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对战2

“护盾崩溃后，基地的内部结构就会暴露出来。”坡遂继续说，“那时我们可以精确打击关键目标——指挥中心、虫洞发生器、能源站。摧毁这些目标，基地就失去了抵抗能力。” “听起来很简单。”一个老舰长说，“但实际操作会遇到很多问题。首先，角族不会傻站着让我们打。他们的战舰会出来迎战，炮台会反击，我们的舰队会受到损失。” “我知道。”坡遂说，“所以我们需要分工合作。” 他挥手，全息图像变化，显示出舰队的部署方案。 “我把舰队分成四个攻击群。”坡遂说，“第一攻击群，五艘战舰，由我亲自指挥。我们从正面进攻，吸引角族的主要火力。这是最危险的位置，但也是最关键的。只要我们能牵制住角族的主力，其他攻击群就能发挥作用。” 图像上显示出第一攻击群的进攻路线，是一条笔直的直线，直指基地的核心。没有迂回，没有花招，就是硬碰硬的正面突击。 “第二攻击群，五艘战舰，由先遣舰队指挥官指挥。”坡遂看向那个被点名的军官，“你们从东侧包抄，目标是摧毁防御工事和武器库。工事被摧毁，角族的地面防御就会瘫痪。武器库被炸，他们就失去了补给。” 先遣舰队指挥官点了点头。“明白。” “第三攻击群，五艘战舰，由副指挥负责。”坡遂继续说，“你们负责空中支援和拦截角族战舰。角族也有战舰，数量虽然比你们少，但他们占据主场优势，战斗力不容小觑。你们要牵制住他们，不要让他们干扰其他攻击群。” “第四攻击群，五艘战舰，加上运输船，由帖瀛舰长指挥。”坡遂指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军官，“你们的任务最特殊——等防御被突破后，运输船降落，释放地面部队。地面部队的目标是攻入基地内部，摧毁虫洞发生器和能源站。” 帖瀛舰长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身上有很多战斗留下的疤痕。他沉稳地点了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二艘战舰作为预备队。”坡遂说，“随时准备支援任何需要帮助的攻击群。” 他环视着所有人。“战术就是这样。很简单，很直接，没有复杂的计谋。我们就是要用绝对的力量，碾压角族的防御。” “但这样会消耗大量的弹药和能源。”后勤官说，他看起来很担心，“根据计算，如果按照这个战术，我们的弹药储备只够打十个小时。十个小时后，如果还没有结束战斗，我们就没有子弹了。” “十个小时足够了。”坡遂说，“从开始进攻到摧毁基地，整个过程不能超过十个小时。在这十个小时里，我们要以最大的速度和力度，彻底摧毁角族的一切。” “但角族有虫洞发生器。”情报官说，“如果我们进攻太慢，他们会召集增援。到时候我们可能会陷入两面夹击。” “所以我们要快。”坡遂说，“第一目标就是虫洞发生器。只要摧毁他，角族就叫不来援军。” “可是虫洞发生器在基地深处，被厚重的装甲保护着。”战术官说，“要摧毁他，我们必须先突破外层防御，这需要时间。” “那我们就集中火力。”坡遂说，“第一攻击群的所有火力，都对准虫洞发生器所在的建筑。不管其他地方，先把这个威胁消除。” “这样的话，我们会承受很大的压力。”一个舰长说，“角族的炮台会集火攻击我们。” “我知道。”坡遂说，“所以我说过，会有大量伤亡。第一攻击群就是炮灰，是用来换取时间和机会的。我们的牺牲，会为其他攻击群创造机会。”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明白了坡遂的意思——这不是一场优雅的战斗，这是一场血腥的绞肉战。谁都可能死，包括指挥官自己。 “十个小时……”有些舰长露出了担忧的表情，低声议论着。 “我知道这很激进。”坡遂提高了声音，压制住议论，“但这是唯一的办法。角族的防御虽然严密，但他们也有弱点——他们的兵力有限，他们的补给有限，他们的援军需要时间。只要我们能在增援到达之前消灭他们，胜利就是我们的。” 他指着全息投影上的几个位置。“我把舰队分成四个攻击群。第一攻击群，从正面进攻，吸引主要火力。第二攻击群，从侧翼包抄，攻击防御工事。第三攻击群，负责空中支援和拦截角族战舰。第四攻击群，携带地面部队，在防御被突破后登陆，摧毁内部设施。” “我亲自指挥第一攻击群。”他说，“先遣舰队的指挥官，你指挥第二攻击群。副指挥，你负责第三攻击群。第四攻击群由帖瀛舰长指挥。” 他看着每一个被点名的人。“有问题吗？” “没有。”所有人齐声回答。 “很好。”坡遂说，“现在，各自回到战舰，做最后的准备。两个小时后，我们开始进攻。” 会议结束了。舰长们各自离开，回到自己的战舰。他们的表情都很凝重——两个小时后，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就要开始了。 先遣舰队的指挥官回到虚影号，看着窗外那些战舰。如此庞大的舰队，如此强大的火力，也许真的能摧毁角族的基地。 但他也想到了坡遂说的话——会有大量的伤亡。在这种规模的战役中，每一艘战舰、每一个战士都可能成为牺牲品。 “为了谬族的荣耀。”他对自己说，“为了胜利。”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了。 谬族舰队开始移动，离开了峡谷，升上天空。二十艘战舰，排成四个巨大的阵列，向角族基地的方向飞去。 第一攻击群在最前方，战舰排成一个锥形阵列，像是一把尖刀，准备刺入核心。破碎之锤号就在阵列的最前端，他巨大的身躯像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第二攻击群在左翼，战舰保持着紧密的队形，随时准备脱离大部队，向东侧包抄。 第三攻击群在右翼，战舰分成两个小队，一队负责空中拦截，另一队负责掩护支援。 第四攻击群在后方，战舰护送着运输船。运输船的货舱里，地面部队正在做最后的准备——检查武器，确认通讯设备，为即将到来的地面战做好心理准备。 舰队在空中排成一字长蛇阵，绵延数十公里。从地面看去，天空中仿佛出现了一条由金属和光芒组成的巨龙。 在破碎之锤号的指挥舰桥上，坡遂站在指挥台上，看着前方的目标。 “距离目标一百公里。”导航官报告。 “保持速度。”坡遂命令，“武器系统进入作战状态。” “武器系统已就绪。主炮充能完毕，副炮待命，导弹舱打开。” “护盾呢？” “护盾全功率运转，强度百分之一百。” “很好。”坡遂说，“通知所有战舰，准备进入战斗。” 命令通过通讯网络传遍了整个舰队。每一艘战舰都收到了信号，战士们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在角族基地，警报再次响起。 “检测到大量敌舰！”哨兵大喊，声音里带着恐慌，“数量超过一百艘！正在快速接近！” 铁爪走到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看着雷达上密密麻麻的光点。光点密集得就像是一片星云，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艘敌舰。 他的机械面孔上没有表情，但声音里透出了严肃。 “谬族的主力来了。”他说，“比我预计的要早，也比预计的要多。” “怎么办？”副手问，声音有些颤抖，“我们的兵力只有七艘战舰，地面部队不到两千。面对这样的兵力差距……” “冷静。”铁爪说，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兵力多不代表一定能赢。我们有坚固的防御，有地形优势，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基地深处的虫洞发生器。那个巨大的设备正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还有援军。”他说，“启动虫洞发生器，联系母星。告诉他们，谬族主力舰队已经到达，我们需要立即支援。派遣第三舰队，携带重型武器。” “是！”副手立刻去执行命令。 角族的技术人员立刻行动起来，启动了虫洞发生器。巨大的设备开始运转，能量在内部流动，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设备的表面开始发光，从蓝色渐变为紫色，最后变成炽白色。 空间开始扭曲，在基地上空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裂缝。裂缝不断扩大，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撕裂现实的幕布。 “虫洞开启需要十分钟。”技术负责人报告，额头上渗出汗水，“稳定传送需要额外的五分钟。也就是说，援军最快十五分钟后才能到达。” “十五分钟。”铁爪重复道，“那我们就必须守住十五分钟。” 他转向指挥中心的所有角族战士。这是一群经验丰富的战士，有些参加过数十场战役，有些身上布满了伤疤。但现在，他们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不安——因为他们从未面对过如此庞大的敌军。 “所有人，听着。”铁爪说，声音在指挥中心回荡，“我知道敌人很多，我知道形势很严峻。但记住，我们是角族的战士！我们守护的不只是这个基地，更是角族的荣耀！” “十五分钟，只需要十五分钟，援军就会到达。到那时，我们将转守为攻，将谬族彻底击溃！” “所以，进入战斗位置！这将是一场硬仗，但我们是角族的战士，我们从不退缩！为了荣耀，为了胜利，战斗！” “为了荣耀！”战士们齐声回答，声音震天。恐惧被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战斗的决心。 他们迅速散开，进入各自的岗位。战舰升空，角族战舰离开停泊位置，启动引擎，冲向天空。他们排成一个扇形阵列，准备迎战来犯之敌。 地面上，炮台开始充能。二十门重型能量炮从伪装中露出来，炮口对着天空，开始锁定目标。每门炮旁边都有一个操作小组，紧张地调整着参数。 数百个自动炮塔开始转动，雷达扫描着天空，寻找敌人的踪迹。 机甲战士们站上防御工事。他们穿着厚重的机甲，手持各种武器——能量步枪、导弹发射器、重机枪、能量刃。每个战士都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决定他们的生死。 在基地的外围，自动防御系统全部激活。地雷阵开始充能，隐藏的导弹井打开了盖子，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导弹。能量护盾发生器全功率运转，在基地上空形成了一个淡蓝色的光罩。 整个基地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就像是一头准备搏命的野兽。 在指挥中心，铁爪盯着屏幕，计算着时间和距离。 “谬族舰队距离八十公里。”哨兵报告。 “七十公里。” “六十公里。” “五十公里。” 铁爪的机械手指轻轻敲击着控制台，每一次敲击都伴随着一秒钟的流逝。 “进入射程！” “开火！”铁爪命令，声音冷静而坚决。 二十门重型能量炮同时开火，发出炽白的光芒，二十道巨大的能量束射向天空，划破昏暗的天空，照亮了整个大地。 能量束在空中拖着长长的轨迹，发出刺耳的尖啸声。他们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跨越了数十公里的距离，击向谬族舰队。 但这一次，谬族舰队没有躲避。 他们继续前进，护盾全开，硬抗着炮火。能量束击中护盾，爆发出剧烈的光芒，护盾表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有几艘战舰的护盾闪烁了几下，但很快就稳定下来。 舰队的阵型没有散乱，速度没有减慢。他们就像是一堵移动的墙，不可阻挡地向前推进。 “他们不躲？”副手惊讶道，“他们疯了吗？” “这不是疯狂。”铁爪说，眼神凝重，“这是饱和攻击的战术。用数量优势抵消我们的火力优势。他们有很多战舰，我们的炮台一次只能击中少数目标，也无法阻止整个舰队。” “那我们……” “继续射击！”铁爪命令，“消耗他们的护盾，让他们付出代价，每击落一艘，就是我们的胜利！” 炮台不停地开火，一轮又一轮。每一次开火，都有二十道能量束射向天空。谬族舰队的护盾不断闪烁，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有一艘战舰的护盾终于承受不住，破碎了。能量束击中船体，炸开一个大洞，战舰开始冒烟，摇摇晃晃地坠落。 “击落一艘！”角族的炮手们欢呼起来。 “继续！”铁爪命令，“不要停！” 但谬族舰队还是在前进。即使损失了战舰，他们也没有停止。剩余的战舰自动调整阵型，填补空缺，继续向前。 终于，谬族舰队进入了最佳攻击位置。 “所有战舰，开火！”坡遂的命令通过通讯器传遍了整个舰队。 角族战舰同时开火。 那是一幅震撼的景象——无数的能量束、等离子弹、导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覆盖了整个角族基地。从远处看，就像是天空突然下起了一场光和火的暴雨。 能量束是最先到达的。他们的速度接近光速，眨眼间就跨越了十几公里的距离，击中了基地的护盾。护盾表面立刻爆发出无数的光点，像是烟花在绽放。 然后是等离子弹。这些超高温的能量球以亚光速飞行，击中护盾时产生剧烈的爆炸。爆炸的光芒连成一片，把整个基地照得通明。 最后是导弹。数千枚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冲向目标。有些被护盾拦截，在半空中爆炸；有些穿透了护盾，击中地面，炸出巨大的坑洞。 天空变成了光的海洋，爆炸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连大地都在颤抖。 角族基地的护盾立刻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护盾是一种能量场，可以偏转或吸收攻击，但他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当受到的攻击超过某个阈值，护盾就会减弱，甚至崩溃。 “护盾百分之九十五……百分之九十……百分之八十五……”技术人员不断报告着数据，声音越来越急促，“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七十五……护盾正在快速衰减！” 铁爪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眼神凝重。护盾的衰减速度比他预计的还要快。按照这个趋势，护盾最多能坚持五分钟。 “稳住！”他大喊，“护盾必须稳住！转移能量！把所有非必要系统的能量都转移到护盾上！” 工程师们立刻行动。指挥中心的照明灯熄灭了一半，空调系统停止运转，甚至部分武器系统也被关闭，所有的能量都被导向护盾发生器。 护盾发生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过载的能量让设备开始发烫，表面甚至冒出了烟雾。但他还在运转，拼命地维持着护盾。 护盾的衰减速度暂时减缓了，稳定在百分之六十五左右。但谬族的攻击还在继续，一轮接一轮，没有停歇。 “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五十五……百分之五十……” “反击！”铁爪命令，“所有战舰，升空迎战！所有炮台，集火攻击敌方旗舰！” 角族战舰冲出基地，迎向谬族舰队。他们的数量虽少，但都是精锐，配备着最先进的武器系统。 角族战舰的设计和谬族完全不同。谬族的战舰追求变化和适应，表面光滑，可以改变形态。而角族的战舰追求力量和防护，船体上布满了装甲板，武器系统外露，像是一座座飞行的堡垒。 战舰排成一个楔形阵列，领头的是一艘巨大的战舰——“钢铁之翼号”，这是铁爪的旗舰。他比普通的战舰大一倍，装备着四门主炮和数十门副炮，是整个舰队的核心。 “目标，敌方旗舰。”铁爪在钢铁之翼号的指挥舱中下令，“集中火力，摧毁他！” 角族战舰的主炮开始充能。主炮使用的是高能粒子束技术，可以在瞬间释放巨大的能量。充能需要三十秒，但威力足以击穿多数护盾。 三十秒后，三十门主炮同时开火。 三十道刺目的光束射向破碎之锤号。光束的亮度极高，像是三十颗微型太阳在燃烧。 但破碎之锤号早有准备。 “避开！”坡遂命令。 巨大的旗舰突然加速，向侧方移动。他的动作很敏捷，完全不像一艘四公里长的巨舰。这是谬族技术的优势——他们的战舰可以改变内部结构，重新分配质量，从而获得更高的机动性。 三十道光束只击中了五发，其他的都射偏了。五发击中了护盾，护盾剧烈闪烁，强度下降了百分之十五。 “护盾百分之八十五。”副官报告，“还能承受三到四轮这样的攻击。” “够了。”坡遂说，“反击。主炮锁定钢铁之翼号，副炮攻击其他战舰。所有导弹发射井，自由射击。” 破碎之锤号的二十门主炮同时开火。二十道等离子束射向钢铁之翼号，同时，上百门副炮也开始射击，攻击周围的角族战舰。更可怕的是，破碎之锤号的两百个导弹发射井全部打开，数千枚导弹像蜂群一样涌出，铺天盖地地覆盖了整个角族舰队。 钢铁之翼号的护盾瞬间承受了二十发等离子束的攻击。护盾闪烁了几下，但没有破碎——角族的护盾技术虽然不如谬族灵活，但更加坚固。 但其他的角族战舰就没这么幸运了。几艘较小的战舰被副炮击中，护盾破碎，船体爆炸。 “回击！”铁爪命令，“不要恋战！我们的目标不是击败敌舰队，而是拖延时间！所有战舰，分散行动，采用游击战术！” 角族舰队立刻散开，不再保持密集阵型。他们开始快速移动，利用速度和机动性躲避攻击，同时伺机反击。 双方在空中展开了激烈的空战。 能量束和等离子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战舰在空中翻滚、闪避、攻击，像是一场致命的舞蹈。 又一艘谬族战舰被击中，护盾破碎，船体爆炸，化为碎片。碎片在空中燃烧。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天空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到处都是爆炸的光芒和飞舞的碎片。 在地面上，角族的地面部队也加入了战斗。 他们用肩扛式导弹攻击低空飞过的谬族战舰。导弹发射时拖着白色的烟雾，呼啸着冲向目标。有些击中了，有些被拦截，但他们还在不停地发射。 重机枪手们对着天空扫射，虽然子弹对战舰的护盾几乎没有效果，但可以攻击试图登陆的运输船。 一艘谬族运输船试图降落，但遭到了地面炮火的集中攻击。他的护盾很快就破碎了，船体被打得千疮百孔，最后坠毁在地面上，爆炸成一团火球。 但更多的运输船成功降落了。他们的舱门打开，大量的谬族战士冲了出来。 谬族的地面部队和角族的地面部队在基地外围相遇，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角族战士的机甲虽然笨重，但力量巨大。一记重拳就能把谬族战士打飞几十米。能量刃挥舞起来，可以切开谬族战士的盔甲。 双方在地面上厮杀，场面惨烈。 谬族舰队的第二攻击群开始从侧翼包抄，对防御工事发动攻击。战舰的炮火集中在东侧的防御线上，炮塔被摧毁，壕沟被炸平，掩体变成了废墟。 “防线被突破了！”副手报告，“东侧的防御工事已经失守！敌人正在向基地内部推进！” “调集预备队！”铁爪命令，“堵住缺口！不能让他们进入基地核心！” “预备队已经派出了！但敌人太多，我们守不住！” “那就死守！”铁爪大喊，“就算战死也要守住，为角族的荣耀而战！” 战场上的角族战士们听到了指挥官的命令，重新振作起来。他们知道，退无可退。身后就是基地，就是虫洞发生器，就是他们必须守护的一切。 他们开始疯狂地反击，不顾伤亡，不顾消耗，只为了多拖延一分钟，多给援军争取一点时间。 在基地深处，虫洞发生器还在运转。空间的裂缝已经扩大到了十米宽，旋转的漩涡清晰可见。从漩涡深处，可以看到微弱的光芒——那是母星的光芒。 “虫洞稳定度百分之八十。”技术人员报告，“还需要三分钟就能完全稳定，可以安全传送。” “三分钟……”铁爪在心中默念，“我们还能坚持三分钟吗？” 他看着屏幕上的战况。护盾已经下降到百分之四十，东侧防线失守。 形势危急到了极点。 但就在这时，坡遂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一攻击群，集中火力。”他命令，“目标，基地中心的圆顶建筑。那里就是虫洞发生器所在的位置。全力攻击，不计代价！” “遵命！” 战舰调整位置，把所有的火力集中在一个点上——基地中心的那栋圆顶建筑。 无数的能量束同时击中建筑。建筑的装甲虽然厚重，但面对如此密集的火力，还是开始融化。装甲一层层被剥离，墙壁开始崩塌，裂缝不断扩大。 “继续！”坡遂命令，“不要停，只要摧毁虫洞发生器，胜利就是我们的！” 在建筑内部，技术人员们感到了震动。天花板开始掉落碎片，墙壁上出现了巨大的裂缝，一些设备被震动损坏，发出警报声。 “建筑结构受损！”一个技术员大喊，声音里充满了恐慌，“外层装甲只能再坚持两分钟，如果继续受到攻击，整个建筑都会崩塌！” “加快传送！”铁爪通过通讯器命令，声音急促，“立刻开启虫洞，不管是否完全稳定，哪怕有风险也要开启！” “但不稳定的虫洞可能会造成传送事故！”技术负责人说，“战舰可能会被撕碎，或者传送到错误的位置！” “我不管！”铁爪打断他，“立刻开启！这是命令！” “是！” 虫洞发生器开始超负荷运转。能量疯狂地涌动，远超设计的承受范围。设备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温度急剧上升，一些部件开始冒烟。 但还在运转。 在建筑的上方，空间开始剧烈扭曲。那个十米宽的裂缝突然扩大，变成了五十米宽。旋转的漩涡变得更加剧烈，边缘闪烁着不规则的光芒，像是随时可能崩溃。 虫洞开启了。 虽然不稳定，虽然危险，但开启了。 从虫洞中，第一艘角族战舰冲了出来。战舰的船体上有一些焦痕，显然在穿越不稳定虫洞时受到了伤害。但他还能战斗。 然后是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一艘接一艘的战舰从虫洞中涌出，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赶来的援军。他们刚一出现，就立刻投入了战斗，向谬族舰队开火。 援军到达了。 而且，不只是预期的第三舰队。 “怎么会这么多？”副手惊讶道。 “是母星的决定。”铁爪说，看着屏幕上不断增加的友军战舰，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们派出了不止一个舰队。这是要和谬族决战。” 虽然还是少于谬族的二十二艘，但差距已经大大缩小。 坡遂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们的援军来了。”他说，语气平静，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压力，“而且比预计的要多。” “怎么办？”副指挥问，声音有些紧张，“我们要撤退吗？” “撤退？”坡遂冷笑一声，转头看着副指挥，眼中的火焰似乎更加炽烈，“我们才刚开始。” 他转向通讯器：“所有舰队，准备迎敌！预备队，全部投入战斗。” 天空中，谬族的战舰和角族新到达的援军舰队相遇了。 海滩上，地面部队的战斗也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 边瞬星的天空，在这一刻被战火照亮。整个星球的表面都能看到爆炸的光芒，听到炮火的轰鸣。 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战，正式爆发了。 两个文明，两支舰队，在这个冰冷的星球上，展开了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