，我帮你拿一个！”虎子自告奋勇，伸手就要去抱。 陆定洲抬腿虚踢了他一脚：“边儿去。这玩意儿摔了，你今天就只能吃白米饭了。二牛，过来搭把手！” 李二牛赶紧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一个盒子。 陆定洲一手托着一个，稳稳当当往院子里走。 几个孩子像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陆定洲和李二牛身后，眼睛盯着那三个盒子，生怕眨眼就飞了。 大宝和小贝也手拉着手跟在后面，满脸期待。 徐大壮和陈睿刚好在这个时候走进院子。 徐大壮手里提着两个大网兜，里面装满了玩具和零食。 “老陆，你这排场够大的啊，一人一个大蛋糕！”徐大壮扯着嗓门喊，“跳跳，灿灿，安安，快来看看大壮叔叔给你们买什么了！” 跳跳看了一眼网兜里的铁皮青蛙，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盒子，果断选择了蛋糕。 “大壮叔叔，玩具先放着，我要看蛋糕！” 陆定洲把盒子放在拼好的八仙桌上，解开上面的红绳。 纸盒打开，露出里面三个足有脸盆大小的奶油蛋糕。 每个蛋糕上面都用红色的果酱写着字，分别是“陆骁野”、“陆骁扬”和“李无绪”。 灿灿盯着自己那个蛋糕上的一朵粉色大奶油花，口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爸爸，这个花是我的！谁也不许抢！”灿灿大声宣布主权。 跳跳看着自己那个，十分满意：“大将军的蛋糕最大！” 安安指出事实：“大哥，三个蛋糕是一样大的。只是你的字写得比较丑。” 陆定洲拿起塑料小刀，敲了敲桌子。 “行了，都去洗手。洗完手过来分蛋糕。今天你们几个寿星最大，想吃哪块自己切。” 一群孩子欢呼着往水池边跑。 李为莹走过来，看着桌上那三个大蛋糕，忍不住笑出声。 “你还真是一人买了一个这么大的。吃不完明天全坏了。” 陆定洲顺手揽住李为莹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说：“怕什么，大壮和周阳那几个饭桶都在，保准吃得干干净净。媳妇，你吃哪块？我给你切块带花的。” 李为莹推开他，“你正经点。” 院子里，孩子们洗完手，排着队站在桌边。 王桃花和吴婶把做好的热菜一盘盘端上桌，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摆了满满一大桌。 陆文元和李穗穗、麦子也跟着出来帮忙摆碗筷。 秦老太太抱着暖暖，林婉牵着石头，大家伙儿围在桌边。 “来来来，跳跳，灿灿，安安，许个愿。”秦老太太笑呵呵地指挥。 三个小子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灿灿许得最快，睁开眼就喊：“我许完了！我要吃红烧肉和奶油蛋糕！” 众人哄堂大笑。 陆定洲握着跳跳的手，切下了第一块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