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 章 想一口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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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长乐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透,县城还在灰蒙蒙的晨光里睡着,她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一个包装着换洗衣服和那朵用丝帕裹了又裹的雪莲,另一个包装着沈医生开的药。
黑瞎子还躺在床上,右手吊着,左手枕在脑后,看她忙前忙后,嘴角弯着,像只晒太阳的懒猫。
“你能不能自己穿鞋?”长乐蹲在地上,把他的鞋从床底下捞出来,放在床边。
黑瞎子低头看了看那双鞋,又看了看她。“我试试。”
他把脚伸进去,脚尖刚碰到鞋口,就“嘶”了一声,弯下腰,一脸痛苦。“腰疼,躺太久了。”
长乐看着他。他弯着腰,左手撑着床沿,右手吊着,姿势确实挺别扭的。
她叹了口气,蹲下来,拿起鞋,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脚后跟,轻轻塞进去。黑瞎子低头看着她,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只能看见一截白白的后颈和微微泛红的耳尖。他的左脚穿好了,她又拿起右脚,同样的动作,轻轻的,小心翼翼的。
穿完了,她站起来,拍拍手。“好了。”
黑瞎子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被穿得整整齐齐的鞋,又抬头看她。“长乐。”
“嗯?”
“你蹲着的样子真好看。”
长乐的耳朵又红了。她转身就走。“走了。”
黑瞎子笑着跟上去,左手插在口袋里,步子迈得很大,几步就追上她,走在她旁边。出了医院大门,车已经等着了。手下站在车边,看见他们出来,拉开后座车门。黑瞎子弯腰钻进去,坐好,然后把左手伸出来,等着。
长乐站在车门外,看着那只手,“干什么?”
“拉你上来。”
“我自己会上车。”
“我知道你会,”黑瞎子的手没收回去,就那么伸着,“但我想拉你。”
长乐站在车门外面,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开,看着车里那只手,看了两秒,把手放上去。黑瞎子握住,轻轻一拽,把她拽上车。她坐在他旁边,手被他握着,没松开。
车子发动了,往北京的方向开。县城在身后越来越远,山影模糊成一片灰色。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低的轰鸣声。黑瞎子靠在后座上,右手吊着,左手握着长乐的手。他侧头看了看她,她看着窗外,侧脸被晨光照着,白得透明。
他忽然往她那边挪了挪。她没动。他又挪了挪,肩膀挨着她的肩膀。她还是没动。他干脆把脑袋靠在她肩上,头发蹭着她的脖子。
长乐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干什么?”
“困了。”他闭上眼睛,声音含含糊糊的,“借我靠一下。”
长乐没说话。黑瞎子靠在她肩上,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混着医院消毒水的气味。他深吸了一口气。“长乐。”
“嗯?”
“你好香。”
长乐没理他。
“像小蛋糕。”他说,“想一口吃掉。”
长乐转过头看着他。他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睛,嘴角弯着,一副赖皮相。她的心忽然软了一下,想骂他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一句:“睡你的觉。”
黑瞎子笑了。他把脸往她颈窝里埋了埋,蹭了蹭,像只找到窝的猫。长乐没推开他,只是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晨光越来越亮,照在公路两边的田地上,一片一片的金黄。
黑瞎子没睡着。他就那么靠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她偶尔调整姿势时轻轻的动作。她的肩膀很窄,靠着应该不舒服,但她一动不动,让他靠着。他忽然觉得,这世上最好的地方不是什么刀山火海、龙潭虎穴,就是她的肩膀。他就这么靠着,一路都没松手。
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车停在齐府门口,朱红色的大门,铜钉,门楣上的匾——“齐府”。
长乐推开车门,先下车。黑瞎子从另一边下来,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那块匾。他来过这里,不止一次。但这次感觉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这门、这匾、这院子,好像跟他有什么关系。
“愣着干嘛?”长乐已经走进去了,回头看他。
黑瞎子跟上去。齐府的管家迎出来,看见黑瞎子,又看了看他的右手,什么都没问,只是微微弯了弯腰。“沈医生已经在等了。”
沈医生等在药房里。长乐把黑瞎子按在椅子上,沈医生开始检查。拆纱布,捏手指、手腕、手肘,举着灯看瞳孔,把脉,一套下来花了快半个小时。
他直起身,看了长乐一眼。“伤到筋了,好在接上了。静养,别用力,别受凉。我开个方子,内服外敷,一个月应该能好。”
长乐明显松了口气。她点了点头,让手下跟沈医生去抓药,又吩咐厨房熬骨头汤、炖鸡汤、做黑鱼汤,换着花样来。
管家一一记下,退出去安排了。
黑瞎子坐在椅子上,看着长乐站在门口吩咐这个吩咐那个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场景特别熟悉。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这样为他忙前忙后,也是这样站在门口,也是这样板着脸,眼里却全是担心。他皱了皱眉,那个画面模糊得像隔了一层雾,怎么都看不清。
长乐回过头,看见他皱着眉头。“怎么了?手疼?”
黑瞎子摇摇头,笑了。“没有。就是觉得,你管我的样子真好看。”
长乐白了他一眼,走过去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去躺着。”
“又躺?我在车上躺了一路了。”
“医生说了静养。”
黑瞎子被她拽着往卧室走,嘴里嘟囔着:“静养静养,再养就成猪了。”
长乐不理他,把他推进房间,按在床上。黑瞎子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的人。“你陪我吗?”
“我去看看汤熬得怎么样了。”
“让手下看去。”他拉住她的手,“你陪我。”
长乐低头看着他。他躺在枕头上,右手吊着,左手攥着她的手腕,眼睛亮亮的,像只摇尾巴的大型犬。她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就一会儿。”
黑瞎子满足了,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看着她。“长乐。”
“又怎么了?”
“我渴了。”
长乐站起来去倒水,端着杯子回来。黑瞎子没接,就看着她。
“自己喝。”
“手疼。”
“你左手好好的。”
“左手也疼。牵着的。医生说筋连着,一边伤了另一边也受影响。”
长乐盯着他看了三秒,把杯子递到他嘴边。黑瞎子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咂咂嘴。“还要。”
她又喂了一口。
“还要。”又喂了一口。
“还要。”
她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放。“没了。”
黑瞎子看了看那个杯子——明明还有半杯。他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她,没敢再要。
晚饭是端到房间里吃的。长乐本来想让他自己吃——左手好好的,拿个勺子总行吧。但黑瞎子非说左手也用不上劲,勺子拿不稳。长乐把勺子塞到他左手里,他接过来,刚舀了一勺汤,手一歪,汤全洒在桌上了。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你看。”
长乐深吸一口气,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他嘴边。黑瞎子张嘴喝了,眼睛弯成月牙。一勺,两勺,三勺。汤喝完了,又喂饭。一口菜一口饭,搭配得正好。
他嚼着嚼着,忽然说:“长乐,你以后要是开个店,专门喂人吃饭,肯定赚钱。”
长乐把一勺子饭塞进他嘴里。“闭嘴。”
他嚼着饭,含含糊糊地说:“但是我只让你喂。”
长乐没理他,继续喂。一碗饭喂完了,她把碗放下,站起来要走。黑瞎子拉住她。“去哪儿?”
“我去让厨房做点宵夜,你晚上要是饿了——”
“我不饿。”他拉着她不松手,“你陪着我。”
“我就在府里,又不远。”
“不行。”黑瞎子往床里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在这儿。”
长乐看着他拍的那个位置,脸慢慢红了。“黑瞎子,你别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我就是想让你陪着我。”他一脸正经,“医生说了,我得静养。静养是什么意思?就是不能动,不能操心,不能有情绪波动。你一走我就有情绪波动,一有情绪波动血液循环就不好,血液循环不好伤口就好得慢——”
长乐抬手捂住他的嘴。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手,在他旁边躺下来。黑瞎子立刻往她那边挪了挪,左手搭在她腰上,把她往自己怀里搂了搂。长乐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根拉满的弦。
“别紧张。”他说,“我就是抱着你睡觉。”
长乐没说话。黑瞎子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了。他低头看了看她,她已经睡着了。
这几天她累坏了,在医院里趴着睡,在车上也不敢合眼,一直绷着。
现在躺下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手攥着他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黑瞎子看着她睡着的样子,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轻轻抿着的嘴唇、散在枕头上黑黑的头发。
他忽然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她没醒。他又亲了一下,在眉心。还是没醒,他亲了亲她的鼻尖,又亲了亲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嘴唇上,轻轻地含了一下。
长乐的睫毛动了动,眉头微微皱起来。
他停下来,等了一会儿,她又睡过去了。黑瞎子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他用左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从头顶到发尾,一遍又一遍。她的头发很软,滑溜溜的,像缎子。他摸了一会儿,又把手收回来,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她的脸被月光照着,白得透明,像个瓷娃娃。他看了她很久很久,久到月亮从窗户这头移到那头,久到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他最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把她往怀里搂紧,闭上眼睛。她也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窝的猫,蹭了蹭他的胸口,不动了。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睡着了。
这一夜,长乐没做梦,她已经很久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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