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钟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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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喝了三轮,墙上的时钟指针慢吞吞地挪过了凌晨十二点。 芬妮靠在沙发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摘了眼镜,揉着眉心,脸上写满了疲惫。 方启端着茶杯,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倒是没什么睡意。 突破地师之境后,他的精力比从前旺盛了许多,一两天不睡觉倒是没什么太大问题。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时钟的滴答声。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局长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镜都差点甩出去。芬妮也是一个激灵,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方启看着这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局长,别紧张。是金麦基回来了。” 局长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方启指了指门外:“脚步声。两个人的脚步,一重一轻,重的那个是金麦基,轻的那个是孟超。还有第三个脚步声,很稳,是个练家子。”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金麦基的声音,气喘吁吁的,像是在跟什么人拉扯: “道长!道长您别拽了!我真没骗您!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低沉,带着几分不耐烦:“行了行了,别拽了,我自己会走。” 局长连忙整了整衣领,又把眼镜戴好,清了清嗓子,这才扬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 金麦基和孟超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而在他们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棕色外套的中年男人。 那人四十来岁年纪,穿着一件棕色夹克,里面是白色汗衫,脚上蹬着一双黑布鞋。 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刮,整个人看起来不修边幅,像是刚从床上被人拽起来的。 方启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暗自点头。 果然如此。 那眉眼,那身形,那举手投足间的气质—— 简直和千鹤师叔一模一样。 他愣神的功夫,金麦基已经跑到局长面前,气喘吁吁地道:“局、局长!人找着了!这位就是钟发白,钟道长!” 孟超也跟着点头,擦了把额头的汗:“找了七八家杂货铺,腿都跑断了,总算在郊区那边找到了。钟道长一开始还不肯来,我们好说歹说,又给他看了方启兄弟画的符,他才勉强跟来的。” 钟发白站在门口,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方启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上下打量着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疑惑不已。 金麦基见状,连忙介绍:“钟道长,这位就是方启,茅山弟子!就是他让我们去找您的!” 钟发白没有立刻开口。他走上前几步,围着方启转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停在他腰间那块令牌上。 那块乌黑的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茅山”二字,背面刻着“受箓”二字,边缘处隐隐有金色纹路流转。 看到此,钟发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伸出手,指了指那块令牌:“小兄弟,能否借来看看?” 方启笑了笑,解下令牌,双手递了过去:“钟道长请便。” 钟发白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他的手指在令牌边缘那金色纹路上轻轻抚摸,感受着其中残留的法力波动。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着方启,眼神里的审视变成了惊讶:“这是…茅山受箓令牌?真正的受箓令牌?” 方启点了点头:“正是。我叫方启,茅山弟子,师从林九,受箓于茅山掌门石坚。” 钟发白的嘴巴张了张,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捧着那块令牌,手指都有些发抖。 “林九…石坚…” 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 “这两个名字,我小时候听师父提起过。说是茅山最后一代真正得了传承的高人,可惜…可惜后来…” 他没有说下去。 也许是因为太激动,他甚至没有怀疑为什么方启的师父会是林九。 方启也没有追问。 他知道钟发白说的是什么——茅山那场劫难,一夜之间,道场被毁,弟子死伤大半,许多传承就此断绝。 钟发白深吸一口气,将令牌双手递还给方启,然后退后一步,整了整那件皱巴巴的棕色夹克,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茅山旁支弟子钟发白,见过方师兄。” (这里主角是正式弟子,这声师兄叫的不算违和哈,按辈份都应该叫祖师爷,大家别纠结) 方启连忙托住他的手臂,不让他拜下去:“钟道长使不得!您是长辈,我当不起这个礼!” 钟发白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辈分不论年纪,论传承。你受的是茅山正宗受箓,拿的是掌门亲传的令牌。我这一脉,不过是旁枝散叶,传了几代,本事也剩不下多少了。叫你一声师兄,是应该的。” 方启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好再推辞,只得受了这一礼,然后侧身让开:“钟道长,请坐。金麦基,麻烦倒杯茶来。” 金麦基应了一声,连忙去倒茶。 钟发白在沙发上坐下,接过金麦基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方启。 他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地问:“方师兄,你们大半夜派人来找我,说警署出了大事,有鬼作乱。我本来是不信的——这年头,哪还有什么正儿八经的鬼?大多是人心作祟。” 他接着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 “可我一进这栋楼,就感觉到不对了。这阴气,浓得化不开。我活了几十年,头一回见这么重的阴气。” 方启点了点头,正色道:“钟道长好眼力。这栋楼下面,镇压着几十个倭国鬼。领头的是一个叫三宅一生的倭国军官,死了几十年了,怨气不散,最近封印松动,跑了出来。” 钟发白的脸色变了:“几十个?封印松动?” “不错。” 方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说了一遍——三宅一生如何咬死了蛇仔明,那具女尸如何起尸,警署地下如何镇压着当年那批倭国鬼,以及封印松动后可能带来的后果。 钟发白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看着方启,认真地问:“方师兄,你找我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方启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 “钟道长,我虽然学了不少杀伐之术,雷法、剑印、符箓,都是正面硬碰硬的手段。但阵法和辅助道法,我懂得不多。” 他看着钟发白,诚恳道: “要解决地底下那些东西,光靠我一个人不行。我需要有人帮我打开结界通道,我才能进去,把那些东西彻底清理干净。” 钟发白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似乎在盘算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有些为难:“方师兄,不是我不愿意帮。实在是…我出门急,家伙事一样没带。” 他摊开双手,苦笑了一下:“我的本事,需要开坛。香烛、符纸、朱砂、桃木剑、法印、令旗——缺一样都不行。这些东西,我全搁在铺子里了。现在回去取,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两个时辰,天都亮了。” 方启正要开口,局长已经站了起来。 他走到钟发白面前,拍着胸脯,语气豪迈得很:“钟道长,您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我立马安排人去办!” 钟发白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局长。 局长继续道:“香烛、符纸、朱砂、桃木剑、法印、令旗——这些东西,您列个单子,我让人去买!全港岛那么多香烛店,总有一家开着门!就算都关了,我也让人一家一家敲开!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把那些东西解决了,花多少钱都值!” 钟发白看着局长一副“老子豁出去了”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摇了摇头,道:“局长,不是钱的事。我那些家伙事,都是我自己祭炼了几十年的,外面买不来。新买的东西,没有法力加持,用不了。” 局长的脸色垮了下来,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钟发白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看向方启,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方师兄,” 他缓缓开口, “金麦基那小子在路上跟我说,你会雷法。我起初不信——雷法失传了几十年,我师父那一辈就没见过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怎么可能?” 他看着方启,目光变得灼热起来: “可你方才拿出的那块令牌,做不得假。你身上的气息,也做不得假。所以我想问一句——金麦基说的,可是真的?” 方启看着钟发白那双灼热的眼睛,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丹田中的真气猛地运转,雷霆之力从经脉深处喷涌而出,汇聚于掌心。 “噼啪——!” 一声脆响,银白色的雷光炸开,在方启掌心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雷球。电弧跳跃,噼啪作响,映得整间办公室都亮了几分。 钟发白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两步跨到方启面前,低下头,凑近了看那团雷光。 那灼热的雷息扑面而来,至阳至刚,纯正无比,没有半分邪气,没有半分杂质。 钟发白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团雷光,指尖刚触到电弧,便被弹开。 他却不觉得疼,反而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雷法…”他喃喃道,声音哽咽,“真的是雷法…茅山正宗雷法…失传了几十年的雷法…” 他抬起头,看着方启,眼眶通红,嘴唇翕动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方师兄,这雷法…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方启收回雷光,掌心恢复如常。他笑了笑,道:“师门传承。钟道长应该知道,茅山雷法,从不外传。” 钟发白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是是是,是我失言了。茅山雷法,从不外传,这是规矩。” 他退后一步,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心里却一时半会平静不下来。 方启本就有意扶持一下本界的茅山弟子,此刻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上前一步,在钟发白对面坐下,认真道:“钟道长,此次你若愿意助我一臂之力,等事情解决之后,我愿将掌心雷的修炼法门传授于你,作为答谢。你看如何?” 钟发白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溅出来几滴,烫得他“嘶”了一声,却浑然不觉。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方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你说什么?” 方启重复道:“我说,等事情解决之后,我愿将掌心雷的修炼法门传授于你。” 钟发白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方师兄,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方启摇了摇头:“我从不开玩笑。” 钟发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他不是在说笑,这才猛地站起身,退后两步,然后——朝着方启深深一揖。 “方师兄!”他的声音发哽,“大恩不言谢!钟发白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方启连忙站起身,托住他的手臂:“钟道长言重了!你我同属茅山一脉,互相扶持是应该的。什么命不命的,别说这种话。” 钟发白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脸上却满是笑意。 他转身看向局长,语气干脆利落: “局长,我需要开坛。香烛、符纸、朱砂、桃木剑、法印、令旗——这些东西,我列个单子,你让人去置办。新的也行,只要品质好,我临时祭炼一下,也能用。” 局长大喜过望,连忙从抽屉里拿出纸笔,递给钟发白:“钟道长,您写!我立马让人去办!” 钟发白接过纸笔,刷刷刷写了一大串,递给局长。 局长接过来看了一眼,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向金麦基和孟超: “还愣着干什么?跟我走!搬东西去!” 金麦基和孟超应了一声,连忙跟上。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钟发白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方启,忽然笑了起来。 “方师兄,你今年真的只有十六岁?” 方启点了点头。 钟发白摇了摇头,感慨道:“十六岁就学了雷法,还突破了地师之境。我十六岁的时候,还在师父屁股后面学画符呢,连张像样的符都画不出来。” 方启笑了笑:“钟道长过奖了。我也是运气好,遇到了好师父。” 钟发白看着他这副谦逊的模样,心里更是满意。 他放下茶杯,正色道:“方师兄,既然你信得过我,把掌心雷的法门许给我,那我钟发白也不能藏私。此次开坛,我会用我这一脉最厉害的阵法——“八卦锁魂阵”。这阵法专克阴邪,一旦布成,可封锁方圆百丈内的所有阴气,让那些鬼物无处遁形。” 方启眼睛一亮:“八卦锁魂阵?这个厉害!” 钟发白点了点头,却又叹了口气:“不过这阵法消耗极大。以我现在的修为,撑不了太久。方师兄,你得抓紧时间。阵法一开,你必须尽快把那些东西全部解决。” 方启郑重点头:“钟道长放心,我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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