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钱开遭老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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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二更天。
祠堂里的寂静才被一声轻微的鼾声打破——是张大胆。
这胖子缩在门边,抱着酒壶,不知什么时候竟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方启睁开眼,目光在黑暗中扫过。九叔已经站在祠堂中央,手提桃木剑,背对着他。
“师父。”方启轻轻唤了一声,站起身来。
九叔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方启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祠堂中央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快开始了。”九叔淡淡道。
话音未落——
“咔。”
一声轻响,从最中间那口棺材里传来。
张大胆的鼾声戛然而止。他猛地睁开眼,茫然地四下张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咔、咔、咔——”
响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张大胆终于听清了声音的来源,他的目光落在祠堂中央那几口棺材上,瞳孔骤然收缩。
棺材盖在动。
最中间那口棺材的盖子,正在一下一下地往上顶,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妈呀——!!!”张大胆惨叫一声,猛地想起那个徐道长的话,“二更天爬上房梁!”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抱着酒壶就往房梁上爬。
那肥硕的身躯此刻灵活得不像话,三下两下就攀上了房梁,死死抱住一根横梁,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道、道长…”他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都变了调,“那、那棺材…”
九叔哪里还有空理他。他的全部精力集中在那口棺材,右手桃木剑微微抬起,左手已经扣住了几张符箓。
棺材盖顶得越来越高。
突然,一道金光从棺材盖上炸开——那是九叔贴在上面的符箓!
“嗤——!!!”
棺材里的东西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盖子猛地落回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祠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但那安静只持续了几息。棺材又开始抖动,盖子再次被顶起。符箓金光闪烁,一次又一次将它压回去。
棺材左右摇晃,盖子砰砰作响,里面的东西挣扎得越来越激烈,可那几张符箓就像钉在上面的钉子,任凭它怎么折腾,就是出不来。
足足折腾了小半个时辰,那棺材终于消停了。
盖子不再动,棺材也不再晃,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张大胆趴在房梁上,大气都不敢出。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口棺材,生怕它什么时候又动起来。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确实没动静了,他才哆哆嗦嗦地从房梁上爬下来。落地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扶着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
他看向九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道、道长…完了吗?是不是没事了?”
方启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大胆茫然地看着他。
方启笑眯眯地道:“之前那位徐道长不是说了吗?二更天房梁,四更天棺材底。现在才三更,怎么可能就完了?”
张大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还、还有?!”他的声音都破音了,“那棺材里的东西…还会出来?!”
方启点点头:“对,等四更天,你得躲到棺材底下去。”
张大胆双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他抱着那壶酒,眼泪都快下来了:“我、我不躲了行不行?我认输!那十两银子不要了!”
方启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不是银子的事。那东西盯上你了,不躲,你就得死。”
张大胆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哆嗦着看向九叔,想从这位道长脸上看到一点安慰,可九叔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方启的话。
张大胆绝望了。
他瘫坐在地上,抱着酒壶,眼泪汪汪地看着那口棺材,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方启懒得再理他,走回九叔身边,低声道:“师父,这背后操控的人,道行不浅。”
九叔哼了一声:“雕虫小技。不过是仗着几手旁门左道的术法,欺负欺负普通人罢了。这种人,迟早遭报应。”
方起点点头,不再多问。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三更,三更半,四更。
祠堂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那口棺材虽然不再动,但任谁都能感觉到,里面那东西只是在积蓄力量。
张大胆缩在角落里,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九叔忽然开口:“时辰到了。”
话音刚落——
“砰——!!!”
那口棺材的盖子猛地炸开!木屑纷飞,砸得到处都是!
一道僵硬的身影从棺材里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那是个穿着破烂寿衣的僵尸,面目狰狞,獠牙外翻,双手指甲漆黑发亮。它站在棺材里,浑浊的眼珠转动,扫过祠堂。
张大胆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钻进棺材底下,死死抱住棺材腿,眼睛闭得紧紧的,嘴里念念有词: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那僵尸却没有看他。
它的目光落在九叔身上,明显没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
九叔手持桃木剑,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动一下。
只见僵尸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双腿一蹬,直挺挺地朝九叔扑了过来!
九叔动了。
桃木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僵尸心口!
僵尸双臂横扫,想要格挡。
可九叔如今的实力岂是它这个傀儡能挡住的?剑尖在空中一抖,避开它的双臂,精准地点在它眉心!
“嗤——!!!”
一道金光从剑尖炸开!
僵尸浑身一僵,眼中那点浑浊的光芒瞬间熄灭。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一动不动。
从头到尾,不过一个照面。
方启站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师父真是太厉害了!!!!
一剑。
就一剑。
破了那邪术,直接送僵尸躺平。
方启深吸一口气,看向九叔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师父,您这也太猛了吧…”
九叔收起桃木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少拍马屁。”
方启嘿嘿一笑,转过头,朝棺材底下喊了一声:
“出来吧,没事了。”
棺材底下半天没动静。
方启又喊了一声:“张大胆,出来!那僵尸已经躺了!”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一个肥硕的身影从棺材底下慢慢爬了出来。
张大胆浑身都是灰,脸上还挂着两行眼泪鼻涕。他爬出来之后,第一眼就看向那具躺在地上的僵尸,见它确实一动不动,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看向九叔,又看向方启,结结巴巴地问:
“道、道长…这、这就没事了?”
方启笑了笑:“没事了。也不看看我师父是谁。”
张大胆茫然地看着他。
方启继续道:“当今天下,除了我大师伯,谁能在师父面前造次?那个施邪术的人,这会儿怕是已经吐血三升了。”
张大胆听不懂什么大师伯、邪术的,但他听懂了“没事了”这三个字。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朝着九叔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九叔挥挥手,示意他起来。
张大胆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眼泪鼻涕,看向那具僵尸的眼神里还带着后怕。
“道、道长…这东西不会再起来了吧?”
九叔看了那僵尸一眼,淡淡道:“法已破,它不过是一具普通的死尸罢了。你要是担心,天亮之后,寻个地方埋了便是。”
张大胆咽了咽口水,心想还是算了吧,万一又爬起来,自己不是死定了么。
九叔这时突然把目光转向方启,定定地看了两息。
“阿启,”九叔的声音不大,却让方启心里“咯噔”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师父,您说什么呢?什么怎么回事?不就是个不长眼的邪术师,想害人嘛——”
“少跟我打哈哈。”
九叔打断他,没好气的说,
“从你看见这胖子开始,我就觉得你不对劲。贼兮兮的,像是早就知道会出什么事。现在这僵尸被我破了法,你一点也不惊讶,反而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他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方启:“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方启张了张嘴,还想再打两句哈哈糊弄过去,却被九叔瞪了一眼。
那眼神,凌厉得很。
方启立马就怂了。
他知道,师父这是较真了。瞒是瞒不过去的,打哈哈也糊弄不了。
他索性收起笑容,老老实实地交代:
“师父,弟子那就说了。这胖子的东家姓谭,看上了他媳妇,加上被这胖子差点撞见,因为担心泄露,就请了钱开施邪术害他。今晚这一出,就是钱开布的局。”
九叔眉头一挑,却没有追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方启偷偷观察师父的脸色,见他没有追问的意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知道,师父多半是以为他又有什么天人感应了。
九叔确实没再追问。
他只是看了一眼棺材底下那个瑟瑟发抖的胖子,沉声道:“这么说,要害这胖子的,是那个姓谭的财主?施法的,是钱开?”
“十有八九。”方启点头。
九叔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一旁的张大胆听完方启的话,整个人都傻了。
他是做梦也没想到居然是谭老爷要害自己,合着自己每天是拉着谭老爷去跟自己媳妇偷情啊!
他突然有些想哭,却是哭不出来,只能抱着双腿,头埋在里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直到一个时辰后,天光大亮。
祠堂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是开锁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接着花老九那张油滑的脸探了进来,然后他就愣住了。
祠堂里,三个人正端端正正地坐着。
那个他以为会被吓死的张大胆,此刻正靠墙坐着,虽然脸色不太好,但全须全尾,连根毛都没少。
另外两个——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癯,气度沉稳;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眉目清朗,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花老九张了张嘴,脑子里准备好的那些“哎呀张大胆你居然还活着”、“再赌一次”的话,一下子全忘了。
张大胆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换作平时,他肯定第一个跳起来要那十两银子。
可经历了昨晚那一夜,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口棺材、那具僵尸、还有那个要害他的人。
银子?
去他娘的银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都没看花老九一眼,抬脚就往外走。
花老九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追上去:“哎哎哎!张大胆!你等等!”
张大胆头也不回。
花老九几步追上,拦在他面前,脸上堆起惯常的笑:“张大胆,昨儿个晚上,你可是一个人在祠堂里过的?”
张大胆看着他,没说话。
花老九继续道:“按照赌约,你要是能一个人在这儿过一夜,那十两银子就是你的!可你现在——”
他看了一眼跟在张大胆身后的九叔和方启,“这怎么还有两个人?这算怎么回事?”
张大胆还是没说话。
花老九见他这副模样,眼珠一转,以为他是心虚,立刻来了劲:
“张大胆,咱可把话说清楚!说好了你一个人过夜,现在多了两个,这赌约可就不算数了!要不这样——今晚你再赌一次,还是一个人在这儿过夜,赢了,我给你二十两!”
张大胆听完,终于开口了,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花老九,那二十两,你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
说完,他绕过花老九,继续往前走。
花老九愣住了。
他没想到张大胆会是这个反应。
按他对这胖子的了解,听到二十两银子,这胖子眼珠子都得瞪出来,怎么可能拒绝?
他连忙又追上去:“张大胆!二十两!那可是二十两!你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
张大胆依旧不理他。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花老九是吧?”
花老九转头,看见那个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位小兄弟,有何指教?”花老九打量着方启,心里有些犯嘀咕。
这少年看着年纪不大,可那双眼睛,让他莫名有些发毛。
方启笑着道:“花老九,这赌约,我们替张大胆应下了。”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大胆猛地回头,看向方启,满脸的难以置信:“当,当真?”
花老九也是一愣,随即脸上笑开了花:
“还是这位小兄弟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还是这儿!赢了二十两,输了……嘿嘿,输了也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生怕方启反悔,说完就转身走了,脚步轻快得跟只兔子似的。
张大胆急了,几步冲到方启面前:
“道长!您怎么答应他了?昨晚那事儿您也看见了,这祠堂邪门得很!今晚再来一次,我这条小命非得交代在这儿不可!”
方启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谁说今晚会交代在这里?”
张大胆一愣:“啊?”
方启慢悠悠地道:“昨晚那施法的人,被我师父破了法,这会儿怕是躺在床上哼哼呢。”
张大胆想起夜晚的事情,胆子又渐渐大了起来。
方启继续道:“今晚你就在这儿好吃好喝,权当放个假。那二十两银子,就当是他白送你的。”
张大胆听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起狂喜。他猛地大笑起来,笑得脸上的肉都挤到了一块儿:
“真的?!道长您说的是真的?!那害人的东西,真的起不来了?!”
方启再次确定。
张大胆乐得差点蹦起来,可刚蹦了两下,脸上的笑容又僵住了。他想起另一件事,那个更要命的事。
“道长…”他的声音低了下来,甚至有些忐忑,“可是谭老爷,他请人害我,这回没成,他会不会再请别人?”
九叔这时走到张大胆面前,开口道:
“既然怕了,就带我们去见昨天寻你的那位道长。”
张大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您是说徐道长?”
九叔点点头。
张大胆连忙点头:“好好好!徐道长应该就在镇上,我这就带二位去!”
三人离开祠堂,沿着官道往镇上走。走了没多远,张大胆忽然指着前方叫了起来:
“徐道长!徐道长在那儿!”
方启抬头看去,只见镇门口的一棵树下,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人正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那人留着短须,面容清瘦,正是破衣门的徐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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