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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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终极鉴定。 四名选手。一件藏品。依次上台鉴定。 主持人念完规则的时候,会场里的气氛已经跟前两轮完全不同了。 前两轮是比赛。第三轮——是表演。 所有人都知道——第三轮的藏品是方正道亲自挑选的。方正道在鉴定界的地位——中州第一。他选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工作人员把一个锦盒从后台抬出来。 锦盒比一般的大。深红色的绒布包裹,铜扣锁紧。 方正道站起来。 “这件藏品是我从锦华拍卖行的特展库中选出的。”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传得很远,“它的真伪——我不做预判。留给各位选手自己判断。” 他打开锦盒。 锦盒里——是一件瓷器。 一只碗。 碗不大。口径约十二厘米,高约七厘米。釉面呈乳白色,微微泛黄。外壁有极淡的刻花纹饰——勉强能看到是缠枝花卉。底部有六个芝麻大小的支钉痕。 沈牧在台下看着那只碗。 他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认出了那只碗的特征。 乳白色釉面。微泛黄。极淡刻花。支钉痕。 这些特征——全部指向一个名字。 汝窑。 北宋汝窑。 存世量不到百件的国宝级瓷器。 如果是真品——价值以亿计算。 如果是仿品——那方正道让四个参赛者鉴定的,就是一件高仿。 方正道在考他们——这件东西到底是真是假? 第一个上台的是省鉴定中心的专员。四十多岁,经验丰富。 他拿起碗看了两分钟。 “这是一件仿北宋汝窑天青釉碗。”他的声音有一丝紧张,“仿制水平极高,但釉面的玻化程度偏高——真正的汝窑釉面应该是半透明的,有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这件的釉面——太亮了一点。” 他放下碗。 “我的判断——高仿。年代大约在清中期或更晚。” 评审席上没有人表态。 第二个上台的是老行家。做了二十年的那位。 他看了三分钟。 “我跟老张的判断不同。”老行家的声音沙哑但自信,“这件碗的釉面确实偏亮——但汝窑的釉面本来就有差异。有些偏哑光,有些偏亮泽。这要看窑位和温度。” 他翻过碗底。 “支钉痕——六个。大小均匀,痕迹清晰。这是汝窑的标准烧制工艺。底足切削规整。胎色灰白——符合汝窑特征。” 他放下碗。 “我的判断——真品。北宋汝窑。” 一个说假。一个说真。 台下的气氛紧张了起来。 第三个上台的——是那个戴无框眼镜的年轻人。 他拿起碗,看了大约一分钟。 “我同意第一位选手的判断。”他的声音很平静,“这是仿品。但我不同意清中期的断代。” 他把碗翻过来。 “底足的修足方式——太整齐了。汝窑的底足虽然修得规矩,但会有手工操作留下的微小不规则。这件碗的底足切面——有机械辅助的痕迹。另外,釉面的色泽虽然接近天青,但在侧光下偏绿——这是现代仿汝窑常用的配方特征。” 他放下碗。 “我的判断——现代高仿。制作年代不超过二十年。” 现代高仿。 台下传来了议论声。 两个说假。一个说真。 如果沈牧也说假——那就是三比一。大概率——是假的。 但如果沈牧说真——那就是二比二。评审需要做最终裁判。 沈牧走上台。 会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他。 赵德发在台下攥紧了拳头。周胖子的花生米不吃了。苏晚晴在锦华展位旁边,手里的笔一直没有放下。 陈少白在第二排。 笑容——还是那个笑容。但眼睛里——有一种等待的光。 沈牧拿起碗。 先感受重量。 轻。比他预想的轻一点。 汝窑的胎体薄而致密——轻是正常的。但这个“轻”——轻了那么一点点。 沈牧翻过碗底。看支钉痕。 六个。排列均匀。痕迹清晰,边缘略微凸起——烧制时支钉熔融后留下的。 他把碗举到灯光下。 侧光打过去——釉面呈现淡淡的天青色。有细小的开片。 触发透视。 五秒。 Lv2材质感知全力启动—— 釉层的化学成分涌入。 氧化硅。氧化铝。氧化钙。氧化铁。氧化镁。 沈牧在心里飞速比对。 汝窑釉的标准特征——高硅低铝,含少量铁、钙、镁。铁含量控制在1-3%——正是这个范围的铁含量让釉面呈现天青色。 这只碗的釉—— 氧化铁含量约2.1%。 在正常范围内。 但—— 沈牧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感知到了釉层的另一个成分——锆。 氧化锆。 含量极微。大约0.3%。 真正的北宋汝窑——不含锆。 锆是现代陶瓷工艺中常用的乳浊剂。加入少量锆,可以让釉面产生类似古代汝窑的半透明乳浊效果。 这是一种极其精密的仿制手法——用现代材料模拟古代效果。普通的化学检测可能检不出来——因为含量太低了。 但Lv2的材质感知——检到了。 沈牧把碗放回台上。 他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睁开。 “这是一件现代高仿北宋汝窑天青釉碗。” 他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清晰而确定。 三个说假。一个说真。 但沈牧没有停。 “我同意第三位选手对现代高仿的判断,但补充几点。” 他看了一眼那个戴无框眼镜的年轻人。年轻人微微点头。 “第一——釉面偏亮不是主要破绽。部分汝窑真品釉面也有偏亮泽的个体。这一点第二位选手说得对。” 老行家的表情微微舒展了一下。 “第二——底足切面的机械痕迹是一个有效判据。第三位选手观察得很准。” 年轻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沈牧的声音降低了半度,“这只碗的釉层中含有微量的氧化锆。含量极低,大约千分之三。” 会场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声音。 “氧化锆是现代陶瓷工艺中的乳浊剂。北宋时期的汝窑——不使用这种材料。釉面的乳浊效果靠的是烧制工艺中的分相析晶——而不是添加乳浊剂。” 沈牧停了一下。 “这个含量太低,常规的XRF检测可能不会注意到。但它的存在——是不可辩驳的现代仿制证据。” 然后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另外——这件高仿的做旧手法非常讲究。釉面开片的仿制采用了先急冷再慢热的方式——而不是用酸蚀。这种做旧技术——在中州,掌握的人不超过五个。”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刀。 不是插在碗上——是插在空气里。 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刀锋的寒意。 在中州,掌握这种做旧技术的人不超过五个。 那么——这件高仿是谁做的? 又是谁——把它放进了鉴宝大会的压轴环节? 沈牧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陈少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评审亮分。 沈牧:10分。10分。9分。10分。9分。 总分48。 全场所有轮次的最高分。 方正道给的分数——9分。 不是最高。 但他给了分。 沈牧看了方正道一眼。 方正道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愤怒,不是惊讶,不是忌惮。 更像是——一种确认之后的矛盾。 像是在想: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牧走回自己的位置。 台下的掌声——比第一轮更热烈。 何志远在评审席上微微侧过头,对旁边的杨教授说了一句话。 沈牧没有听到。 但杨教授听完之后——看了沈牧一眼。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把刚出鞘的刀。 主持人宣布:“第三轮鉴定结束。综合三轮成绩,本届鉴宝大会鉴定挑战赛优胜者——” “沈牧。” 掌声再次响起。 沈牧站在台上。 灯光打在他身上。 台下几百个人在鼓掌。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掌声上。 他在看陈少白。 陈少白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他的脸——第一次没有了笑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压抑的、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一样的表情。 沈牧知道—— 鉴定结束了。 但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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