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闭世五年,下山已无敌 爆爽!抄家流放,咸鱼团宠靠种田翻盘了! 从神奥开始和希罗娜旅行 凡人岂能不死 末世宝妈不圣母,空间囤货养崽忙 假太监:从后宫开始 魂穿太子,开局代娶七房妻妾 我在诡异东京捡属性 不是吧君子也防 LOL:faker被我无限单杀

只见一位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稳步走来,目光落在赵氏与赵颖身上时,脸上已浮起温煦的笑意: “这位想必便是赵将军的母亲了。 本官沙丘郡守严兵,特来拜会。” 赵氏上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郡守亲临寒舍,实在屈尊了。” 见她举止从容,毫无怯态,严兵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先前查访只说是个寻常村妇,可这气度却非寻常……也是,能教出大秦最年轻的将军,又岂会简单。 他随即笑道:“赵夫人言重了。 此乃赵将军府邸,严某能登门拜访,实是荣幸。” “赵将军为国擒王、立下大功,威名早已传遍军中。 更得大王亲诏广传战功,日后前程,不可限量啊。” 言语间,这位一方郡守竟带着几分谦敬。 他看得明白——副将之职绝非赵铭的终点,而只是起点。 自大王下诏遍传其功那日起,便意味着王恩深重,是要将这年轻人当作大秦未来的将星来栽培的。 军功广传,昔日唯有武安君白起得此殊荣;而那位,最终成了统帅秦军的巍峨高山。 “郡守过誉了。” 赵氏仍含着浅笑,声音平和: “小儿能为国效力,本是他的本分,亦是赵家的荣耀。” “夫人胸襟,令人敬佩。” 严兵正色道。 “话已至此,便不再赘言。” 严兵侧过身,朝后方的士卒扬了扬手。 “抬上来。” “喏。” 几名郡兵应声而动,不多时便搬来三口沉甸甸的木箱,稳稳置于院中。 “夫人请看。” 严兵指着箱笼,声音清晰平稳。 “此乃赵将军一年的岁俸,含爵禄与官俸,合计八百石。” 赵氏微微颔首,并未推辞。 这是她的儿子在疆场以血汗换来的,她受之坦然。 “此外,” 严兵继续道,“赵将军受爵时所赐的千亩良田,田契也已备妥。” 他抬手示意,又有几名兵士抬上数只箱箧。 严兵掀开其中一箱,里头整齐码放着成卷的竹简。 “千亩田地,亩亩皆有契据为凭。” 他取出一卷,徐徐展开。 “这些田地,散布于沙村外围未赐之田三百余亩,另在邻近四村亦有七百亩,如今皆归入赵将军名下。 契书一式三份,将军持其一,郡守府存其一,咸阳宫中亦录有档册。” 他语气转肃,目光沉静。 “秦法森严,凭此田契,无人可夺此田。 然田产亦不可私售,只许赁于他人耕种。” “妾身明白。” 赵氏轻声应道。 “岁俸与田产之事已毕。” 严兵顿了顿,自怀中取出一卷绢帛,神色端凝。 “此番前来,亦奉王命,宣诏——” 他展开诏书,院中霎时寂然。 “民女恭聆王诏。” 赵氏眸光微动,旋即敛衣垂首,依礼跪迎。 身旁的赵颖随之俯身。 院中村民、兵卒,凡无爵者皆尽跪伏。 王诏既临,如王亲至。 “秦王诏令——” 严兵朗声诵读,字句清晰,回荡在安静的院落里。 “副将赵铭,为国建功。 其母居于乡野,无人侍奉,今特赐工匠为其修筑宅邸一座,赐奴仆五十人,赐百金,赐钱万枚,赐五十年人参一株。” “另,赵铭名下千亩良田,免赋税两年。” 诏文简练,恩赏却厚。 “民女代子领诏,谢大王隆恩。” 赵氏双手接过那卷微凉的绢帛,缓缓起身。 严兵向后示意,沉声道:“将大王所赐,一一呈上。” 郡兵队伍退去后,五十名女仆被留在了院外。 或许是考虑到赵铭家中只有母亲与妹妹,这些仆役清一色都是女子,个个低眉顺眼,姿态驯顺,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官奴,身契俱在,绝不敢有半分违逆。 紧接着,几只沉甸甸的木箱被抬了上来。 箱盖开启,百金与万钱堆叠齐整,一旁锦盒中躺着一株须根分明、形若人形的五十年老参。 “赵夫人,” 郡守严兵声音肃然,目光扫过那群垂首的女仆,“大王所赐奴仆、金银皆在此处。 她们的奴契已随田契一并转入沙丘郡籍,若有人胆敢逃亡或违抗主命,依律可当场处置。” 这番话明面上是说给赵氏听,实则字字敲打在那些女仆心上。 赵氏欠身道谢。 随后她依礼请严兵与随行官吏入院小坐,双方客套寒暄半晌,话里话外皆藏着机锋。 直到日头偏西,严兵才带着属官告辞离去。 “娘,您可真厉害,” 一直静立一旁的赵颖这时才松了口气,眼中满是钦佩,“我站在边上,半句话都插不上。” “不过是场面上的往来罢了。” 赵氏神色平静,“郡守是看你兄长年少有为,将来或可倚仗,这才前来示好。 若你哥哥未曾立功,没有这般前程,莫说郡守,便是县吏也不会踏进我们这院子半步。 世事如此,今日的殊荣,来日若势颓,只怕转眼就成了笑话。” 赵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转向院子里那些屏息静立、不敢稍动的侍女们:“那……这些人该如何安置?” 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影,赵氏也不禁蹙起眉头:“人确实太多了,这小院哪里容得下。” 正说着,一位年长的工匠缓步上前,向赵氏躬身行礼:“夫人,小人们是郡城派来的工匠,奉郡守之命,为您建造新府邸。” 赵氏看了看侍女,又望向工匠:“不知需要多少时日?” “夫人放心,” 工匠首领立即答道,“一月之内,必定完工。” “有劳诸位了。” 赵氏颔首道谢。 眼下这许多人,旧院是无论如何也住不下的,只能等新宅落成了。 她转身又看向一直候在一旁的吴里正:“吴伯,还得再麻烦您一事。” “但说无妨。” 吴里正连忙应声。 “这许多张嘴,日常用度少不了,” 赵氏温声道,“能否请您差人去县城采买些米粮油盐、被褥杂物?眼下诸事未备,实在周转不开。” 赵氏转向吴里正,温声道:“吴伯,爵位所赐的田地还需劳烦您费心打理。 家中人手有限,留十亩自耕便够了,余下的尽可租与旁人。 若是本村乡亲愿意承租,租金只收寻常的一半;外村人来租,便按市价定吧。” 吴里正闻言一怔,抬眼看向她:“赵家媳妇,你当真要给同村减半租金?” 他心中默算,这几百亩田地若都照此办理,长年累月可不是笔小数目。 “这些年多亏邻里照应,这点心意也是应当的。” 赵氏含笑答道。 “好,好!” 吴里正连连点头,“这事便交给我,定会办得妥帖。” 说罢拱手一礼,转身出了院门。 此时,一位年长些的侍女上前两步,朝着赵氏母女恭敬跪下:“拜见夫人。” 其余四十九名侍女也随之齐齐跪倒,姿态恭顺。 接下来便是安置这些侍女。 宅邸尚未动工,还需些时日才能让她们入住府中。 不过瞧着院里堆积的俸禄与咸阳赏赐之物,供养这些人手倒是绰绰有余。 赵氏轻轻展开手中那卷王诏,目光掠过其上熟悉的字迹,指尖微颤。 多年以后竟能再见这般笔迹,心头万千感慨翻涌难平。 …… 渭水之畔,军营校场。 点将台上,赵铭身披副将甲胄,腰悬龙泉剑,身姿挺拔如松。 自汲取属性以来,他已长至八尺有余,且身形仍在舒展,日后应当还能再高几分。 年轻的面容英气逼人,周身萦绕着战场淬炼出的肃杀之气,此刻配上这副将装束,更显威严凛然。 台下,六万将士肃立。 放眼望去,军阵层次分明。 五位万将已各自完成对降卒的整编,每营皆超万数,足有一万三千之众。 多出的兵员尽是收编的韩军降卒。 目光所及,降卒与秦军锐士的区别一目了然——他们身上并无甲胄。 欲披战甲,先脱奴籍;再凭战功获爵,方能成为真正的带甲锐士。 “渭城守军何在?” 赵铭扫视全场,沉声喝道。 “风!风!风!” 校场四周响起山呼般的应和。 只是这三万韩降卒的呼声有气无力,早已失却斗志,混杂在原本精锐的呐喊中,竟让整支军队的气势也为之涣散了几分。 赵铭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那些被整编的降卒们眼神空洞,如同失了魂的木偶,只是机械地站着。 几位立在侧旁的将领面色不豫,却无人敢出声质疑。 风卷过校场,扬起细细的尘沙。 赵铭抬起手臂,四周骤然安静。 他身侧百名亲卫齐声应诺,声浪如铁。 “自今日起,” 赵铭的声音清晰而沉稳,经由亲卫层层传开,荡过整个军阵,“凡入编之卒,斩敌一首,即脱奴籍,享常卒俸禄;斩敌五级,可记军功,晋爵授田,与秦锐士同列。” 话音落下,死寂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那些麻木的脸上一瞬间闪过茫然,随后是难以置信的震动。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喉结滚动,原本涣散的目光渐渐聚起微弱的光。 陈涛与赵佗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 此事他们曾听赵铭提过,只当是安抚降卒的权宜之言,未料竟当真宣于全军。 “将军——” 队列中忽然响起一道沙哑的喊声,一名面色枯槁的降卒仰着头,声音发颤,“此言……可当真?” 无数道目光齐齐投向高台。 赵铭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向前走了两步,衣袍在风中微微鼓动。 “军令既出,如山不移。” 他开口,每个字都像钉进土里的桩,“你们脚下是秦土,手中将持秦刃。 斩敌,便是功;有功,便有路。 这条路,不在咸阳宫阙的诏书里,而在你们自己的刀锋上。” 场中响起低低的骚动,像沉睡的河面下突然涌起了暗流。 有人低头看自己粗糙的手掌,有人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那里曾是故国的方向。 “从前的规矩,是筑城铺路,终身为奴。” 赵铭的声音再度扬起,压过所有窸窣,“今日我立新规:你们的命,你们自己挣。 挣来的不只是自由身,还有堂堂正正站在日光下的资格。” 风忽然大了一些,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那提问的降卒仍仰着脸,浑浊的眼里渐渐浮起一层水光。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出什么,只是重重地、缓慢地跪了下去,额头触在冰冷的泥地上。 一片接着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无声伏地。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1147/39102793.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1147/39102793.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