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奴婢不会,请爷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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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蔓祯眉头微挑。
她自是知道,他不过是为了维持自己的主子形象才不说实话。
算了,依他便是。
她跟着明献走了一路,却是不知,明献的嘴角扬了一路。
到了寝殿,他将两个锦盒放在桌上,回头看了沈蔓祯一眼。
沈蔓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挂在脖子上的手臂。
言下之意,您自己来。
明献默默走到案前,垂下眼,自己动手去摆弄那锁扣。
他往日里这些东西从不需要经手,费了些功夫才把第一个锦盒打开。
里头是一方砚台,配着几块墨条。
他又打开另一个,是两支狼毫笔和一卷宣纸。
明献手指在砚台上摩挲了一下,抬眼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府上花用紧缺,你倒有闲钱买这些不要紧的东西。”
沈蔓祯低眉顺眼地站着,嘴上却不饶人:“怎么就不要紧了?支持爷读书习字,那是头等大事。奴婢砸锅卖铁,也要让爷能读书、能写字。”
明献闻言,唇角微微扬起,又很快压下去。
他低头翻了翻宣纸,状似随意地又问了一句:“那书呢?”
沈蔓祯早料到他会有这一问,不慌不忙道:“总会有的。”
她拿出锦盒里店家搭着卖的一枚砚滴,想要装水研墨。
奈何一只手勉强拿起水壶,却对不准砚滴的进水口,折腾一番,水全洒在桌面上。
明献看不下去,伸手拿过她手中的水壶,拿腔拿调地嗤笑:“主子房里的物件,你摆弄不来也正常。”
他稳稳当当将水注入砚滴,递还给她,故作大方:“不过你眼下在我跟前掌事,若有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沈蔓祯心里朝他翻白眼,嘴上却恭顺道:“那便多谢爷赏识抬举。”
她接过砚滴,往砚台里滴了几滴水,又取过墨条,往他手边一递,客客气气弯眼笑道:“奴婢不会研墨,请爷教导。”
明献下意识接过墨条,在砚台里转了两圈,忽地反应过来,抬眼睨她:“你让我研墨?”
问完他就后悔了,她反正还会找各种理由找补。
于是低下头继续转着墨条,自言自语:“倒也无妨,你手伤着,若还叫你研墨,传出去倒叫别人说道我的不是了。”
沈蔓祯装作听不懂他话里揶揄,单手从笔架上取了支毛笔,又拿了一张宣纸。
她想了想,又放回去,从旁抽了张旧纸出来,铺在桌上:“奴婢有个秘密,爷想知道吗?”
明献手上磨墨的动作一顿,抬眼睨她:“哦?”
沈蔓祯眼中眸光潋滟:“奴婢虽是粗使宫女出身,可奴婢能识会写,还会作画。”
他放下墨条,往椅背上一靠,做出个“请”的手势。
沈蔓祯单手执笔,在纸上落笔。
她写得极快,虽只有一只手,但大刀阔斧泼墨挥毫,眨眼间便落下一首小诗。
明献微微倾身,目光落在纸上。
额……
这是什么啊!?
转角晕墨,笔画鸡刨!
他眼角抽搐地看向沈蔓祯:“你……这叫会写?”
沈蔓祯面色坦荡:“你们这笔不对,我用我老家的笔写出来的字可漂亮了。”
明献忽然想看她的画。
他将刚才沈蔓祯放回去的新纸铺上,指尖轻点了一下:“画。”
沈蔓祯丝毫不慌,口中说着:“一个椭圆两个点——”
看着纸上的东西,她满意地点点头:“还不错。”
继续起手。
从椭圆一侧起笔,画了一条上拱的弧线……
她嘟囔:“脑袋有点复杂,但也还行。”
接着是耳朵、眼睛、鼻子……她脑海里勾勒的是那个粉红吹风机小猪。
线条简单,目标明确。
可不知怎的,落笔成画,和脑袋里的那只猪就差别开来。
而且,越画,差别越大。
画到最后,她看着纸上轮廓扭曲、堪比外星生物的东西,慎重放下那支罪恶的笔。
她退了半步,朝着明献鞠了一礼,郑重道:“爷恕罪,是奴婢僭越了。”
明献没再说话,只是拿起笔,在她那幅画旁边题了几行小字。
沈蔓祯凑过去一看,写的是:
落笔虽无章法,意趣倒有几分;
笔底风云涌动,乱得十分真诚。
她抽了一下嘴角,侧头问:“爷,您这是,在夸我?”
明献不置可否。
她自顾自道:“我这画其实算不得好,爷用不着硬夸,真的。”
她举起宣纸,对着风扬了扬:“倒是爷这首诗写得极好,应当裱起来。”
明献见她王婆卖瓜没个完,实在忍不下,驳道:“我那不过是随手写的几行字,裱起来做什么?叫人看见,平添笑话。”
沈蔓祯正想再分说,忽地瞧见门外闪过一抹身影。
她正了正神色,将那宣纸放回桌上,退了半步。
恭敬道:“爷,小覃大夫走密道入府,万不可传入锦衣卫耳中,否则损了府上便利,还要惹圣上恼怒。”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叫门外听个隐约。
明献不解沈蔓祯怎么忽然变了颜色,仍是顺着她淡淡道:“密道隐蔽,只要你管住你的嘴,还能有谁知晓?”
沈蔓祯忽的拔高声音,惊呼一声:“谁!”
门外那抹身影明显一僵,旋即传来一阵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沈蔓祯快步走到门口,探头一瞧,只来得及看见一个背影消失在院子门口——正是田全。
她折返回去,站在明献跟前,轻声道:“但愿他尚存良知莫要乱来了。”
明献却道:“田全心思龌龊又记恨于你,你的把柄都送到他眼前,他怎会不死死拽住。”
她垂着眼,声音也低下去:“一条性命总是重的,我总觉得,未必就到了非要死人的地步。”
“此番对他,也是心想他要是老实本分也就罢了。”
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无法言说的无奈:“若是他自己乱来或者乱说,那就真是自寻死路了。”
明献自小受着储君教育,知晓时局变幻下的暗流涌动,也知晓人心叵测时的入骨歹毒。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
方才还在说笑的人,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连肩背的弧度都透着股沉意。
不过是假他人之手处置一个不长眼的奴才,也值得这般?
他不懂她为何如此,思忖片刻,他抬眼问道:“你……害怕?”
沈蔓祯倏的抬眼,竟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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