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安排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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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话锋一转: “其实方才交手,也有试探你的意思。” 九叔一愣,不知道大师兄指的是什么。 “这几年下来,你功力进展不少,法力凝实,根基稳固,已臻至地师圆满之境。比之当年,判若两人。不错。” 石坚缓缓道。 “总算是没让我那么失望。” 九叔听到这位向来严苛的大师兄的肯定,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再次拱手: “大师兄谬赞了,师弟只是…只是偶有所悟,不敢懈怠。” 石坚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心中明白,林师弟这突飞猛进的修为,十有八九跟一些机缘有关。 但他没有点破,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 骂完了九叔,也点评完了他的修为,石坚脸上的冷硬线条彻底软化下来。 他目光落在一直安静侍立在一旁的方启身上。 “阿启。” 方启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大师伯。” 石坚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他凝视着眼前这个眉目清朗,气度沉稳的少年,想起十几年前那个寒风刺骨的夜晚,自己从僵尸口下救出的那个襁褓中的婴孩。 一晃眼,竟已长成了能独当一面、运筹帷幄的少年英杰了,越看,他就觉得越是顺眼。 “此次事情,”石坚缓缓开口,语气郑重,“多亏了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目光深邃,似是在回忆,又似是在感慨: “少坚被那两个蠢货搬走肉身时,是你暗中跟随,及时换走,保住了少坚的肉身周全,也为我争取了转圜的余地。” “那女鬼作祟,蛊惑人心,是你敏锐察觉,以计擒获,并顺藤摸瓜,察觉到背后另有黑手,及时传讯于我,让我有所防备。” “制定将计就计之策时,是你居中联络,让江师弟、廖师弟暗中埋伏,布下这黄雀在后之局。” 他说完,目光中满是感慨: “阿启,你很好。不枉费你师父这么多年的教导!” 石坚继续道:“你心思缜密,遇事冷静,进退有据,更难得的是——知恩图报,重情重义。” 他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方启的肩膀,满是认可: “当年我救你,不过举手之劳。你却将这份恩情记了十几年,关键时刻,不惜以身犯险,救我儿性命,护我茅山周全。这份心性,这份担当,便是许多修道数十年的老家伙,也未必及得上你。” 方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轻声道: “大师伯言重了。救命之恩,弟子不敢或忘。况且,守护茅山,本就是弟子分内之事。” 石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他看向方启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个孩子,他当年救下的那个婴孩,已经成长为一个值得托付,值得骄傲的后辈。 最后,他看向九叔:“林师弟,你还是有一个好徒弟的!” 九叔站在一旁,听着大师兄石坚对自己这个大弟子的赞誉,一字一句,都像是甘泉流入心田,让他无比自豪。 他在心中疯狂呐喊出三声“好!好!好!”,恨不得仰天长笑出来。 阿启这孩子,真是给他长脸!太给长脸了!大师兄向来眼高于顶,能得他如此夸赞,恐怕整个茅山也算独一份了! 他悄悄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方启,只见徒弟在石坚的盛赞之下,依旧姿态谦逊,没有丝毫得意忘形之色,心中更是满意得不得了。 “嗯,不骄不躁,宠辱不惊,这才是修道之人的样子!” 他努力压下心中那股快要溢出来的骄傲,清了清嗓子,对着方启的方向,微微颔首。 那动作幅度极小,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一切尽在不言中。 方启迎上师父的目光,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认可,心头猛地一热。 从记事起,师父对他便向来严厉,功课稍有懈怠便是训斥,做得好了也只是一句淡淡的“还行”。 像今日这般,当着大师伯的面,用如此郑重的方式表达认可,简直是破天荒头一回! 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涌遍全身,比当初得了《炼气诀》传承还要让他激动。他眼眶微热,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切也尽在不言中。 师徒二人,目光交汇,所有的情感都在这无声的一眼中流淌。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石坚看着这对师徒“眉来眼去”,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心中却还是有些吃味的,这可是我当年救下的孩子,要是当年把他留下来... 想到此,他收回目光,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的东西,转而扫视了一圈满目疮痍的义庄院子。 破碎的门窗,焦黑的地面,散落的符纸,还有被雷霆之力掀翻的水缸和石凳,一片狼藉。 他微微皱了皱眉,想到师弟可能财力上的拮据。 “此次事情,终归茅山也有一份责任,师弟你一应损失,皆有茅山负责。回头我会让人核算清楚,拨下银两,供你修缮道场、补充法器符箓之用。” 九叔闻言,本来还有些发愁的眼睛瞬间一亮,连忙拱手:“多谢大师兄!” 要知道,这次为了对付群鬼和应付石坚的“进攻”,他可是把多年积攒的家底都掏空了,尤其是那四千万两官钱,想起来心口还疼。 如今大师兄开口,公家报销,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石坚点了点头,继续道:“至于那银行大班的位置…” “不要也罢。” 九叔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这次文才秋生闯祸,放跑鬼群,虽说有幕后黑手推动,但他这个当师父的,监管不力、教徒无方也是事实。 地府那边,怕是已经对他有看法了。 “我已经禀明祖师爷和师父,” 石坚缓缓道。 “此事的前因后果,也已说明。祖师爷和师父他老人家已然应允,会给你另寻更合适的位置。你且宽心。” 九叔闻言,心中大石彻底落地。 失去地府银行大班的位置,说不心疼是假的,那可是一份不小的阴德和油水。 但既然地下的祖师爷和师父已有安排,那便无需担忧了。 他再次躬身,语气真诚:“多谢大师兄周全!” “嗯。” 石坚应了一声,目光随即转向不远处那两个依旧躺在地上的家伙。 “至于这两个蠢货——”石坚的声音冷了下来,“药费自理!” “……” 九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看了看地上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弟,又看了看大师兄那张不容商量的冷脸,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无奈应下来: “是…大师兄说得是,理应如此。”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石坚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糟心的话题。 他转向方启,神色和缓了许多:“阿启,那女鬼,我会带回茅山亲自审讯。她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我定要揪个水落石出。” 方启抱拳:“有劳大师伯。” 石坚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中再次浮现出欣赏之意:“至于你,阿启,抽个时间,随你师父回茅山一趟。” 九叔和方启同时一愣。 石坚负手而立,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也让同辈们看看,我们茅山的当代先锋,是何等风采!” 此言一出,九叔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涌起一股狂喜! 大师兄这话的意思,可不只是简单的“回山看看”! 这是要正式把阿启推出来,让他在茅山同辈面前亮相,奠定他在年轻一代中的地位! 这是要给他铺路啊! “多谢大师兄抬爱!”九叔连忙躬身,替徒弟道谢,“阿启,还不快谢过你大师伯!” 方启也明白过来,心中感动,郑重行礼:“多谢大师伯!” 石坚摆了摆手,不再废话。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瓷药瓶,随手抛给九叔。 九叔连忙接住,入手温润,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只是闻一闻,便觉精神一振,体内的些许伤痛都似乎舒缓了几分。 “这里面是上好的“养元丹”,可调理内伤,稳固根基。” 石坚淡淡道。 “方才交手,虽未下死手,但也伤了你几分元气。回去服用,三日之内,便可痊愈。” 九叔握着药瓶,心中感慨,大师兄还是跟以前一样,爱护他们这些师弟,只是那刀子嘴着实有些伤人! 石坚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而深邃,最终只化作一句话: “林师弟,事态紧急,我先走一步,记得我交代的事情,莫要再让我失望了!”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挥,周身气流微动,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那高大的背影,很快便没入夜色之中,只余下淡淡的雷光余韵,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九叔握着药瓶,站在原地,望着大师兄离去的方向,久久无言。 方启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师父,您没事吧?” 九叔回过神来,看了看手中的药瓶,又看了看身边的徒弟,再看看地上那两个还在抽搐的蠢货,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事。”他摇摇头,语气如释重负,“今晚总算是过去了。” 他转身,拍了拍方启的肩膀,这次没有再板着脸,而是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 “阿启,今晚辛苦你了。做得很好。师父很高兴!” 方启心中一暖,笑道:“弟子不辛苦。师父您才辛苦,又是打鬼,又是挨打,还要被大师伯训。” 九叔瞪了他一眼:“臭小子,敢编排师父了?” 说着作势要打,方启连忙告饶。 就在师徒二人正温馨打趣着,地上忽然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 “哎哟……疼死我了……” “秋生……我是不是要死了……” 九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低头一看,文才和秋生两个还躺在地上,哎哟长,哎哟短的。 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这两个混账东西!” 九叔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地上的两人,手指都在发抖:“闯祸的是他们,挨打的是他们,现在躺在地上装死喊疼的还是他们!我、我真是……” 他深吸一口气,实在是不想再看这两个糟心玩意儿,一甩袖子:“阿启,帮我把他们抬进去!眼不见为净!” 方启忍着笑,应了一声“是”,上前一手一个,把文才和秋生拎了起来。 进了偏房,方启把两人往床上一扔。文才和秋生滚作一团,又是一阵哎哟乱叫。 “闭嘴!”九叔在门外吼了一声,“再叫就把你们扔出去喂野狗!” 两人瞬间噤声,只剩下细微的呻吟。 方启替他们简单检查了一下,虽然被电得不轻,身上多处焦黑,但确实没有性命之忧。石坚下手很有分寸,看似凶狠,实则只是皮肉之苦。 他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九叔正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 方启走过去,轻声道:“师父,安顿好了。” 九叔“嗯”了一声,没回头。 方启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师父,那两个家伙…就这样放着不管了?” 九叔猛地转过身,瞪了他一眼:“你还想怎么样?大师兄都开口了,让他们吃吃苦头,长长记性!药费自理!我管他们死活?” 方启缩了缩脖子,讪笑一声:“弟子就是问问,问问……” 他心里却门儿清——师父最怕的就是大师伯。 石坚那句话“药费自理”,师父虽然嘴上应得干脆,心里怕是心疼得直抽抽。可再心疼,他也不敢违逆大师兄的意思。 果然,九叔哼了一声,压低声音嘟囔道: “这两个孽徒,活该!让他们躺几天,好好反省反省,省得再给我到处惹事!” 方启忍着笑,连连点头:“师父说得对,说得对。” 九叔又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走到门口,推开门,回头看了方启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进来。” 方启一愣,连忙跟上去。 进了屋,九叔在凳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方启乖乖坐下。 九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目光似笑非笑,看得方启心里直发毛。 “说吧。”九叔慢悠悠地开口,“你就没什么要交代的吗?” 方启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显,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师父,您说什么呢?弟子有什么好交代的?” 九叔哼了一声,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也不着急,就那么看着他。 方启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又撑了一会儿,终于撑不住了,一拍脑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师父,您真是…弟子这点小心思,果然还是瞒不过您!” 九叔放下茶碗,淡淡道:“你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你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能不清楚?少拍马屁,快说吧——有什么是你大师伯也不能听的?” 方启讪讪一笑,知道瞒不过去,便也不再隐瞒。他正了正神色,压低声音,将那夜在野林中请神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六丁六甲神符,弟子这两年已经摸到了门径。那夜对付那女鬼,弟子情急之下,以精血激发符箓,请神下界……结果,来的竟是六丁之首,丁卯司马卿司马神将。” 九叔端着茶碗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方启: “你说什么?请神下界?请的是天上的神将?不是地府的祖师?” 方启郑重点头:“是。司马神将亲口所言,她乃六丁之首,真武大帝座前阴神玉女。她说自绝地天通以来,人间便再难与天庭相通,便是荡魔天尊真武大帝,也无法降下临凡。可弟子偏偏…把她请下来了。” 九叔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院中空无一人,又竖起耳朵听了听偏房那边的动静——只有文才和秋生细微的呻吟声,并无其他。 他这才关紧房门,又检查了一遍门窗上的符箓,确认没有疏漏,才回到桌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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