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北京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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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起!稳住!慢慢放!” 在第一兵工厂的特大型重型机加工车间里,上百个光着膀子的精壮汉子正喊着整齐划一的号子。他们浑身油汗混合着煤灰,肌肉贲张,在几台新安装的蒸汽动力龙门吊的配合下,正将一台宛如小山般庞大的机器底座缓缓降落在预先浇筑好的钢筋混凝土基座上。 “咔哒”一声沉闷的巨响。 重达几十吨的德国克虏伯原装大型深孔钻床,终于稳稳地落了地。 “好!!!” 车间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周天养戴着厚厚的护目镜,手里拿着游标卡尺和水平仪,第一个冲了上去。他像是在抚摸绝世珍宝一样,一寸一寸地检查着机床的导轨和主轴。 李枭穿着一件白棉布短袖,站在不远处的阴凉地里,手里端着一碗加了硝石冰块的酸梅汤,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距离虎子带队“保护”并搬空巩县兵工厂,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这半个月来,陇海铁路上几乎全都是挂着西北通运旗号的军列。那一台台代表着这时中国最顶尖军工制造水平的机器,那一摞摞被视为无价之宝的技术图纸,还有成吨的无烟火药原料和成品炮弹,被源源不断地运回了西安。 宋哲武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清点账册,虽然热得满头大汗,但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这几天,咱们的接收工作基本完成了。十二台大型精密镗床、三套无缝钢管挤压设备、完整的子弹和炮弹复装流水线,全数入库安装。有了这些机器,咱们不仅能自己造105毫米重榴弹炮的炮管,甚至连150毫米口径的加农炮都能搞一搞了!” 李枭喝了一大口冰凉的酸梅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这就叫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李枭走到那台刚刚落地的深孔钻床前,拍了拍冰冷的金属外壳。 “吴佩孚自诩为北洋正统,把这些国之重器放在河南那个四战之地,简直是暴殄天物。我李枭这是在替国家保护资产。” 周天养此时也检查完了机器,兴奋地跑了过来。 “督军!机器都没问题!在运输过程中保护得极好。只要咱们把电厂的专线接过来,调试个三五天,就能直接开机运转了!” “干得好,周工。这段时间弟兄们都辛苦了。” 李枭看着车间里那些累得气喘吁吁的工人和技师们。 “宋先生,传我的令。凡是参与这次设备接收和安装的工人、技师,以及特务团的弟兄们,每人发十块大洋的辛苦费!杀猪宰羊,给大家好好补补油水!” “督军万岁!”车间里再次响起一片欢呼。 李枭走车间,来到外面的树荫下。虽然西安这边的建设如火如荼,欣欣向荣,但他的战争嗅觉却没有片刻的放松。 “北方有什么新消息吗?”李枭转头问宋哲武。 “电报科那边日夜监听,北方的电波密得像下雨一样。” 宋哲武收起账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大战在山海关和九门口一线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吴佩孚这次是真的急眼了,他把大本营搬到了长辛店前线,乘坐着装甲列车在一线督战。听说直系第三师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奉军虽然火炮占优,但步兵素质不如直系,防线已经被压缩得很厉害了。” “张作霖快顶不住了?”李枭微微皱眉。 “表面上看是这样。张学良的东路军伤亡极大,据说连奉天兵工厂生产的炮弹都快打空了。”宋哲武分析道,“如果再这么耗下去,不出半个月,奉军可能就要被迫退回关外了。” “半个月……” 李枭冷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香烟点上。 “他吴佩孚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正面战场上。他却不知道,他最大的危机,从来都不在前面,而是在他的背后。” 李枭吐出一口青烟,目光深邃地看向东北方向。 “算算时间,冯玉祥那小子在古北口按兵不动装孙子也装得差不多了。这只躲在暗处的饿狼,如果再不咬人,等吴佩孚在正面打赢了,回过头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冯玉祥真的敢在这个时候,去摸吴佩孚这只老虎的屁股吗?那可是要冒着身败名裂、全军覆没的风险的啊。”宋哲武依然有些难以置信。在这个时代,公然倒戈虽然常见,但在这种决定天下归属的国战中,从背后捅主帅一刀,这需要极大的胆量和政治赌博精神。 “你太小看他了。他穷,所以他才更渴望翻盘。” 李枭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去告诉刘电,这几天,把所有频段都给我死死盯住北京方向。只要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睡觉也得给我睁着一只眼睛!” “是!” …… 7月中旬,直隶,长辛店前线。 天空被厚重的硝烟染成了暗灰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腐尸的恶臭以及血腥气。 这里是直奉大战的绝对主战场。 双方在这个狭小的平原地带,投入了超过三十万的兵力和数百门重炮。每一寸土地都被炮弹反复犁了无数遍,原本茂密的树林变成了光秃秃的焦黑木桩,村庄化为废墟。 在距离最前线不足五公里的一处隐蔽的铁路岔道上,停着一列戒备森严的绿色装甲列车。 这正是直系统帅吴佩孚的移动指挥大本营。 车厢内部,虽然布置着精美的红木家具和西洋沙发,但此刻的气氛却紧张得令人窒息。墙上挂着的巨大军事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代表双方兵力的红蓝小旗。 吴佩孚眼窝深陷,双目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但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透着一股威严。 “大帅!捷报!” 直系第三师师长张福来,满脸硝烟、身上还带着几处擦伤,大步流星地走进指挥车厢,声音洪亮地报告。 “我军敢死队昨日夜间成功突破奉军九门口防线!张学良的第二梯队全线溃退,丢弃大炮十五门!目前奉军的阵线已经开始向滦州方向收缩!他们顶不住了!” “好!” 吴佩孚猛地一拍桌子,连日来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狂喜。 “我就知道,张作霖那个胡子出身的草莽,也就是仗着日本人给的几门洋炮壮胆。真到了这种拼刺刀、拼意志的消耗战,他手底下那些抽大烟的少爷兵,怎么可能是我直系健儿的对手!” 吴佩孚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俾睨天下的光芒。 “传令下去!不要给奉军任何喘息的机会!把咱们预备队的两个混成旅全压上去!告诉前线的弟兄们,只要把张作霖赶出山海关,我吴子玉保他们升官发财!打进奉天,吃香喝辣!” “是!大帅!”张福来激动地敬了个礼,转身就要去传令。 对于直系将领来说,胜利似乎已经唾手可得。只要赢了这一仗,整个中国北方就将彻底落入直系的掌控,而吴佩孚,也将成为名副其实的中国第一人。 然而,命运往往在人最得意的时候,展露出它最残酷的一面。 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从车厢外的走廊传来。 “大帅!大帅!出大事了!” 机要处处长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室,他手里捏着一张刚刚译出来的电报纸,手抖得像是在筛糠,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一般。因为极度的惊恐,他的军帽都掉在了地上,却浑然不觉。 “慌什么!成何体统!”吴佩孚眉头一皱,厉声喝道,“可是前线哪处阵地被突破了?” “不……不是前线……” 机要处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都下来了,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大帅……是……是北京!北京出事了!” “北京?”吴佩孚一愣。北京有曹总统坐镇,有重兵把守,能出什么事?难道是学生又在闹学潮? “冯……冯玉祥……反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落雷,直接劈在了吴佩孚的天灵盖上。 机要处长举起那张薄薄的电报纸,仿佛那是有千斤重的铁块。 “今日凌晨……驻守古北口的第十一师师长冯玉祥,突然率领大军从前线回撤,连夜急行军直扑北京城!城内守军毫无防备,甚至有内应打开了城门!” “冯玉祥的部队包围了总统府,切断了所有的对外通讯!他……他把曹大总统给囚禁了!” “不仅如此,他还派兵包围了国会,逮捕了所有当初拿钱投票的议员!他通电全国,宣布脱离直系,将部队改组为中华民国国民军,主张和平,要求南北停战,并……并通缉大帅您!” 死寂。 整个指挥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零星炮声,显得如此的不真实。 “你说什么……冯焕章……他反了?” 吴佩孚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眼无神,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失去了听觉。 “大帅!这不可能啊!”张福来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前一把揪住机要处长的衣领,“冯玉祥他只有几万人,装备又差,他怎么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北平闹事?他不要命了吗?!” “千真万确啊张师长!”机要处长嚎啕大哭,“电报是咱们留在城里的暗线拼死发出来的。现在北京城门紧闭,五色旗都降下来了!” “当啷。” 吴佩孚手里一直捏着的那根指挥棒,无力地滑落,掉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位在战场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常胜将军,此刻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他踉跄了两步,跌坐在那张沙发上。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吴佩孚喃喃自语,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前线大捷在望,后方却轰然倒塌。 他把所有的嫡系精锐都抽调到了长辛店和山海关,北京城虽然有卫戍部队,但根本挡不住冯玉祥那种如狼似虎的大刀队。 曹锟被囚禁,意味着直系的政治合法性瞬间土崩瓦解。大总统成了阶下囚,他这个前敌总司令就成了没有根基的流寇! “大帅!咱们现在怎么办?!” 车厢里的几个高级参谋和将领全都慌了神。这突如其来的巨变,让所有人都感到了绝望。 “撤……” 吴佩孚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布满了血丝,透出一种困兽犹斗的疯狂与狠毒。 “传令全军,立刻脱离与奉军的接触!全线后撤!” “撤?大帅,咱们现在撤,防线一垮,奉军二十万大军顺势掩杀过来,咱们就全完了啊!”张福来急道。 “不撤难道在这里等死吗?!” 吴佩孚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小茶几。 “北京没了!总统被抓了!我们在前面流血拼命,后面却被人掏了老窝!如果不把冯玉祥这个叛贼碎尸万段,我吴子玉誓不为人!” “让后面的两个混成旅就地组织防线,给我死死地挡住奉军!就算拼光了,也要给我拖住张作霖!” “第一师、第三师等嫡系主力,立刻登车!咱们不管北京了,直接南下!” “退回洛阳!退回咱们的大本营!” “洛阳城防坚固,有弹药储备,还有中原的粮仓!更重要的是,在潼关和豫西一线,还有李枭的西北军!” 吴佩孚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咱们退回河南,依靠洛阳的城防和李枭的协助,咱们就能稳住阵脚!到时候重整旗鼓,我非得亲手砍了冯玉祥的人头不可!” “快!启动专列!全速南下!” 在一片慌乱和绝望中,直系开始强行逆转方向。 那些原本在前线浴血奋战、眼看就要取得胜利的直系士兵们,突然接到了后撤的命令。军心瞬间涣散,不知所措的士兵们在奉军的追击下,丢盔弃甲,漫山遍野地向南溃逃。 京汉铁路上,一列列满载着溃兵和伤员的火车,疯狂地拉响汽笛,向着洛阳,夺路狂奔。 …… 然而,吴佩孚并不知道。 他寄予厚望的那个洛阳大本营,他引以为傲的巩县兵工厂,早就在一个多月前,被他口中那个忠心耿耿的李枭,搬了个干干净净。 此时,在距离郑州以北不到五十里的黄河铁桥附近。 夕阳的余晖洒在滚滚东去的黄河水上,将河面染成了一片血红。 秋风猎猎,卷起河滩上的细沙。 在这片开阔的平原上,没有直系的接应部队,也没有飘扬的五色旗。 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灰绿色海洋。 李枭的第一装甲师、重炮团、以及两个整编的主力步兵旅,整整四万多名全副武装的西北军精锐,已经在这里完成了最严密的战术展开。 “师长,刚刚收到的消息。” 宋哲武快步走到站在一辆半装甲指挥车上的李枭身边。 “冯玉祥在北京得手了。曹锟被软禁,直系政权垮台。吴佩孚已经放弃了长辛店防线,正带着残余的嫡系部队,乘坐专列,沿着京汉线疯狂南逃。预计明天就会抵达郑州以北的黄河铁桥。”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吴子玉啊吴子玉,你一世英名,最后却栽在了自己人的手里。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谁让你把摊子铺得那么大,却不管后院的篱笆扎得牢不牢呢。” 李枭跳下装甲车,走到阵地的最前沿。 前方是一条横亘在原野上的深邃反坦克壕沟,壕沟后面,是三道密密麻麻的铁丝网。 而在这些防御工事的后方,是整整三十辆涂着迷彩的秦一型履带式战车。它们一字排开,像是一堵无法逾越的钢铁城墙。黑洞洞的机枪口和战车后方高高昂起的105毫米重榴弹炮炮管,在夕阳下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虎子!” “到!”虎子兴奋地跑了过来。 “把战车上的伪装网都给我撤了!把炮弹给我推上膛!” “王守仁!” “在!”炮兵团长王守仁推了推眼镜,神色肃穆。 “所有重炮,标定前方五公里铁路沿线诸元!只要吴佩孚的专列一进入射程,不用请示,直接用阻断射击给我把前面的铁轨炸成麻花!” “是!” 李枭深吸了一口黄河滩上带着泥土腥味的空气,眼神中闪烁着冷酷与野心。 “大厦将倾,总得有人来接收这满地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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