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先遣4

“还有其他发现吗？” “有。”侦察员说，“在海滩的远处，我看到了一些隐藏的战舰。不是在轨道上的那几艘，而是新的战舰，都藏在海湾的深处，用伪装网遮盖着。” “多艘战舰，加上地面的炮台。”指挥官计算着，“角族的兵力比我们预计的要多。” “要撤退吗？”副指挥的声音传来。 “不。”指挥官说，语气坚定，“我们已经来到这里了，不能空手而归。而且，如果我们撤退，角族会认为我们软弱，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扩张。” “那我们要改变计划。” “是的。”指挥官说，“侦察员，你继续观察，找出角族防御的薄弱点。我需要一个新的进攻方案。” “明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侦察队在基地周围仔细搜索，试图找到任何可以利用的破绽。但角族的防御几乎完美，每一个可能的进攻路线都被考虑到了。 最后，侦察员发现了一个可能的机会。 “指挥官。”他报告，“我发现了一个入口。不是正面的，而是在基地的北侧，有一个排水通道，通向基地内部。通道很窄，战舰进不去，但地面部队可以。” “通道的防御如何？” “有一些自动炮塔，但不多。”侦察员说，“而且通道在护盾的边缘，护盾在那里比较薄弱。如果我们能够突破护盾，进入通道，就可以从内部攻击基地。” “但这需要地面部队。”副指挥说，“我们的地面部队规模不大，只有三百人。面对角族的重兵防守，恐怕……” “我们可以制造佯攻。”指挥官说，“舰队从空中发动进攻，吸引角族的注意力和火力。同时，地面部队从排水通道潜入，破坏基地的内部设施，尤其是护盾发生器和炮台的控制中心。” “这是个冒险的计划。”副指挥说。 “我知道。”指挥官说，“但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侦察员，你带队带路。挑选最精锐的战士，准备渗透行动。” “遵命。” “其余战舰，”指挥官继续命令，“准备发动进攻。目标是吸引角族的火力，为地面部队争取时间。不要恋战，完成任务后立即撤退到安全距离。” “什么时候发动进攻？” 指挥官看着全息星图，计算着时间和距离。“四个小时后。等边瞬星转到一个合适的位置，那时候恒星的光线会干扰角族的传感器，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明白。” 命令下达后，整个舰队都行动起来。战士们检查武器装备，战舰们重新启动引擎，指挥官们最后确认作战计划。 在峡谷的底部，三百名谬族精锐地面部队集结完毕。他们穿着轻型机甲，携带着各种武器——能量步枪、等离子手雷、切割工具、还有一些特殊装备。 侦察员站在队伍前面，看着这些即将和他一起冒险的战士。 “我们的任务很简单。”他说，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任务一点也不简单，“潜入基地，破坏护盾和炮台，为舰队创造机会。” “如果遇到角族呢？”一个战士问。 “避免交火。”侦察员说，“我们的目标是完成任务，不是和角族硬拼。但如果不得不战斗，那就战斗。记住，我们是谬族，我们有变形的优势。利用这一点。” “明白！”战士们齐声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第四个小时即将结束时，指挥官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所有战舰，启动引擎。准备升空。” 引擎的轰鸣声在峡谷中回响。五十艘战舰的底部喷射出蓝色的光焰，推动着他们离开地面。 “地面部队，出发。” 侦察员带着三百名战士，离开了峡谷，向目标方向快速移动。他们保持着低姿态，利用地形掩护，避免被探测到。 “舰队，前进。目标——角族主基地。” 战舰们冲出峡谷，升上天空，向海岸方向飞去。他们的速度很快，在冰原上空留下一道道白色的轨迹。 在角族基地，警报突然响起。 “检测到大量飞行物体！”一个角族哨兵大喊，“方位北偏东，距离一百公里，正在快速接近！” “是谬族！”指挥官——一个身材魁梧的角族战士——立刻做出判断，“所有部队，进入战斗状态，启动炮台，释放战舰！” 基地内部顿时忙碌起来。战士们冲向各自的岗位，炮台开始充能，战舰启动引擎升空。 “他们来了。”指挥官低声说，眼中闪烁着战意，“终于来了。” 他转向通讯器：“通知所有埋伏的战舰，按计划行动。当谬族舰队进入射程，立即发动攻击。” “遵命！” 在海湾深处，隐藏的角族战舰开始移动。他们的伪装网被丢弃，引擎全功率启动，准备冲出去参战。 在海滩上，那二十门重型能量炮的炮口开始转动，对准了天空中接近的谬族舰队。 一切准备就绪。陷阱已经张开，只等猎物踏入。 谬族舰队在空中急速飞行，很快就看到了海岸线。远处，角族基地的轮廓清晰可见，那些圆顶建筑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距离目标五十公里。”导航军官报告。 “保持速度。”指挥官命令，“准备武器系统。” “武器系统已就绪。” “目标锁定。” 战舰的武器开始充能，炮口对准了基地的方向。在主舰虚影号的指挥舰桥上，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屏幕。 “距离三十公里。” “角族的战舰升空了！”军官突然报告，“战舰正在接近我们！” “按计划行动。”指挥官说，“前锋编队，迎击角族战舰。主力编队，继续向基地前进。” 舰队分成了两部分。十艘战舰脱离队形，向角族战舰冲去。双方在空中相遇，立刻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能量束和等离子弹在空中划出炽热的轨迹，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距离二十公里。” “继续前进！” 但就在这时，变化发生了。 “警告！”军官大喊，“检测到大量能量反应，来自海滩，是炮台！” 话音刚落，二十道大能量束从海滩射出，直指谬族舰队。 “避开！”指挥官命令。 战舰们立刻散开，试图躲避炮火。但炮台的数量太多，火力太密集，几乎覆盖了整个空域。 一艘谬族战舰被击中，护盾瞬间破碎，船体爆炸，化为一团火球。 “有埋伏！”副指挥喊道。 “还有更多的战舰！”传感器军官指着屏幕，“从海湾冲出来了！” 新出现的角族战舰从两翼包抄，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这是陷阱！”副指挥说，“我们中计了！” “冷静！”指挥官大喊，“按计划行动！继续吸引火力！地面部队，现在就看你们的了！” 在地面上，侦察员带领的部队已经接近了排水通道的入口。 他们看到了空中的战斗，看到了炮火的闪光，听到了爆炸的轰鸣。 “舰队正在吸引火力。”侦察员说，“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前进！” 三百名战士冲向通道入口。那里有几个自动炮塔，立刻开火。 “突击！” 谬族战士们使用能量炮和电磁炮等武器展开了反击。 几分钟后，炮台被摧毁。通道的入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进入！”侦察员命令。 战士们鱼贯而入，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中。 通道内部很暗，只有墙壁上的一些紧急照明灯发出微弱的光。空气很冷，有一股金属和机油的味道。 “保持队形。”侦察员低声命令，“前锋队负责开路，中队保护两翼，后卫队殿后。” 三百名战士迅速组织成战斗队形，开始向通道深处前进。他们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是幽灵一样滑过地面。 通道很长，至少有两百米。墙壁上偶尔有一些标记，是角族的文字，标注着方向和距离。侦察员认真记下每一个标记，在脑海中构建基地的内部地图。 走了大约一百米后，通道分成了三个岔路。 “哪条路？”一个队员问。 侦察员拿出扫描仪，检查三条路的能量特征。左边的通道能量很弱，可能只是通向储藏室或废弃区域。中间的通道能量适中，应该是主要通道。右边的通道能量很强，而且有规律的脉冲，很可能通向能源控制中心。 “右边。”他决定，“但要小心。能量强意味着可能有更多的防御。” 他们选择了右边的通道。这条通道比之前的更宽敞，天花板也更高。墙壁上有更多的管道和线缆，闪烁着蓝色的光芒。 突然，侦察员举起手，示意队伍停止。 “有动静。”他低声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仔细听着。果然，前方传来了机械的声音——金属摩擦的声音，还有液压系统的嘶嘶声。 “是巡逻机器人。”一个队员说。 “多少个？” “听声音，至少三个。” 侦察员思考了一下。他们可以选择躲避，等机器人过去后再继续前进。也可以选择消灭他们，但那样可能会触发警报。 “准备战斗。”他最终决定，“用消音武器。不要让他们发出警报。” 战士们取出特殊的武器——一种发射高频声波的装置，可以干扰机器人的电子系统，让他们在发出警报前就瘫痪。 机器人出现了。三个，每个都有两米高，四条机械腿，身上装着各种传感器和武器。他们正在按照预设的路线巡逻，没有发现潜伏的谬族战士。 “准备，发射！” 三道高频声波同时射出，击中了机器人。机器人的身体立刻僵硬了，传感器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他们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快速处理！”侦察员命令。 几个战士冲上去，用切割工具破坏机器人的核心系统，确保他们不会重新启动或发送信号。 侦察员说，“看看他们有没有携带什么有用的东西。” 战士们检查机器人的残骸，找到了一些有价值的物品，一些访问卡，可以打开某些门；一些数据芯片，可能包含基地的地图或密码。 “带上这些。”侦察员说，“继续前进。” 他们又走了五十米，终于到达了通道的尽头。 前方是一道厚重的金属门，上面有复杂的锁定系统——需要密码、指纹、还有视网膜扫描。显然，这道门后面是重要的地方。 “破门需要多长时间？”侦察员问技术专家。 “至少十分钟。”专家说，检查着门锁，“这是角族的军用级别安全系统，加密很复杂。” “我们没有十分钟。”侦察员说，“空中的舰队正在吸引火力，我们必须尽快完成任务。” “那就只能强攻了。”专家说，“用爆破。” “会触发警报。” “我知道。”专家说，“但这是最快的方法。” 侦察员考虑了几秒钟，然后下定决心：“准备爆破。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门一开，立刻冲进去。” 战士们迅速行动。技术专家在门上安装了几个爆破装置，设定了定时引爆。其他战士则准备好武器，调整到最佳状态。 “三十秒倒计时。”专家说。 “十秒。” “五、四、三、二、一...” 轰！ 爆炸的声音在通道内回荡，震得人耳朵发痛。金属门被炸开了一个大洞，碎片四处飞溅。 “冲！”侦察员大喊。 战士们冲过门，进入了后面的空间。 但迎接他们的不是空旷的房间，而是密集的炮火。 整个房间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利于围攻的场地。角族战士们早就在等着，占据了有利位置，武器对准了门口。 “陷阱！”侦察员大喊，但已经太晚了。 前排的十几个战士瞬间被击倒。能量束穿透了他们的护甲，灼烧着他们的身体。 “撤退！后退！”侦察员命令。 但通道太窄了，前面的战士挡住了后面的人，根本无法快速后退。而角族的炮火依然在持续。 “变形！”一个老兵大喊，“变成装甲形态！” 战士们立刻变形，身体变得更加坚硬，表面形成了厚厚的装甲层。虽然消耗能量很大，但至少能抵挡一些攻击。 “冲过去！”侦察员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冲进去，和他们近战！” 这是一个赌博。在远距离上，角族的重火力占优势。但在近战中，谬族的变形能力可以发挥作用。 谬族快速避开大部分炮火，接近角族战士。 有些谬族战士被炮火击中。但还是有一部分战士成功渗透到了角族的阵地后方。他们在角族战士的背后发动了突然袭击。 近战开始了。谬族战士变换着各种形态。 角族战士也不甘示弱。他们挥舞着能量刃，劈砍过去。 双方在狭小的空间里厮杀，没有退路，没有停息，只有生死。 侦察员一边战斗，一边观察着战场。战况很惨烈，他的队伍正在快速减员。但他注意到房间的另一端有一扇小门，门后传来微弱的蓝光——那应该就是通向能源控制中心的路。 “掩护我！”他对身边的几个战士喊道，“我去找能源系统！” “明白！” 五个战士围在他周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炮火，护送他向那扇门前进。 终于，侦察员到达了门前。他用从机器人那里缴获的访问卡刷开了门，冲了进去。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通向更深处。 他沿着走廊狂奔，身后是战斗的喧嚣和爆炸的轰鸣。走廊很长，至少有一百米，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管道和线缆，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光。 但就在走廊的尽头，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个角族战士，但比普通的角族都要高大。他的机甲上有复杂的纹路和标记，显然是高级军官。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臂上的武器——一个巨大的机械爪，闪烁着能量的光芒。 “我就知道会有人来这里。”角族战士说。 “你是谁？”侦察员问，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我的名字是铁爪。”角族战士说，“我是这个基地的指挥官。欢迎来到我的领地。” 侦察员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沉。铁爪，角族的传奇战士，曾经在多次战役中击败谬族，是谬族军中闻名的强敌。 “没想到会是你。”侦察员说。 “荣幸之至。”铁爪说，“现在，让我们来决定这场战斗的胜负吧。如果你能打败我，能源控制中心的门就在我身后。”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侦察员深吸一口气，让身体进入战斗状态。他知道面对铁爪，自己的胜算很小。但他别无选择。身后是正在浴血奋战的同伴，前方是任务的终点。他必须前进。 铁爪挥动机械爪，向他冲来。 两个战士在狭窄的走廊里展开了生死搏斗。侦察员时而使用尖刺反击，时而使用盾牌防御。 但铁爪的战斗经验太丰富了。他能预判侦察员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变形。机械爪的攻击又快又狠，几次都差点击中侦察员的要害。 “你很强。”铁爪在战斗中说，“在谬族的侦察员中，你算是顶尖的了。但还不够强。” 说着，他的机械爪突然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形成一个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侦察员躲避不及，被冲击波击中，撞在墙上。剧痛传来，他感到身体的变形能力受到了干扰。 铁爪说：“能量冲击会破坏你们的分子结构，让你们无法变形。” 侦察员挣扎着站起来，但身体很沉重，变形能力确实受到了严重影响。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但在你死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铁爪说，“你们的进攻早就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现在，该结束了。”铁爪举起机械爪，对准侦察员的头部。 但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了爆炸声。 铁爪转过头。“什么？” 侦察员也听到了。那是从能源控制中心传来的爆炸声。有人已经到达了那里，正在破坏设备。 “不可能！”铁爪大喊，“所有的入侵者都应该被拦截了！” “也许你算漏了一个。”侦察员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铁爪赶紧转身向控制中心冲去。 侦察员瘫坐在地上，感到一阵庆幸。他活下来了，虽然任务还没完成，但至少还活着。 几分钟后，整个基地的灯光突然熄灭了。紧急照明系统启动，发出暗红色的光。能源系统被破坏了。 在角族基地的指挥中心，哨兵报告道：“能源系统失效！护盾下降到百分之三十！” “什么？”角族总指挥官大喊，“北侧发现入侵者！派部队去拦截！” “已经派出了。” 角族指挥官看着屏幕上的战况。“谬族以为他们很聪明。”他说，“但他们不知道，即使能源被破坏，我们还有备用系统。这场战斗，我们必胜。” “撤退！”一个谬族军官命令。 战士们开始撤退，拖着伤员，冲出基地。角族的追兵紧随其后，不断射击。 “派部队去拦截！” “已经派出了。” 角族指挥官转向通讯器：“启动内部防御系统。让那些入侵者知道，这座基地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在通道深处，侦察员和他的队伍正在快速前进。通道很窄，只能容纳两个人并排通过，墙壁是冰冷的金属，散发着微弱的光。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门。 “破门！”侦察员命令。 几个战士冲上前，用切割工具开始切割门锁。但就在门即将被打开时，天花板突然打开了，一群小型机器人从上面掉下来。 “警戒！” 机器人们立刻展开攻击。他们虽然体积小，但装备着高能武器，而且数量众多。通道内立刻陷入了混战。 “继续破门！”侦察员喊道，一边还击，“其他人掩护！” 战斗持续了五分钟，终于，门被打开了。 “突围！”侦察员命令，“分散突围！” 混乱持续了十几分钟。当一切平静下来时，三百名谬族战士只剩下不到八十个逃了出来。 他们退回了通道，退回到基地外围，浑身是伤。 侦察员看着剩余的队伍，感到一阵绝望。 在空中，战况同样糟糕。 谬族舰队被角族战舰和二十门地面炮台夹击，处境艰难。已经有战舰被击毁，还有几艘受损严重。 “撤退！”指挥官终于下令，“所有战舰，撤退到安全距离！” 舰队开始后撤，但角族战舰紧追不舍。双方在空中追逐，不断交火。 “地面部队失败了。”副指挥报告，“大部分战士阵亡或失踪。” 指挥官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次行动彻底失败了。角族的准备比他们想象的要充分得多，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撤回峡谷。”他说，“我们需要重新制定计划。” 舰队终于摆脱了追击，返回了峡谷。战舰们降落，熄火，陷入了沉默。 在角族基地，指挥官看着撤退的谬族舰队，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回合，我们赢了。”他说，“但这只是开始。谬族不会就这样放弃。他们会回来的，带着更多的战舰，更好的计划。” 他转向副手：“加强防御。补充弹药。修复受损的设施。下一次战斗，可能会更激烈。” “是！” 在海滩上，那二十门能量炮又重新伪装起来，等待下一次的战斗。 在海湾中，战舰回到了隐藏位置，重新披上伪装网。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