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光芒散去，不知生死

孙孝义刚闭上眼，想好好睡一觉。 石室里还有淡淡的青草味，混着一点血腥气。林清轩靠在他腿边，睡得正沉。孟瑶橙缩在一边，手还抓着孙孝义的衣角，没松开。 这安静没持续多久。 脚下突然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那种晃，像是地底下有什么大东西翻了个身，狠狠撞了一下。 “嗡——” 一声闷响从地底传来。头顶的金光突然变亮，变成了刺眼的银白色，还在不停地闪。声音很刺耳，像针扎耳朵。 “怎么回事？” 林清轩惊醒，伸手去摸剑，却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 孙孝义想站起来护住她们，但身体太虚，动不了。强光瞬间爆发，眼前一片白，什么都看不见了。 感觉灵魂好像被扯了出来。耳边全是尖叫声，身体没了知觉。 他最后想着：别怕，抓紧她们。 然后黑了。 不知过了多久。 孙孝义慢慢有了感觉。 先是觉得背下硬邦邦的，像沙土碎石，硌得疼。 接着闻到一股陌生的味道，有尘土味，还有霉味。 耳鸣声小了，只剩下风声。呜呜的，很空旷。 孙孝义费力睁开眼。 眼皮很重。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 天是灰蒙蒙的，云层很低，光线很暗。 他动了动手指，碰到冰冷的石头碎片。 他试着坐起来，全身都疼。胸口也痛，丹田里空空的，没什么力气。 “师姐……” 他转头叫了一声，嗓子很哑。 林清轩趴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死死握着断剑。道袍破了，脸上全是灰和伤。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眼神迷茫又警惕。 她看看四周，皱眉问：“我们……在哪？” 声音也很哑。 孙孝义没马上回答。他撑着地站起来，腿软得像面条，扶着石头才站稳。 他看向另一边。 孟瑶橙也醒了。她靠在石头上，脸色苍白，嘴角有血。慧眼半睁半闭，没精神了。 看到孙孝义站着，她眼神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咳嗽两声，调整呼吸。 三人站着，互相看着。没人说话。 孙孝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清醒点。 他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有黑泥，手掌有血泡，但手还在。 他摸怀里，破损的护身符还在，贴着心口有点烫。 他还活着。师姐师妹也活着。 但是…… 孙孝义皱眉。 这里是个开阔的山谷，或者废墟。四周都是怪石头，像被撕开过。远处有座高山，山顶有雾，看不清。 没有魔胎，没有恶人谷，也没有那个光球。 就像刚才的一切是幻觉，或者被人传送到这里了。 “师兄……” 孟瑶橙打断他。 她指着前面。 灰色雾气里，有几个黑色的影子在动。 影子很高大，轮廓模糊，看不清是什么。但它们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林清轩立刻握紧断剑。眼神变锐利了，虽然身体虚，但战斗本能醒了。 “小心。” 她低声说，挡在孙孝义身前。 孙孝义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也有点担心。 他现在帮不上忙。如果黑影是敌人，他们三个可能打不过。 “别慌。” 孙孝义开口，声音虚弱但坚定。 他走到林清轩身边，并肩站着。 “不管前面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话说得很简单。 林清轩侧头看他一眼，勉强笑了笑。 “嗯。” 她点头。 孟瑶橙也站起来，脚步有点晃，但站在两人中间。 风更大了。 黑影越来越近。 孙孝义眯眼看那些影子。 发现它们没有攻击性。只是乱走，像在找东西，又像在躲东西。动作很慢，像喝醉的人。 “不是妖鬼。” 孙孝义低声说。 闻不到煞气或怨气。这些影子可能是幻象，或者是这片土地的东西。 “那是什么？” 林清轩问。 孙孝义摇头：“不知道。” 他实话实说。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首要任务是活下去。找到离开的方法。弄清楚为什么在这里。 还有，魔胎怎么样了？死了还是逃了？ 这个问题压在每个人心头。不解决隐患，没法安心。 但现在没人知道答案。 光芒散去，生死未知。 孙孝义闭眼感受环境。 灵气稀薄，很乱。这里的规则跟茅山不一样。他的法术威力会变小。 必须尽快恢复体力。 他睁眼，看林清轩和孟瑶橙。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他说，“等天黑了再动。” 林清轩点头。 她指向不远处一块巨石后面。那里有个凹陷处，能挡风。 三人互相搀扶，慢慢走过去。 每走一步都很疼，很虚。但没人抱怨。 因为在一起，就没过不去的坎。 到了巨石背后，天全黑了。 黑影在黑暗里更明显，围着石头转了几圈，消失在雾里。 孙孝义松口气。靠着石壁坐下，掏出仅剩的一小包干粮。 分给林清轩和孟瑶橙一半。 三人默默吃着。干粮很硬，咽下去胃里暖和了点。 吃完，孙孝义检查伤势。 林清轩左臂有撕裂伤，要包扎。 孟瑶橙眼睛需要休息，不能多用灵力。 他拿出金疮药，给林清轩处理伤口。 林清轩咬嘴唇，不说话。 药粉撒上去时，她倒吸一口凉气。 “疼吗？”孙孝义问。 林清轩摇头：“比起死，这点疼不算什么。” 孙孝义笑笑：“也是。” 包扎好后，递给孟瑶橙一瓶丹药。 孟瑶橙接过吞下。 “师兄，谢谢你。”她轻声说。 孙孝义摆手：“别说谢字。我们是家人。” 这三个字很简单，但很重。 林清轩愣了一下，低头掩饰眼角的湿润。 夜色深了，山谷变冷。 三人挤在一起取暖。孙孝义躺在中间，听着两边的呼吸声，心里很踏实。 不管外面多危险，未来多未知。至少这一刻，他们是安全的。 他闭眼准备睡。 但在睡着前，听到一个声音。 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来自远方。 很轻，不仔细听不到。 孙孝义猛地睁眼。 他没出声，静静听着。 声音又响了一次。叮——像刀剑碰撞。 接着是一阵脚步声。杂乱的，很多人。正在靠近。 孙孝义心跳加速。 他伸手指放在唇边，做噤声手势。 林清轩和孟瑶橙醒了。看到孙孝义的表情，立刻绷紧神经。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孙孝义握紧拳头。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这一次，不能再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