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学院传闻

交流楼一层的展板摆得很满。 北上乡那一块前面围了几个人，都是学院里对地方传说感兴趣的学生。 丹瑜一过去，话就多了起来，手指着展板上的山路和神社，嘴里一句接一句，乌栗站在她旁边，时不时补上一句地名。 “这里是鬼山脚下的路，祭典那天会挂很多灯。” “这边是我们村口，小时候我老往这儿跑。” “还有这个神社，白天看着没什么，晚上就不一样了。” 她说得快，动作也多，眼睛一直亮着。听的人有的点头，有的追问，场面倒是挺热闹。 凌野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没怎么插话。 倒是紫竽走近看了两眼，忽然开口。 “对了，说起古怪的传说，学院最近也有一个差不多的传闻。” 丹瑜一下转过头。 “什么传闻？” 紫竽靠着展板，语气很平。 “最近傍晚，有学生说在学院里听见过很怪的曲子。声音不大，离得远一点就听不清，只能听出一点调子。每次那声音一出来，周围就会起一阵风。” 乌栗本来还在看展板，听到这里，抬头看了过来。 “起风？” “嗯。”紫竽点了点头，“不是大风，就一阵。像有人从你身边走过去，衣角和头发会一起动一下。” 丹瑜来了兴趣。 “真的假的？” “我没亲耳听过。”紫竽说，“不过前两天已经有两个学生提过了，一个是在巨蛋边的长廊，一个是在靠海那边的通道。说法差不多，不像瞎编。” 凌野站在一边，听到这里，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古怪的旋律，伴着风。 丹瑜显然也想到了什么，立刻往前凑了点。 “学院不会真闹鬼吧？” 紫竽瞥了她一眼。 “你刚才不是还在说，鬼未必是坏的？” “那不一样。”丹瑜说，“我家乡那个是传说，你们这边这个是学校诡异传闻。” 乌栗这时候低声插了一句。 “但是听着也不一定是坏事。” 丹瑜偏头看了他一眼，倒是没反驳。 凌野把视线从展板上收回来，问紫竽：“最早是谁听见的？” “两个学生。”紫竽说，“都不是爱说怪话的人。一个是训练区的，另一个是研究组的。我本来想过两天再问，今天正好说到这儿。” 丹瑜眼睛更亮了。 “那还等什么，去问啊。” 乌栗站在旁边，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多看了凌野一眼。 凌野点了下头。 “去看看。” 几个人从交流楼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没完全偏下去。 蓝莓学园下午这会儿人不少，训练区那边一片热闹，巨蛋外沿的路上也时不时有人经过。紫竽带着他们先去找第一个学生。 那人是训练科的，正在对战场边收球。 紫竽和他认识，走过去叫了一声，对方一回头，看见凌野也在，整个人先愣了一下，手里的精灵球差点掉地上。 “学、学姐？” “别紧张。”紫竽说，“问你个事。前天傍晚，你是不是在巨蛋外面的长廊听见过什么声音？” 那学生先是一怔，随后明显认真起来。 “你说那个曲子？” “对。” “听见过。”他点头点得很快，“就在西边那条连桥附近。我当时刚训练完，准备回宿舍，走到一半，忽然就听见有人在哼歌。” “哼歌？”丹瑜立刻问。 “对，像哼出来的，不是乐器。”学生挠了挠头，“就是很短，听着也不算特别清楚。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个同学戴着耳机在唱，结果转头一看，四周根本没人。” “然后呢？”凌野问。 那学生看了他一眼，说话都跟着更认真了点。 “然后就起风了。”他说，“等我再往前走，那声音就没了。” “你听到的方向，是桥头还是桥下面？”紫竽问。 “偏下面一点。”他说，“像是从巨蛋外沿靠海那边飘上来的。” 几个人把这个点记下，又去了第二个地方。 研究组那边的人比训练科安静些，是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她抱着一叠资料站在门口，听见紫竽问起这件事，先皱了下眉，像是在回想，随后才点头。 “我也听见过。” “在哪儿？”凌野问。 “不是西边，是南边。”女生说，“靠海那边的观测通道。我那天晚上在做记录，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正好听见有一段很轻的曲子，像在前面，又像在更远的地方。” “你看见人了吗？” “没有。”她摇头，“但风是真的有。那时候通道里本来挺闷的，我刚停下来，那阵风就过去了。边上挂着的提示牌都晃了。” “只有一阵？”乌栗问。 女生想了想。 “两阵。”她说，“第一阵很轻，第二阵明显一点。我那时还以为是谁在开设备，后来去查了，附近根本没人动过。” 从研究组那边出来以后，丹瑜已经有点坐不住了。 “这不就对上了吗？一个听见在西边，一个听见在南边，中间不就是海边那一片区域吗？” 紫竽点头。 “差不多。” 乌栗却没急着下结论，只是看着凌野。 “你是不是猜到是什么了？” 丹瑜和紫竽都跟着看了过来。 凌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天色。 太阳已经开始往下落了。 再过一会儿，正好是傍晚。 “先过去，等到了再说。” 几个人沿着通往外沿的路往南边走。 越往那边，人越少。主教学区的声音慢慢落下去，脚下的路也从宽阔的通道变成了贴着巨蛋外壁修出来的一条长廊。右手边是玻璃和金属，左边再往外，就是能看见海的方向。 风比里面大了一点。 丹瑜走在前面，越走越精神，乌栗则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视线来回看得很细。紫竽走在最旁边，手搭在栏杆上，偶尔会抬头看一眼更远的地方。 凌野则一直没说话。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传闻应该和一只宝可梦有关，而且还是一只幻之宝可梦。 走到外沿中段的时候，太阳刚好压到海面一半。光线一下柔了，整条长廊也静了不少。没有学生经过，四周只剩风吹过栏杆的声音，还有很远的海浪声。 然后，那道曲子真的出现了。 很轻。 不是一下扑到耳边的那种，而像从很远的地方慢慢飘过来，绕了一圈，落进人的耳朵里。听不清完整旋律，只能听出一点尾音，软软的，像有人贴着风在唱。 丹瑜一下停住了。 “真有！” 乌栗的眼睛也睁大了些，没出声。 紫竽抬头看向前面，眉头轻轻压了压。 也就在这时，一阵风从长廊尽头吹了过来。 不重，却很准。先掠过头顶，再顺着肩边擦过去，把几个人的头发和衣角都一起带动了一下。 凌野眼神一下定了。 “就是这里。” 丹瑜偏头看他。 “你知道是什么？” 凌野没回她，而是抬手碰了下腰间的精灵球。 红光一闪，超梦出现在长廊尽头一侧。 它一出来，丹瑜和乌栗都明显一怔。 尤其是乌栗，眼神一下就凝住了：“这......这也是宝可梦吗？从来没见过......” 超梦没有理会他们，出来以后先抬头看了看前方，随后目光一转，落到了空着的那一段长廊上。 “感觉到了？”凌野问。 超梦眼底微微泛起一层冷光。 “有东西在躲着我们。”它说，“气息很轻，不像普通宝可梦。” 丹瑜听见超梦说话，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往乌栗那边靠了半步。 “它、它会说话？” 乌栗也明显僵了一下，可眼睛还是没离开超梦。 凌野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前面。 超梦缓缓抬起一只手，精神波动像细线一样往外铺了出去。 那股精神力量没有粗暴压过去，而是一点点往前探，贴着长廊、栏杆、墙面和风的方向，把藏在后面的气息一点点逼出来。 曲子忽然停了。 风也跟着顿了一下。 超梦眼神一凝，手指微微一收。 “找到你了。” 下一秒，前方那片空着的空气轻轻晃了一下。 像水面上起了圈纹。 紧接着，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那层模糊里慢慢显了出来。 绿色长发一样的头饰，白色身体，眼神干净，站在风里时整只都轻轻的。 它没有立刻跑，只是停在原地，看着这边，像是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找出来。 丹瑜张了张嘴。 “这是什么宝可梦……” 乌栗没有说话，眼睛却睁得更大。 紫竽也安静了下来，她以一副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盯着眼前的宝可梦。 “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