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们是上帝的选民，胜利属于米国

花生炖。 国家大教堂。川宝要在这里发表动员演讲。他要征兵，要打仗，要让自己的钱包再次鼓起来。广场上挤满了人，但气氛不对。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挥旗子，没有人哭，没有人笑。他们只是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像一群等待被宣判的囚徒。 他们知道战争要打多久？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不知道。但他们来了。不是因为他们相信川宝，是因为他们无处可去。 川宝站在祭坛前面，身后是巨大的十字架。他的表情很严肃，但眼神里有一种狂热——那种快要失去一切的人才会有的狂热。 他翻开面前的书，不是圣经，是他自己写的稿子。他把稿子放在一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唇在抖。 “主啊，米国需要你。我们的同胞，鱿肽的兄弟姐妹，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的家园被毁，他们的亲人被杀，他们的信仰被践踏。他们在哭，主啊，你听到了吗？他们的哭声，你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台下坐着的人，有将军，有议员，有财阀，有普通士兵。没有人说话，但也没有人跟着祈祷。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看着天花板发呆，有人在打哈欠。川宝没有睁眼，他不知道。 “主啊，我们的石油被扣押了。那些强盗，那些恶人，那些不信你的人，抢走了我们的资源，掐住了我们的脖子。我们的工厂停工，我们的汽车停驶，我们的飞机停飞。米国，正在窒息。” 他睁开眼睛，看着十字架上的耶稣。“但主啊，你不会抛弃我们。你从来没有抛弃过我们。乔治·华盛盾，你带领我们建国。亚伯拉罕·林肯，你带领我们统一。德怀特·艾森豪威尔，你带领我们战胜。他们是你派来的使者，他们是你赐给米国的礼物。今天，我请求你，再次派他们来。派他们来帮助我们，派他们来指引我们，派他们来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他举起双手，声音越来越高。 一请乔治·华盛盾，二请亚伯拉罕·林肯上我身！ 三请德怀特·艾森豪威尔，荡清四方令不臣！ 胡安·英雄罗斯福，速来助我镇妖氛！ 自由之父托马斯·杰斐逊，护国守业现真身！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率武将，本杰明·富兰克林领文臣！ 天若怜我三五载，横扫六合又一春！” 他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震得彩色玻璃窗嗡嗡作响。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那些人也是冷漠的。没有旗子，没有口号，没有欢呼。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像一群被赶来的牲口。 “米国的公民们，今天，我站在这里，站在神的面前，向你们发出召唤。”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 “我们的同胞，正在遭受屠杀。他们的孩子被扔进火堆，他们的女人被强暴，他们的老人被活埋。他们在哭，在喊，在求我们救他们。你们听到了吗？他们的哭声，你们听到了吗？” 台下没有人回应。有人低下头看手机，有人跟旁边的人说话，有人打了个哈欠。川宝的脸僵了一下，但他继续说。 “对，你们听到了。我也听到了。全世界都听到了。但有些人假装没听到。有些人躲在办公室里，说这是别人的事，不关我们的事。 我告诉你们——关我们的事。因为我们是米国。我们是自由世界的领袖。我们是上帝脚下的灯塔。如果我们不管，谁管？如果我们不救，谁救？” 台下还是没有人回应。一阵风吹过，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川宝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愤怒。 “还有我们的石油。那些强盗，那些恶人，那些不信上帝的人，扣押了我们的石油。他们以为掐住我们的脖子，我们就会跪下。他们错了。米国人，不会跪下。米国人，不会投降。米国人，不会认输。他们要打，我们就打。他们要抢，我们就抢。他们要杀，我们就杀。直到胜利，直到和平，直到米国再次伟大。” 他走下台阶，走进人群。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但没有人伸手，没有人欢呼，没有人流泪。他走到广场中央的一个高台上，转过身，看着那些冷漠的面孔。 “圣经说，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胜兵必骄，骄兵必败。我们输了，我们败了，我们哀了。所以，我们要胜了。”他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他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他需要送上战场的人。“我知道你们怕。怕死，怕受伤，怕回不来。我也怕。但怕，就不打了吗？怕，就跪下了吗？怕，就把我们的同胞丢给屠夫吗？不。我们不能。因为我们是米国人。因为我们是上帝的子民。因为我们有责任，有使命，有荣耀。” 他举起右手。“所以，我号召你们，拿起武器，穿上军装，跟我走。去中东，去保护我们的同胞。去战场，去夺回我们的石油。去胜利，去让米国再次伟大。” 台下没有人动。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往前挤。只有风，和远处教堂的钟声。川宝的手举在半空中，慢慢放下来。他的脸涨红了，嘴唇在抖。 广场的一角，征兵站前排着一条短短的队。不是长队，是短队。他数了数，大概两百多人。整个广场上，站着几千人，但真正走过去报名的，只有两百多个。幕僚长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总统先生，报名人数太少。距离征兵目标还差九万九千八百人。” 川宝没有看他。他看着那些冷漠的面孔，那些低着头看手机的人，那些打哈欠的人，那些交头接耳的人。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大，更急，更绝望。 “米国的公民们，我知道你们怕。怕死，怕受伤，怕回不来。我也怕。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从今天起，每一个报名参军的米国人，每天都可以领取一份免费强化剂。” 台下有人抬起头。眼里流露出渴望兴奋。川宝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快，像在念一份催命符。 “还有，从今天起，每一个报名参军的米国人，个人账单推迟一年缴纳。你的信用卡，不用还。你的房贷，不用还。你的车贷，不用还。你的学贷，不用还。等你们打完仗回来，等你们赢了，等你们回到家乡，再还。这是米国对你们的承诺。这是米国对你们的感谢。这是米国对你们的尊重。” 广场上安静了。然后，有人开始往报名处走。不是跑，是走。一个人，两个人，十个人，五十个人。队伍越来越长，但那些人脸上的表情没有变。没有激动，没有热血，没有悲壮。他们只是走，走到报名处，填表，领强化剂，然后离开。像是去领一份救济粮。 幕僚长站在报名处旁边，看着那些走过来的人，轻声说。“管用了。”但他的声音里没有喜悦，只有疲惫。 川宝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走向报名处的人。他们没有笑，没有喊口号，没有回头。他们只是走。走向报名处，走向战场，走向未知的命运。他轻声说了一句。“上帝保佑你们。”然后他转过身，走下高台，走进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