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安知夏习惯了她妈时不时的语出惊人和略显奇怪的话，甚至还会配合几句，“她儿子不是一直在外地上学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啧，她男人出事了，上头为了安抚她，给的福利呗。”陈月丽撇嘴，说着，眼珠子转了转，“夏夏，你去敲门的时候，你赵阿姨没留你吃点再回来？” “没呢，赵阿姨又不喜欢我。”安知夏摇头，都亲自站在门口把门堵住了。 “她不喜欢你和留你在她家吃饭是两码事。”陈月丽不满，“不行，我得去说道说道。” 陈月丽撸起袖子就要出去。 “算了，妈，这年头都不好过，赵阿姨家好不容易吃顿肉，她家三个人估计都不够吃。”安知夏无奈，为了打消她的念头，“妈，奶奶他们啥时候到？” 陈妈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快到了，你哥这会儿应该接到人了。”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 “爸今天回来吗？”安知夏又问。 “不回，他这几天忙的要死，天天加班。”说起安爸，陈月丽嘴里满是抱怨，“真是的，他这破工作，没钱还忙，一年回来不到几次，要不是……” 后面的嘟囔安知夏没听，无外乎一些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她妈就是这样，嘴上话再多，不耽误她做事。 安知夏坐在沙发上，看向手里方才宋理塞给她的字条。 这种字条她上次在公交车上也收到过，还合成了一个新的字。后来回来她就发现字不见了，或者说跑到了她的脑袋里面。因为如果她想，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个字悬浮在一片黑色的空间中。 莫名的，安知夏知道那是她的脑海深处。 她知道这个世界不普通，所以对此没有意外。而且那字进入脑海中后并没有坏处，相反她知道那个字的所有含义，可惜并不清楚有什么用。问安黎初，他也说不明白，只说可以吃，是小零食，补充能量。 看来就算她再怎么融入，也还是差了点。 毕竟人家是直接吃，她是字自己融入。 安知夏看着手中的字条，巧了，手中的两张字条，一张是"王"，一张是"里"，合在一起，就是"理"。不同的是字条所散发的光，"王"字形迹边缘微微泛绿，"里"与她之前见过的"台"字差不多，边缘微黑。 安知夏不明所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将两个字组合了起来。霎时，两张纸条抖动开始融合，期间新字迹边缘在绿与蓝之间闪烁，最终定格成有着蓝边的"理"字。 当蓝色的"理"字出现，安知夏脑海中的绿"治"自动飘了与理黏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新词"治理"。治理二字交织似在发生什么变化，最终一个散发着浓郁紫光的字词出现。 【检测到完整的紫色史诗级别规则字符，当前可激活序列途径［治安官］［司空］［医生］［执政者］】 序列途径？ 安知夏眼中划过茫然，再看突然诈尸的系统文字，直觉告诉她，序列不能随便选。 既然如此，安知夏心念微动，顿时两个字重新回到她的体内。只是散发着紫光的文字变成了四个序列途径，时不时在她脑中闪烁，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安知夏决定问问她哥。 刚这样想，门被人用钥匙打开。 “哥？”安知夏看着门口的人，下意识喊道，在看到他身后的人，眼睛更是一亮，冲了出去，“奶奶！” 安知夏一把抱住老人的胳膊，亲密的贴着人撒娇，“奶奶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该不会把我都给忘了吧！” 原 “妈。”陈月丽束手束脚罕见地低眉顺眼从屋里走了出来，老实的喊了一声。 小老太太满头银发梳的整整齐齐，仅用黑色木簪固定。穿着一身灰蓝色老式布衣旗袍，不苟言笑的脸上一只眼睛发白明显是瞎的，另一只眼睛泛黄却犀利的不敢让人直视。配合她面无表情的脸，让人无端有点害怕。 她仅是瞥了一眼陈月丽，陈月丽立马上前伸手去扶她的另一边的手臂。 “行了，来，山娃子，见过你婶婶。”小老太太避开她的手，侧身对后面站着的人招招手。 也是她这句话，让在场的几人忍不住看了过去。 “他是？”安知夏好奇地看着眼前的陌生少年，忽地吸吸鼻子，眼睛蓦然一亮。 少年十八九岁，皮肤微黑，五官硬朗俊逸，身材板正高大，手里提着蛇皮袋和塑料袋，大包小包的加上穿着灰扑扑的短袖布衣和阔腿裤子，脚踩同系列灰布鞋，一眼看去让人毫不怀疑他就是乡下来的黑小子。 “这个小哥哥我好像在哪见过。”安知夏走了过去，边观察边说。 “傻孩子，这是你山哥。”小老太太轻拍安知夏的后背，介绍道，“你乔爷爷家的小孙子，乔山。” 乔爷爷？ 安知夏迷茫。 “原来是乔大哥的儿子。”一旁，陈妈顺口接过话，并领着人进屋，“女儿你不知道正常，乔大哥的爸，你乔爷爷是你爸的干爹，小时候住在你爸隔壁。” “不过，妈，你怎么把他……”陈月丽给小老太太倒了杯水，支支吾吾，一脸为难不解。 “乔家没人了，这孩子带着一封信找到我家去了。”小老太太简单解释，“他会在这里住两天，你看能不能给他找个住处。” “对，婶婶，我这次回来除了带着我爸的信看看林奶奶外，顺便参加结业考试。” “结业考试？”安知夏一脸古怪，下意识看向已经半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安黎初。 安黎初抬头：？ “呀，你也还没毕业？”陈妈脱口道。 “没，我之前在外地参加不了考试。”乔山放下手里的东西，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地说。 “你们在外面这么多年，你爸都没给你改户籍？”陈月丽说完就被小老太太瞪了一眼，悻悻地摸摸鼻子。 “咳，既然这样，那不用找住处了，你就住我家，刚好我家小安房间的床去年换的，你俩都能躺下。对了，你在哪个学校考？” “清江一中。” 当清江一中四个字一出，客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清江一中？”安知夏表情越发奇怪。 “怎么了？”察觉不对的乔山不动声色询问，“有什么不妥吗？” “没，没什么不妥。”本来还因陈月丽不经过他同意往他房间塞人的安黎初听到他会在清江一中考试，人突然笑了，伸出手搭上乔山的肩膀，眼底闪烁的兴奋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乔山身体微微一僵，他百分百确定，清江一中绝对有什么问题。 可他能怎么办？ 在陈月丽答应他让他住下来后，下一阶段主线任务刷新，"参加清江一中的结业考试"成了他的最终任务。 果然，国运本的主线任务不可能简单。他有预感，前两个阶段任务"送信"和"借宿安家"，都是为了后面这个"参加清江一中的结业考试"的任务所准备的。 “只是参加清江一中结业考试的通过率很低罢了。”安知夏开口，“不过不用担心，一次不过还有二次三次呢，我哥就考了五次，今年是他的第六次，没什么大不了了。” 乔山：…… 好家伙，考了六次都没通过是值得骄傲的事吗？ 他看看一脸得意的安黎初，又看看真没觉得有什么的女主人，最后看向给他解释的安知夏，“清江一中通过率很低吗？” “嗯，每年只有一两个，有时一个都没有。”安知夏说，见他一脸忧虑，不禁问道：“你一定要去清江一中参加结业考试吗？” 满脑子都在疯狂想通关办法的乔山没注意她的话，安黎初听出来了，本来漫不经心的目光，一下集中在乔山身上。 “安哥参加了几次考试，应该对考试内容很熟悉吧？”乔山盯上了安黎初。 “那咋了？”安黎初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乔山一噎，字斟句酌道：“能不能…” “不能。”安黎初态度冷淡，眼角余光扫过一旁皱眉不知在思考什么的安知夏，沉吟两秒，“别问，问就是我也不知道。” 乔山一脸不信，可他不说，乔山也没办法。 “这个考试很重要吗？”安知夏骤然出声。 乔山重重点头，以为她有什么好办法，“重要！” “如果不通过怎么办？”不等乔山接话，安知夏继续试探，“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不通过，任务失败就是死！ 不对，任务好像没有明确要求他一定要通过考试，只说参加考试。 乔山振作起来。 “一个考试而已，能有什么影响。顺其自然啦，就算考不好也没关系，还有下次。”陈月丽眼睛转转，伸手拍拍乔山的肩膀，“好啦，先吃饭，都快一点了，我锅里炖的肉早熟了，就等你们来了。” “别聊了，收拾收拾去餐桌那边吃饭吧。”陈月丽说着进厨房端菜。 乔山顺势起身准备帮忙。 “你还没告诉我会不会影响？”安知夏拦住了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的人心里发慌。 “不、不知道。”乔山头皮发麻，有些紧张，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 他的表现和回答都让安知夏失望，却也松口气。 转而想到什么，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 “你那话什么意思？”趁没人注意，乔山帮忙摆碗筷期间，安黎初拽着安知夏走到角落，“不要告诉我，你觉得他是你男朋友。” “不是。” 安黎初松口气。 “他应该在不久前和我男朋友见过面，有过接触。” 安黎初：“？” “他身上有他的味道。”安知夏吸吸鼻子。 安黎初无语，“你是狗吗？只有狗才闻味辨人。” 谁知安知夏反而不以为耻，理直气壮道：“那咋啦，反正我能认出来不就行了。” “你确定？”安黎初眯眼。 与他对视不过几秒，安知夏泄气，没有之前那么自信，“虽然可能，有点问题，但大多数的时候，我还是认的挺准的。” 安黎初冷笑，明显不信。 “……难道你就能认出来？我"识人"这门课在班上可是满分。你呢？你连及格都没有吧。”安知夏恼羞成怒。 安黎初：…… 确实，这是个问题。 "识人"这门课是蓝月大世界所有学生的必修课，说是识人实际上是辨诡，有些诡善伪装，连气场都能伪装，有时他都难以辨认。 而安知夏说的不及格，只有那一次好吧。好吧，就算及格也比不上她。 但是，你告诉我，你那么会识人。那为什么，周时凛那家伙你会认错？ 安黎初不解，不知道是她有问题，还是周时凛有问题。 “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打击你的，你不会生气吧？”安知夏见安黎初满脸郁闷，一副不想和她说话的表情，赶紧道歉安慰。 “好了，大不了以后我再仔细一点，像刚才我就没认错。” 安黎初：“你不是没认错，你只是知道试探了。” “那咋了，反正我没认错！”说着，她得意地举起手机，“看！”手机页面，是她和某个人的聊天界面。 ［夏：呵，差点被你骗了，还好我聪明。 凛：宝宝真棒，宝宝最聪明（鼓掌） 夏：哼！最近工作咋样？ 凛：就那样，烦，需要宝宝亲亲鼓励。 ……］ “咳，这些不用看。”安知夏尴尬地快速把聊天记录往下一滑。 “夏：我猜你过两天要去清江一中？ 凛：宝宝怎么知道！（惊讶） 夏：我就是知道。 凛：宝宝真棒，宝宝真厉害！（亲亲）那宝宝现在猜猜我在干什么。 夏：在想我。 凛：答对了！（撒花）奖励一会儿就到，记得签收。 夏：收到。” 安黎初：…… 厉害，确实厉害。 这两人在一起是有原因的。 看聊天时间，应该从乔山进门时她就开始发消息试探了。 要说安知夏为什么不直白点直接问？ 呵呵，因为安知夏那傻狗说认不出男朋友很丢人，周时凛也会不开心。而且这段时间不是时时刻刻都能联系上人，她不能每次都问。 “叮” 咦？ 安黎初饶有趣味地看着手机中出现的新信息。 意识到什么的安知夏点开短信。 “：在？（图片）刚好路过。” 安知夏疑惑，回忆了一瞬，等她想起这个手机号是谁的，眼睛蓦然一亮。 “这么快就到了？”图片上，正是她家阳台的照片。 “：？” “你现在有空？” “：有一点空。” “要不进来吃碗饭？” “：这，可以吗？” “可以可以。”安知夏欣喜，没想到他这次居然把自己当成"奖励"送给她签收。 他在外面都学了什么，也太会了吧！ 5分钟后，看着上门的人。 安黎初沉默，安黎初不语。 不是，这对吗？ 难道不是他们俩有问题，而是我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