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底特律事变（4）

京城。战略宣传局。徐坤的办公室。次日清晨。 窗外的天刚亮，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层淡金色的光正在从云层后面漫上来。徐坤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加密通讯记录——来自哈立德。 记录的内容不长，确认了财阀方面已经通过第三方渠道表达了正式接触的意愿，愿意安排一次非正式沟通，以确认双方的谈判框架是否可以建立。 消息的来源没有被标出，但哈立德在记录末尾注明了一句：“渠道可靠。” 徐坤没有立刻回复。他看了两遍那行字：“对方希望先进行非正式沟通，以确认双方的谈判框架是否可以建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随后他打开了一个新文档，在页面的第一行打下了三个字：“不接触。” 他停了一下，光标在末尾闪动着，像是在等他补充什么。他继续打字：“如果对方愿意谈判，他们需要先确认他们愿意在谈判中接受的基础条件。 基础条件是：第一，公开承认洛克菲勒、摩根、杜邦等家族在伊拉克战争和伊国战争期间通过合同与空壳公司获取了利润。承认的形式可以是公开声明，也可以是内部文件解密。不需要写“道歉”，但需要写“承认”。” “第二，解除对徐坤及其关联实体的所有指控、调查和限制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关于“外国干涉”的指控和相关的平台限制措施。对方已经公开使用过的标签，对方自己负责撤销。” “第三，停止通过行政命令或其他方式对底特律、克利夫兰和匹兹堡三市的投资合作进行干预，包括撤回已实施的限制措施，并确认不再对类似合作施加新的限制。” “这三条必须在正式谈判开始前以书面形式确认。否则，不会有任何形式的接触。” 他检查了一遍措辞，确认了每一条都是可被验证的。然后他把文档发给哈立德，附了一行字：“这就是底线。如果对方接受，就开始安排谈判。如果不接受，就没有谈判的必要。” 当天上午。曼哈顿下城。洛克菲勒中心。 加密通讯的终端提示音在会议室的侧桌上响起。洛克菲勒的助理确认了加密通讯的接收状态和发件方身份，然后将内容整理成一份简短的摘要，打印在一张白纸上，送到会议室。摘要的措辞没有编辑，没有注释，也没有去掉任何限定词。 洛克菲勒接过摘要，看了第一段，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看。其他人在等他看完后才有人开口问：“他的条件是什么？” 洛克菲勒把摘要放在桌面上，没有推过去，也没有念出声，只是把它放在中间位置，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没有人伸手去拿它，只是隔着桌面的距离确认了那几行字的大致轮廓。 “第一，要求我们承认在伊拉克和伊国战争期间通过合同与空壳公司获取了利润。第二，撤销对他的所有指控、调查和平台限制。第三，停止对中西部投资合作的干预，并撤回已经实施的行政命令。” 摩根说：“他不会接受以妥协为目标的谈判框架。他一开始就定好了框架。如果我们不接受这些条件，谈判就不会开始。” 肯尼迪说：“如果我们接受这些条件，谈判框架就建立起来了。但如果他坚持这些条件作为谈判的起点，那我们的让步空间就会被固定在起点处，无法在后续阶段进行调整。” 洛克菲勒说：“我们不需要接受。只需要确认我们愿意“讨论”这些条件。如果谈判框架建立后，我们可以要求他提供关于第一项条件的证据链，证明我方承认的行为确实发生过。 如果证据不足，我们可以要求他补充信息。如果证据足够，我们可以将承认的方式从“公开声明”调整为“内部文件解密”。” 摩根说：“如果我们在谈判框架中引入新的条件，他可能会拒绝，并以此为由中止谈判。如果他不愿意接受调整，谈判就会在框架确认阶段中止。” 洛克菲勒说：“那就先确认框架，再讨论条款。框架不需要在确认阶段就锁定所有条款的最终表述。” 当天下午。京城。战略宣传局。 哈立德发回了对方的回复：“对方已收到您的条件。对方表示愿意就谈判框架进行讨论，但希望在讨论开始前确认双方在“承认”的定义上是否有共同基础。对方建议先就这一概念进行初步沟通，以避免框架确认后产生分歧。” 徐坤读完了回复。他没有浪费时间在“承认”的定义上纠缠，因为对方正在试图将谈判议程从“是否接受条件”转移到“如何定义条件”上。他打开通讯软件，向哈立德发送了一段话： “对方如果想要确认定义，那就直接确认。他们不需要通过初步沟通来确认定义，因为定义已经在条件中写明了。 如果他们希望以不同的方式定义“承认”，他们可以在讨论阶段提出替代方案，但前提是他们先接受框架。如果不接受框架，讨论阶段就不会到来。” 当天下午。洛克菲勒中心。会议室的灯还亮着，桌面上那份打印的摘要仍然放在中间位置，没有被动过。 加密通讯的终端再次响起，新的内容已经到达。这次的消息比上一次更短，像是一条已经不打算再添加额外修饰的确认信号： “对方已确认不接受定义调整作为谈判前置条件。对方仍愿意讨论框架，但前提是框架中必须包含对方的条件。” 洛克菲勒看了一眼那行字，确认了措辞本身已经锁定了方向，没有留下任何可以通过重新表述来绕开的空隙。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通知对方，我们愿意在框架中讨论他的条件。但我们希望先确认他的条件是否允许在未来的执行阶段中进行解释和调整，以及对方是否愿意就条件的具体执行方式进行磋商，以确保谈判框架能够顺利过渡到执行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