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突袭

花生豆。 某私人机场。深夜。 一架没有标志的私人飞机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停下来。舷梯放下来，赫尔佐格第一个走出来。他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藏不住的慌张。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人——国防部长、外交部长、情报局长、军队总司令，还有几个财阀代表。他们拎着行李箱，夹着文件包，快步走下舷梯。停机坪上停着几辆黑色轿车，车头没有旗帜，没有标志。车门已经打开了，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米国特工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赫尔佐格上了车，其他人也陆续上车。车队驶出机场。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嗡嗡声。赫尔佐格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想起几个小时前，在特拉维夫的地下指挥中心，他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导弹已经竖起来了，核弹头已经装上了，目标已经锁定了。发射时间定在凌晨三点，蚁国时间。那是伊国防空系统最松懈的时候，也是全世界都在沉睡的时候。他按下了发射按钮吗？没有。他授权了。军队总司令按下了按钮。他不敢按。他怕。怕按下去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但他还是授权了。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车子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不是白宫，不是国会山，是一栋普通的办公楼。但里面，是蚁国流亡政府的临时驻地。赫尔佐格下了车，走进大楼。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发射了吗？” 电话那头，军队总司令的声音很平静。“发射了。六枚核弹头，全部命中目标。伊国的核设施、军事基地、指挥中心、导弹发射井，全部被摧毁。初步评估，伊国的反击能力已经瘫痪。” 赫尔佐格沉默了很久。“伤亡呢？” “还在统计。初步估计，伊国方面伤亡惨重。核设施附近的城市，几乎被夷为平地。几百万人……可能更多。” 赫尔佐格闭上眼睛。几百万人。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钱还在。他睁开眼睛。“伊国反击了吗？” “没有。他们的核设施被摧毁了，导弹发射井被炸了，指挥中心瘫痪了。他们可能没有能力反击了。” 赫尔佐格松了一口气。“好。继续监控。有消息再汇报。” 德黑兰。凌晨三点。 （核弹没有投放在总统府，而是周边核设施，德黑兰是被余波波及） 伊国总统府。阿巴斯没有睡。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他在等。等教父的消息，等哈立德的报告，等命运的裁决。然后他听到了爆炸声。他的身体被冲击波抛起来，撞在墙上，然后摔在地上。他的左腿断了，肋骨断了，内脏在出血。 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眼前一片漆黑，耳朵嗡嗡作响。然后他听到了喊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有人在扒废墟，有人在哭。他张开嘴，想回应，但发不出声音。他的喉咙被灰尘堵住了，肺里全是烟。他咳嗽了几声，咳出了血。然后他失去了知觉。 哈立德没有在总统府。他在国防部地下指挥中心。爆炸发生的时候，他在指挥台前。冲击波掀翻了桌子，震碎了屏幕，天花板掉了下来。他被砸晕了，但很快醒了过来。他挣扎着站起来，抖掉身上的灰尘。 他的额头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他的左臂被砸了一下，他的腿没事。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还能动。他看了看周围。指挥中心毁了，参谋们死了，通讯设备没了。他掏出手机，屏幕碎了。他扔掉手机，大步走出废墟。 街上全是人。有人在跑，有人在叫，有人在哭。有人抱着孩子，有人背着老人，有人拖着行李箱。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核弹落下了。只知道城市毁了。只知道亲人死了。哈立德站在街头，看着那些奔跑的人，听着那些哭声。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很冷。他转过身，朝总统府的方向走去。 总统府。一半塌了，一半还站着。哈立德跑到废墟前，看到了几个人正在扒砖头。他冲过去。“总统呢？总统在哪里？”一个人抬起头，满脸是泪。“在里面。在废墟下面。我们正在挖。” 哈立德蹲下来，开始扒砖头。他的手被划破了，指甲断了，血糊在砖头上。他没有停。他们挖了很久。然后他们看到了阿巴斯。他躺在地上，左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着，肋骨从衣服里凸出来，嘴角有血。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弱。哈立德把他抱起来，放在一块平整的地面上。他检查了阿巴斯的伤势。左腿断了，肋骨断了，内脏出血。需要马上送医院。 他抱起阿巴斯，朝街上走去。他拦住了一辆车。“去医院。快。”司机看了一眼阿巴斯，点了点头。车子驶向医院。哈立德抱着阿巴斯，坐在后排。阿巴斯的呼吸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白。哈立德没有喊他的名字，没有握他的手。他只是抱着他，看着窗外。 医院还在。没有被炸，但挤满了伤员。走廊里、大厅里、院子里，到处都是人。有人在哭，有人在叫，有人在等死。哈立德抱着阿巴斯冲进去。“医生。”一个医生跑过来，看了一眼阿巴斯，脸色变了。“快，抬到手术室。” 阿巴斯被抬走了。哈立德站在手术室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转过身，走出医院。街上还是那些人，那些奔跑的人，那些哭泣的人，那些等死的人。他站在街头，掏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他拨了一个号码。 他挂了电话，拨了另一个号码。哈立德说。“把核弹头全部装上导弹。目标：耶路撒冷。坐标：所有主要城区。准备发射。”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是。” 两个半小时后。伊国某秘密地下基地。灯亮了。这里没有核弹，没有导弹，没有发射井。但这里有指挥系统。伊国自己秘密研制的核武器，没有放在明面上，没有写在报告里，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有几个高层核心技术人员知道。 哈立德坐在指挥台前，面前是一排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伊国境内的核设施损毁情况，显示着蚁国的目标坐标，显示着导弹的发射状态。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没有声音。阿巴斯还在手术室。哈立德等了片刻，然后放下电话。“发射。” 他按下按钮。导弹从地下发射井里腾空而起，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清晨的天空。六枚核弹。目标不是蚁国的军事设施，是城市。不是特拉维夫，是耶路撒冷。不是军事基地，是平民区。 蚁国流亡政府驻地。赫尔佐格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屏幕上的卫星图像。伊国的核设施、军事基地、指挥中心、导弹发射井，全部被摧毁。德黑兰在燃烧，伊斯法罕在燃烧。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总理，伊国反击了。六枚核弹头，目标耶路撒冷。”赫尔佐格的脸白了。“拦截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我们的反导系统被伊国之前的常规打击摧毁了。米国的反导系统没有启动。他们没有收到预警，或者收到了，但没有拦截。不知道。” 赫尔佐格站起来，走到窗边。他站在那里，轻声说了一句。“上帝，原谅我。” 耶路撒冷。清晨。六枚核弹头精准地落在耶路撒冷的城区。爆炸的光芒比太阳还亮，冲击波掀翻了一切，热辐射点燃了一切。哭墙塌了，圣殿山毁了，老城变成了废墟。几十万人死了。 德黑兰。医院。手术室的灯灭了。门开了，医生走出来。哈立德迎上去。“总统怎么样？”医生摘下口罩。“命保住了。但左腿保不住了。我们截了肢。肋骨也断了三根，内脏出血已经止住了。但他需要长时间休养。” 哈立德点了点头。“谢谢。”医生走了。哈立德站在手术室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转过身，走出医院。他站在街头，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徐坤，总统还活着。伊国反击了。耶路撒冷没了。” 电话那头，徐坤的声音很平静。“好。你们还有什么需要？” 哈立德说。“重建。需要钱，需要物资，需要技术。需要龙国的帮助。” 徐坤说。“龙国会帮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