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关东军的石原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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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如期而至。今年的西伯利亚冷空气似乎异常猛烈,如同发狂的巨龙般,呼啸着席卷了整个东亚大陆。从白雪皑皑的关外黑土地,到冰封千里的中原平原,气温骤降。
然而,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不同地域的人们,面对这刺骨的寒冬,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境遇。
在巍峨的潼关以西,八百里秦川虽然同样被大雪覆盖,但在这片被五十里死亡红线死死护住的独立王国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生机。
但是。
跨过波涛汹涌的日本海,在那座狭长的岛国——日本,这个冬天,却变成了一场足以吞噬整个大和民族的恐怖梦魇。
东京的街头,大雪纷飞。
曾经繁华的银座,如今门可罗雀。受全球大萧条影响,日本这个资源极度匮乏、严重依赖欧美市场的国家,经济遭到了毁灭性的粉碎。
在极度的饥饿与绝望中,整个日本社会陷入了疯狂的极右翼思潮。就在上个月,日本首相滨口雄幸在东京火车站遭到右翼分子的刺杀,身受重伤。政局动荡,内阁犹如风雨中飘摇的破船,随时可能倾覆。
国内活不下去了,那出路在哪里?
对于那些满脑子军国主义狂热的少壮派军官来说,答案只有一个——抢!
去大陆抢!去支那抢!去那片拥有着无尽煤炭、大豆和黑土地的“满蒙”去抢!
只有吞下满洲这块肥肉,大日本帝国才能在这场席卷全球的经济大萧条中活下来!
……
镜头拉回中国,辽东半岛,旅顺。
这里是日本关东军的司令部所在地。虽然这里名义上是中国的领土,但早在日俄战争之后,这里就被日本人强行租借,经营得如同一座固若金汤的军事堡垒。
旅顺口外,海面上漂浮着巨大的冰排,互相撞击发出沉闷的轰鸣。
在关东军司令部最深处的一间会议室内,炭火盆烧得通红,但依然无法驱散空气中那种阴冷刺骨的肃杀之气。
会议室里是几名肩扛佐官军衔的中级军官。但如果后世的历史学家看到这几个人,绝对会惊出一身冷汗。因为正是这几个疯狂的参谋,在不久的将来,亲手点燃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东方战场的导火索。
坐在会议桌左侧的,是一个身材中等、留着小胡子、眼神阴鸷的军官——关东军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大佐。
而在长桌的尽头,站着一个身材微胖、戴着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根教鞭、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神经质般狂热的男人。
他,就是被日本军界称为“帝国大脑”、“天才战略家”的关东军作战主任参谋——石原莞尔中佐。
此时的石原莞尔,正指着墙上那幅巨大的东亚全图,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颤抖。
“诸君!看看我们大日本帝国现在的处境吧!”
石原莞尔猛地用教鞭敲击着地图上日本列岛的位置,“国内经济彻底崩溃,农村的老百姓在卖女儿,城市里的工人在暴动!帝国就像是一艘千疮百孔的战舰,正在大萧条的深渊里缓缓下沉!”
“内阁的那些文官,还在幻想着通过什么可笑的国际联盟、通过什么英美贷款来拯救帝国!简直是愚蠢至极!”
石原莞尔的双眼爆射出饿狼般的凶光,他将教鞭猛地移向地图上那片广袤的东北三省。
“帝国的生命线,只有一条!那就是满蒙!”
“这里有帝国急需的铁矿,有抚顺的露天煤矿,有能养活帝国几千万人口的大豆和高粱!只要帝国能够用武力将这片土地彻底占领,将其转化为帝国的工业和农业基地,大日本帝国不仅能挺过这场危机,更能以此为跳板,在未来的世界最终战中,与美国争夺世界霸权!”
听着石原莞尔这套世界最终战论,在座的几名少壮派参谋皆是呼吸急促,眼中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板垣征四郎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沉声说道:
“石原君,你的构想我们都完全赞同。这也是我们关东军上下一致的夙愿。但是,目前的局势,真的允许我们发动一场全面占领满洲的军事行动吗?”
板垣皱着眉头分析道:“虽然东北军的战斗力羸弱,但张学良名义上已经东北易帜,归顺了南京的蒋介石政府。如果我们悍然出兵,那就是向整个支那宣战。更何况,我们目前在满洲的驻军,只有区区一万多人。以一万人去挑战张学良三十万东北军,这在军事常识上是极其冒险的。”
“常识?在决定帝国命运的历史节点前,常识就是用来打破的!”
石原莞尔发出一声冷笑,他走回桌前,端起一杯清酒一饮而尽。
“板垣君,你的情报更新得太慢了。你难道没有注意到,支那内部最近几个月发生的巨大变故吗?”
石原莞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情报,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蒋介石和冯玉祥、阎锡山打得两败俱伤。而张学良那个愚蠢的少帅,为了抢夺华北的地盘,为了那个所谓的全国陆海空军副司令的虚名,竟然进行了一场可以说是自掘坟墓的豪赌!”
石原的眼中满是嘲讽:“他进行所谓的"武装调停"。他把他爹张作霖留给他的、装备最精良、战斗力最强的十几万东北军绝对主力,浩浩荡荡地全部开进了山海关内!”
“现在的满洲,虽然号称还有十几万军队,但那都是些什么货色?全是被抽空了骨干的二流防备军、地方警察和抽大烟的保安团!”
“张学良亲自把满洲的大门敞开了!他把一个装满金银财宝的宝库,留给了一群连枪都端不稳的叫花子来看守!”
石原莞尔双手重重地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盯上了猎物咽喉的猛兽。
“诸君!这是天照大神赐予我们大日本帝国千载难逢的神赐良机!如果错过这个机会,等张学良消化了华北,把主力调回关外,我们再想动手,付出的代价将是现在的十倍甚至百倍!”
听到这里,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沸腾了。
参谋们的眼睛亮得吓人,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日本帝国的太阳旗插在奉天城头的景象。
然而这时。
坐在角落里的一名情报参谋,却有些不合时宜地咳嗽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深深的忌惮。
“石原长官,板垣长官……你们说的都对。张学良确实不足为惧。”
这名情报参谋缓缓站起身,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咽了一口唾沫。
“但是……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最可怕的变数?”
“在潼关以西,在那个叫西安的古城里。还盘踞着一头怪物啊!”
此言一出。
整个会议室原本沸腾的气氛,就像是被突然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死寂!
所有的军官,包括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脸上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李枭!大西北!
这个名字,这三个字,对于现在的日本关东军和特高课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一个让他们深夜从噩梦中惊醒的恐怖图腾!
“大佐阁下……”那名情报参谋声音发着颤,“根据欧美武官和我们残存情报网拼凑出的碎片信息。李枭的大西北,疯狂地从欧美抄底大萧条的破产工厂!无数的德国机器和美国工程师被运进了潼关!”
“他们的五十里死亡红线依然在那里!没有任何人敢越界!如果我们在满洲发动事变,一旦惹怒了李枭,他那装备了重型火炮和坦克的十几万野战军,甚至还有全金属的飞行战队,直接从洛阳出关,沿着平汉线或海路支援东北。以我们关东军目前在满洲的一万多兵力,绝对会被他碾成碎渣的啊!”
恐惧。
这是深深烙印在这些日军参谋骨子里的恐惧。李枭用炮火和铁血的手腕,生生地把这群骄狂的日本军人打出了西北恐惧症。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板垣征四郎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看向石原莞尔:“石原君,他说的没错。李枭,是我们满蒙计划中最致命的变数。如果不解决或者防备他,我们的一切行动,都等同于自杀。”
面对众人的恐惧,石原莞尔并没有发火。
他反而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诸君,你们害怕李枭,这很正常。因为他确实是一头强大的猛兽。”
石原莞尔走回地图前,用教鞭在西安和洛阳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又在沈阳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但是,作为一名优秀的帝国参谋,我们不能仅仅被敌人的武器所吓倒,我们更要用战略的眼光,去剖析敌人的心理和底层逻辑!”
“我这两年,每天都在研究李枭这个人!研究他发出的每一份明码通电,研究他制定的每一个经济政策!”
“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李枭,虽然他拥有着极其可怕的武力,但他绝对不是一个传统的、为了所谓中华民族而可以牺牲的救世主!”
“他本质上,是一个极度精致、极度现实的利己主义军阀!他就是一个狂热的重工业资本家!”
石原莞尔用教鞭重重地敲击着地图。
“你们看看他的行动轨迹!他有实力打下华北,但他退回了洛阳。他画下了那条"五十里死亡红线",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进攻吗?不!他是为了防御!他是为了把他那个工业帝国保护起来,不让外界的战火波及!”
“这样的人,把自己的机器和地盘看得比命还重。他绝对不会去做那种损己利人的亏本买卖!”
石原莞尔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蛊惑性和令人信服的逻辑。
“再看看地理位置!从西安到奉天,足足有两千多公里!中间隔着黄河、隔着华北平原、隔着山海关!”
“李枭的战车确实厉害,但战车是需要喝油的,是需要海量后勤弹药支撑的!他的装甲部队在洛阳周围打防守反击可以所向披靡,但如果让他跨越两千公里,劳师远征来到东北和我们决战?他的后勤补给线将被拉得比蜘蛛丝还细!”
“而且!”
石原莞尔的脸上露出了冷笑。
“你们以为南京的蒋介石,会眼睁睁地看着李枭的十几万大军大摇大摆地穿过他的地盘吗?蒋介石忌惮李枭,比我们还要深!如果李枭敢出兵东北,蒋介石绝对会在他的背后捅刀子,断了他的退路!”
板垣征四郎听到这里,眼睛猛地一亮,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石原君,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李枭虽然是一头猛兽,但他是一头被自己画下的圈子和中国复杂的内斗锁住的猛兽!”
石原莞尔做出了他军事生涯中最致命的一个推演。
“只要我们的行动足够快!快如闪电!”
“只要我们不主动去触碰他那条极其敏感的洛阳红线,只要我们不直接威胁他的大西北!”
“我们在满洲发动事变,迅速解除东北军的武装,造成既成事实!让国际社会和中国军阀都来不及反应!”
“我敢用我的脑袋向天皇陛下担保!”石原莞尔狂妄地大吼道,“李枭绝对不会为了张学良的土地,为了几句空洞的爱国口号,冒着老巢被蒋介石端掉、工业心血毁于一旦的风险,跋涉两千公里来和我们拼命!”
“他最多,也就是在报纸上发几封言辞激烈的明码通电,骂我们几句罢了!”
“只要我们在满洲站稳了脚跟,将满洲的资源消化,大日本帝国就有了与世界抗衡的资本!”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却是一个拥有着缜密逻辑的疯子。
石原莞尔的这番长篇大论,犹如一剂强心针,一定程度上驱散了会议室里所有日本军官心中的那层西北恐惧症。
他们被石原的逻辑说服了,或者说,在饥饿和生存压力下,他们太渴望被说服了。
“哟西!”
板垣征四郎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中满是嗜血的杀机。
“石原君的分析,犹如拨云见日!既然最大的变数李枭不足为惧,张学良又把主力调进了关内。”
“那么,大日本帝国夺取满蒙的障碍,就已经彻底扫清了!”
板垣征四郎环视在场的所有参谋。
“诸君!从今天起,全面启动解决满洲悬案的绝密备战计划!”
“命令南满铁路沿线的所有独立守备队,以防寒演习的名义,开始进行夜间实弹拉练!”
“命令满铁附属地的后勤军需部门,立刻通过隐蔽的渠道,向日本国内以及朝鲜半岛的军工厂,下达特殊物资订单!”
“我们要囤积足够的弹药和军需。一旦时机成熟,我们就要像闪电一样,切断奉天的咽喉!”
……
就这样。
在这个冰天雪地的旅顺口,几个疯狂的日本少壮派军官,凭借着对中国军阀内斗的深刻洞察,以及对李枭战略意图的极其自负的判断,敲定了一场即将改变整个东亚乃至世界格局的惊天阴谋。
……
十天后。
奉天,满铁附属地。
深夜,寒风卷着雪花在空旷的街道上呼啸。这里的建筑大多是日式风格或俄式洋楼,街道两旁的居酒屋和艺伎馆里,不时传出日本军人放肆的醉酒狂笑声和三味线的靡靡之音。
在附属地边缘,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开着一家名为德盛皮货行的中国商铺。
店铺早就打烊了,厚厚的木板门紧紧闭着。
但在皮货行的后院,一间地下密室里。空气中弥漫着电报机轻鸣声。
这间密室的墙壁上,铺满了用来隔音的厚重羊毛毡。桌子上,摆放着一台精巧的短波无线电发报机。
一个穿着长衫、看起来像个账房先生的中年男人,正戴着耳机,眉头紧锁地记录着什么。
他叫老杨。
表面上,他是这家皮货行的大掌柜,在奉天城里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甚至在日本人开的几家高级居酒屋里都入了暗股。但实际上,他是西北反间谍特务处直接安插在奉天的最高级别情报负责人,代号“雪狼”。
“吱呀——”
密室的暗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棉袄、满脸煤灰的年轻伙计钻了进来,带着一身的风雪寒气。
“掌柜的。”
年轻伙计叫小武,他一边搓着冻僵的手,一边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激动。
“查清楚了!咱们在南满火车站货运编组站买通的那个日本仓库调度员,今天喝多了,终于漏了底!”
老杨立刻摘下耳机,眼神一凛:“快说!这几天半夜里,日本人的军列偷偷摸摸卸到独立守备队仓库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都不是!”
小武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用日文写着的货运清单抄件,递给老杨。
“掌柜的,您绝对想不到。这几天日本人用盖着油布的卡车,没日没夜往仓库里拉的,竟然是这玩意儿!”
老杨接过清单,就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了看,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极寒防冻枪械润滑油……两万桶?!”
“野战急救止血绷带……五万打?!”
“高纯度医用吗啡针剂……五千盒?!”
老杨死死地盯着清单上的这些非致命性军需物资!
“掌柜的,不就是点润滑油和绷带吗?又不是大炮,至于这么紧张吗?”小武有些不解地抓了抓头。
“你不懂!这比运来几十门大炮还要可怕!”
老杨一把将清单拍在桌子上,他作为特高课的老对手,太清楚这些后勤物资背后的战略意义了。
“你动脑子想想!日本人在奉天的驻军就那么一万多人,平时站岗放哨,哪里用得着这么多在极寒天气下才需要用到的特种防冻润滑油?哪里用得着堆积如山的急救绷带和吗啡?!”
“枪械润滑油,是为了保证步枪和重机枪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原上连续射击不卡壳!”
“海量的绷带和吗啡,说明他们在预估一场即将发生的大规模交火,并且做好了接收伤员的准备!”
“他们这不是在进行什么狗屁的冬季演习,他们这是在囤积战争血液!”
老杨猛地站起身。
“日本人的野心,已经藏不住了。他们准备发动一场蓄谋已久的大战!目标,是整个满洲!”
老杨扑到那台发报机前,迅速戴上耳机,手指握住了发报电键。
“立刻给西安大本营发电!”
“把这份清单上的物资,一个字不差地发回去!”
“滴滴滴——滴滴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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