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祈雨！

清晨的邯郸，有些凉了。 李凡在田宜的榻上醒来，仍是跑去晨练，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他晨练结束，田宜依旧没有醒来，睡得正香。 李凡制止了要叫醒田宜的夏荷，任由田宜睡到自然醒，就摆驾离开翠微宫，一路回到前殿。 吃过早饭，开始处理政务。 李凡上午没什么事，把太子喊来了解课业，又陪着太子玩耍了一会儿。 到太子上课时间，太子又回东宫，李凡开始批阅经由晏在道和卫凯处理后的奏折。 原本的内阁，还有苏鸣和陆刚峰。 现如今，苏鸣留在秦国处理政务，要彻底安抚百姓，治理地方。即便苏鸣从秦国回来，也不可能再回内阁任职。 立功后的苏鸣，肯定要提拔任用的。 陆刚峰已经去代郡担任郡守，暂时也不会回来，故而只有晏在道和卫凯。 昔日，卫凯在河东郡没有机会。 如今，他跟在李凡的身边，在内阁接触到诸多的政务，来往的不是宰相就是尚书，平台大，人脉广，是十足的机会，他很是珍惜。 即便奏折多，事务繁忙，卫凯也乐在其中。 晏在道不是任劳任怨的性格，这小子喜欢偷懒，更不喜欢整天操劳。 苏鸣和陆刚峰在，晏在道可以偷懒。 现在没了两人，卫凯又是刚来，很多流程不熟悉，需要晏在道把关指点，让晏在道疲惫不堪。 晏在道把今天的奏折送来后，皱眉道：“陛下，内阁也就臣和卫凯两人，人太少了。恳请陛下，赶紧再招几个补充。” 李凡笑问道：“苏鸣和陆刚峰离开不久，就撑不住了？” “扛不住，扛不住了。” 晏在道一向是随意性子，说道：“让臣替陛下出谋划策，那倒是简单。可是，涉及具体的事务太多，太费神了。” 李凡说道：“不费神，不操劳，如何宣麻拜相呢？” 晏在道摇头道：“臣能做官就足矣，没有想过当宰相。臣这个性格，也不适合当宰相。将来，臣能执掌一部，最好是执掌礼部，那都是祖上烧高香了。” 李凡更是哭笑不得。 人家有了往上爬的机会，恨不得使出全部的力气，晏在道却不乐意。 李凡说道：“你爹要知道这消息，怕是会气得从齐国来打你一顿。” 晏在道神色轻松，说道：“他现在管不了臣。陛下，多几个人更好。现在人太少，实在是撑不住。” 李凡也喜欢晏在道的性格，倒是没有苛责，安抚道：“先坚持一段时间，等科举完成，会补充新一批的内阁官员。” 晏在道见不可能立刻增加，只能点头再辛苦点，他也就发发牢骚。 该做的事儿，一点都没有少。 在晏在道发牢骚离开后，李凡上午批阅完奏折，临近午时，姚摩诃进入殿内，行礼道：“臣姚摩诃，拜见陛下。” 李凡问道：“姚相有什么事？” 姚摩诃直接道：“回禀陛下，依旧是干旱的事情。从夏收结束，到如今数月不下雨。如果今年冬季一直没雨，明年会很麻烦。” “朝廷虽然下达命令，让地方官府做出应对，早早引渠储水，以及挖井储水，只是坊间的议论依旧多。” “有许多人建议，朝廷出面祈求上苍下雨。” 姚摩诃正色道：“臣和韩相、刘相讨论后，一致认为也可以由朝廷出面祈雨，最好是陛下亲自斋戒沐浴，祈求上苍下雨。” 干旱时，地方百姓、官府祈雨很正常。 乃至于朝廷出面祈雨，也都是常有的事情，都有一定的规矩和制度。 李凡没有立刻答应，问道：“钦天监可曾看过天象，最近可有雨水？” 姚摩诃回答道：“臣已经询问过，最近没有下雨的迹象。只是坊间的议论多，民心所向。其实干旱年祈雨也是惯例，从地方到朝廷，都要有这个过程。成不成不知道，却也是求一线希望。” 李凡也明白古代祈雨的意义。 天气无法预判，只能根据天象做大致推测时，有干旱之类的情况，祈雨是最朴实的渴望，总要做点事情，免得心里没有寄托。 李凡直接道：“朕同意祈雨，姚相去安排就是。定下时间后，朕就斋戒沐浴，朝廷也随之一起去祈雨。” “陛下圣明。” 姚摩诃称颂一声，因为皇帝是一路杀出来的，强势决断，他担心这样的祈雨让皇帝不快，好在皇帝答应。 姚摩诃起身道：“臣回政事堂安排，会定在皇城西侧的社稷坛祈雨。具体时间，以及祈雨的安排，全部安排妥当后通知下去。” 李凡点头道：“辛苦姚相。” “这是臣职责所在。” 姚摩诃行了一礼告退，一路走出大殿去安排祈雨的事情。他回到政事堂后，就把刘奉常、韩烁请来。 宋知白去巡视地方，暂时无法参加，就只有韩烁和刘奉常在。 姚摩诃直接道：“向天祈雨的事情，陛下已经同意。接下来迅速安排，再颁布告示让百姓知晓。” 韩烁回答道：“我负责和钦天监联络，选定良辰吉日。” 刘奉常道：“我负责安排社稷坛，告知百姓祈雨的事情，把祈雨时的秩序维护好。” 姚摩诃同意韩烁和刘奉常的安排，在短短时间布置妥当。 确定祈雨的时间，姚摩诃再次来到殿内，行礼道：“陛下，祈雨的时间，定在九月二十六，距离九月二十六还有五天。祈雨前三天，需要陛下斋戒沐浴净身。” 李凡点头道：“朕会注意的，尽人事，听天命。” 人力在真正的天灾面前，即便是人定胜天，也会很无力。如果持续干旱，即便早做准备也会有巨大的损失和伤亡。 如果有一场酣畅淋漓的雨，彻底下透了，就能缓解入秋后一直的干旱。 姚摩诃去安排后续的事情。 朝廷颁布九月二十六日祈雨，消息很快传遍邯郸，乃至于往周边开始蔓延，许多的百姓都知道，也跟着虔诚地斋戒沐浴等候。 时间一天天过去，依旧一直没有下雨，仍是干旱着，转眼来到九月二十六日。 一大清早，李凡在宫中换好衣裳，在余景等人伺候下等待。没过多久，姚摩诃、韩烁和刘奉常联袂来觐见。 姚摩诃神色恭敬，行礼道：“陛下，文武百官都准备好，只等陛下带着所有人往社稷坛去祈雨。” “据外面传回的消息，今天有四面八方的百姓汇聚，声势非常大。城内的百姓，也都会跟着一起去见证。” 李凡道：“希望有用，不过钦天监可曾观测天象？” 姚摩诃回答道：“臣昨天询问过，钦天监说最近一直都不是有雨的迹象。今天上午，又问了一遍，却说天机晦涩，竟是无法判断。” 李凡点头道：“启程吧。” 说完，李凡率先走在前面，姚摩诃、韩烁和刘奉常带着人紧随其后，一行人往城外的社稷坛去准备祈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