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撤侨

京东。龙国大使馆。 上午九点。 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照在使馆的屋顶上，照在那面迎风飘扬的红旗上。街上没有行人，只有远处传来的警报声。大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人，腰间别着手枪，表情冷峻。他是使馆警卫班的班长，在使馆工作了六年。 “王班长，外面什么情况？” 王班长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街上人很少。但从昨晚开始，社交媒体上有人煽动围攻大使馆。脚盆国的极端分子在组织人手，准备今天行动。人数不详，但不会少。” 大使转过身。“枪支弹药够吗？” 王班长点头。“够。使馆有自动步枪兵一千五百支，手枪八百支，弹药充足，地下室的武器库是建馆时就设计的，能防爆破。我们还有催泪瓦斯、闪光弹、防暴盾、防弹衣。守卫大使馆，没有问题。” 大使沉默了一会儿。“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同胞。不管来多少人，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使馆不能丢，同胞不能伤。” 王班长立正。“是。” 大使走到大厅，看着那些同胞。三百多人，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靠着墙。他们接到消息就来了，有的从宿舍赶来，有的从家里赶来，有的从酒店赶来。 大使站在大厅中央，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各位同胞，外面可能会有暴徒来围攻大使馆。但你们不用怕。使馆有警卫，有武器，有弹药。只要这面旗还在，只要这栋楼还在，只要我们在，你们就是安全的。请保持冷静，请保持秩序，请相信国家。”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信任。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不是警报声，不是风声，是人声。很多人的声音，愤怒的、疯狂的、歇斯底里的声音。大使快步走到窗边，往外看去。街角涌出一群人，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他们举着旗子，举着标语，举着棍棒，提着枪支。他们喊着口号。“龙国人滚出去！”“脚盆国万岁！”“为脚盆国报仇！” 大使转过身，看着大厅里的同胞。“所有人，退到地下室！快！”所有人站起来，有序地往地下室走。老人被搀着，孩子被抱着，年轻人走在最后面。 王班长已经在二楼走廊布置好了防线。两百个警卫，全副武装，防弹衣、防暴盾、自动步枪、手枪、催泪瓦斯、闪光弹。他们在走廊里一字排开，枪口对准楼梯口。王班长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自动步枪。 “所有人听令。暴徒冲上来，就开枪。不要警告，不要犹豫，不要手软。打躯干，一枪不够就两枪，两枪不够就三枪。打到他们不敢上来为止。我们的弹药够，打一天都够。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同胞。我们可以死，同胞不能死。” 所有警卫齐声回答。“明白。” 楼下，大门被砸响了。石头砸在门上，棍棒敲在墙上，玻璃碎了。人群冲进院子，冲上台阶，冲到大门口。门在震动，墙在震动，整栋楼都在震动。王班长站在二楼楼梯口，手里握着步枪，枪口对着楼梯下方。他通过走廊尽头的监控屏幕，看着一楼的情况。 人群冲进了一楼大厅。他们砸东西，烧东西，喊叫着。 王班长的：“催泪瓦斯。”两个警卫摘下催泪瓦斯，拔掉保险，扔下楼梯。瓦斯在楼梯间炸开，白色的烟雾弥漫开来。人群开始咳嗽，开始流泪，开始往后退。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推。前后挤在一起，有人摔倒，有人被踩，有人在惨叫。但最前面的人还是被推着往上走。 王班长的声音没有感情。“闪光弹。”两个警卫摘下闪光弹，拔掉保险，扔下楼梯。闪光弹在楼梯间炸开，强光刺眼，巨响震耳。 王班长扣下了扳机。子弹打在那个人的胸口，一枪，两枪，三枪。他倒下去，没有再站起来。第二个人冲上来了，王班长又是一梭子。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一个接一个，像割麦子一样倒下。血从楼梯上流下去，染红了台阶，染红了墙壁，染红了那些还在往上涌的人。 王班长打空了一个弹匣，换上一个新的。继续打。他的脸很冷，手很稳，眼睛不眨。他的任务，是保护身后的三百多个同胞。暴徒不死，同胞就可能死。 人群终于停了。他们看到了那些尸体，那些血，那些还在冒烟的枪口。他们怕了。他们转身就跑。前面的人跑，后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楼梯上又有人摔倒，又有人被踩，又有人在惨叫。但这次，没有人再往上冲了。 王班长放下枪，看了一眼楼梯。楼梯上躺着几十具尸体，还有更多的人在挣扎，在惨叫，在爬。他没有同情。他们是暴徒。他们该死。 “停止射击。检查弹药。补充弹匣。” 警卫们开始检查弹药，补充弹匣。他们训练了很久，准备了很久，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他们不怕。他们的弹药够。他们可以打一天。 一楼大厅里，人群还在往里涌。他们看到了楼梯上的尸体，看到了那些血，看到了那些还在瞄准的枪口。但他们没有退。他们已经疯了。他们什么都不在乎了。他们从侧面的窗户爬进来，从后门冲进来，从任何能进来的地方涌进来。 王班长站在二楼楼梯口，指挥着警卫们射击。他们分成两组，一组射击，一组换弹匣。轮流射击，不间断。枪声像鞭炮一样密集，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暴徒一批一批地倒下，一批一批地又冲上来。楼梯上堆满了尸体，血从楼梯上流下来，淌满了整个一楼大厅。 王班长打空了第十个弹匣。他的耳朵被枪声震得嗡嗡响，但他的眼睛不眨，他的手不抖。他知道，他不能停。他停了，暴徒就会冲上来。暴徒冲上来，同胞就会死。 王班长继续打。他的手指已经麻木了，但他的动作没有停。换弹匣，拉枪栓，瞄准，射击。换弹匣，拉枪栓，瞄准，射击。机械地重复着。 暴徒终于退了。不是因为他们不怕死了，是因为他们死得太多了。楼梯上堆了上千具尸体，院子里还有上百个在跑。 王班长放下枪，看着那些逃跑的人群。 “停止射击。检查弹药。救治伤员。” 大使走出来，看着楼梯上的尸体，看着那些血迹，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枪口。他走到王班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做得好。” 王班长立正。“是。” 大使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国内，我是东京大使馆。暴徒围攻大使馆，已被击退。”电话那头说。“具体情况怎么样”大使说。“暴徒伤亡惨重，估计上百人伤亡。我们的警卫没有伤亡。同胞没有伤亡。请放心。”电话那头说。“好。战斗机已经起飞。舰队已经出发。请坚持住。支援马上就到。” 天上传来轰鸣声。战斗机编队出现在上空，低空掠过，机翼下的导弹清晰可见。地上的人群抬头看，愣住了。他们看到了战斗机上的标志——龙国的标志。 战斗机盘旋了一圈。然后，第一架战斗机俯冲下来，机炮开火了。子弹打在使馆门前的空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第二架战斗机俯冲下来，机炮又开火了。子弹打在使馆门前的台阶上，石头碎片四溅。人群跑得更快了。第三架战斗机俯冲下来，机炮再次开火。子弹打在使馆门前的街道上，柏油路面被炸出一个个坑。人群跑光了。街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只有尘土，只有那些被丢弃的旗子和标语。 海上，军舰出现在东京湾。登陆舰放下舷梯，海军陆战队员全副武装，登上码头。他们列队前进，步伐整齐，枪口朝下。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紧张。他们训练了很久，准备了很久，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大使站在使馆门口，看着那些海军陆战队员走过来。他的眼眶红了。 带队的军官走到他面前，敬了个军礼。“同志，龙国海军陆战队奉命前来撤侨。请指示。” 大使回礼。“保护同胞，安全撤离。” 军官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下令。“散开，警戒。护送同胞上船。” 同胞们从使馆里走出来，老人被搀着，孩子被抱着，他们看着那些士兵，看着那些枪，看着那些军装。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