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章 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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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长乐陷入沉睡那天起,那个向来吊儿郎当、笑起来没个正形的黑瞎子,就彻底不见了。 从前他穿衣怎么舒服怎么来,冲锋衣、工装裤、墨镜一戴,走哪儿都像个混不吝的野路子闲人,随性得很。 可现在,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连眉眼间的散漫都被一层冷寂压得干干净净。 走在街上,连常年混京城圈子的老油子都认不出,这竟是当年在南边摸爬滚打、一身匪气的黑爷。 渐渐地,京城里多了一个无人不知的名号——黑爷。 没人知道他真名,没人清楚他底细,只知道他出手豪奢,背景深不可测,连九门协会的人见了他都客客气气。有人猜他是张日山暗中扶持的人,有人说他是隐世家族流落在外的继承人,更有人传他手里握着不得了的古董秘宝。流言满天飞,版本一个比一个玄乎。 黑瞎子偶尔听见,也只是嘴角轻轻一扯,不承认,不否认,更不解释。 他做这一切,从来不是为了什么名声地位。 只是为了引汪家出来。 只是为了救长乐。 张日山第一次接到黑瞎子电话时,正坐在办公室里慢悠悠喝茶。 听完电话那头简洁到近乎冷硬的几句话,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 “你确定要蹚这趟浑水?汪家的事,不是闹着玩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有一道低沉冷定的声音: “确定。” 张日山望向窗外,目光深远。 他太清楚汪家的难缠,也太明白一旦入局,便是不死不休。可他听得出来,对方没有半分退缩。 “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 挂了电话,张日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早已凉透。 第二天下午三点,黑瞎子准时出现在张日山办公室门口。 黑色长衫,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周身气场冷得像结了一层冰。 张日山抬眼打量他片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黑瞎子依言坐下,腰背挺直,没有半分往日的散漫。 张日山给他倒了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你跟汪家有仇?” 黑瞎子目光落在杯中浮动的茶叶上,淡淡开口:“有。” “什么仇?” 黑瞎子没有回答。 有些事不必说,说了也没人真正懂。那不是江湖恩怨,不是利益纷争,是一条命,是一个他要守一辈子的人。 张日山等了片刻,没等到下文,也不再追问。 他起身走到墙边,伸手拉开一块遮盖的白布,一幅巨大的地图显露出来,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地点与红线。 “汪家这么多年疯了一样找青铜门,以为门后是长生。” 张日山转过身,目光锐利,“但他们不知道,青铜门后不是长生,是毁灭。” 黑瞎子抬眼,视线落在地图上。 “你想怎么做?” “引蛇出洞。” 张日山指尖点在地图上几处鲜红的圈,“这几个地方,是汪家盯了几十年的关键点。只要我们在这一带放出风声,说有人握有青铜门的核心线索,他们一定会动。” 黑瞎子看着那些标记,声音平静:“需要我做什么。” 张日山看向他,语气笃定:“你最近在北京风头正盛,汪家的眼线遍布京城,不可能注意不到你。如果你主动放出消息,称你手里有青铜门的线索,他们一定会来找你。” 黑瞎子沉默片刻,没有丝毫犹豫。 “行。” 一个字,定了他往后所有的路。 从那天起,黑瞎子开始刻意高调。 拍卖会、古董展、私人会所、名流饭局……哪儿人多,他就往哪儿去。 他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坐着,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身后跟着人,排场稳当,出手更是阔绰到令人咋舌。 一场拍卖会上,一只明代青花缠枝莲瓶被抬到五百万高价,场内众人犹豫不定。 黑瞎子连眼都没眨,直接举牌:六百万。 全场瞬间安静,随即一片哗然。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压低声音打听:“这人谁啊?从没见过。” “不知道,听人叫他黑爷,新来的,背景深得很。” “连九门的人都给他面子,来头小不了。” 黑瞎子对周遭的目光恍若未觉,拍下东西,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解雨臣就是在一场私人拍卖会上撞见他的。 他坐在后排角落,远远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影走进来,一时竟没认出来。 黑色长衫,气质沉敛,周身疏离冷淡,和从前那个嬉笑打闹、没个正形的黑瞎子判若两人。 解雨臣愣了几秒,起身走过去,试探着喊了一声:“瞎子?” 黑瞎子转过头,看见是他,嘴角极浅地弯了一下:“花儿爷。” 解雨臣上下扫了他几圈,一脸难以置信:“你这是……发财了?中头奖了?” 黑瞎子没答。 拍卖会继续,场上一幅古画被炒到天价,众人争相竞价,解雨臣也在观望。 就在众人僵持之际,黑瞎子淡淡举牌,直接喊出八百万。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解雨臣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嘴半天合不拢。 拍卖会一结束,他强行拉着黑瞎子去附近茶馆坐下,一开口就直奔主题:“你到底什么情况?哪来这么多钱?” 黑瞎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不像话:“媳妇给的。” 解雨臣一怔:“媳妇?长乐?” 黑瞎子点头。 解雨臣心里一沉,声音放轻:“她人呢?” 黑瞎子没回答,放下茶杯,直接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解雨臣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忽然想起从前的事,脱口而出:“等一下!你之前在我那儿下墓拼死拼活,不就攒点老婆本吗?你媳妇这么有钱,你攒什么攒?” 黑瞎子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风从窗外吹进来,拂动他长衫下摆。 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那是她的钱。我要娶她,得用我自己的钱。” 解雨臣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直到黑瞎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还坐在原位,手里那杯茶早已凉透。 旁边有相熟的老板凑过来,好奇打听:“解爷,刚才那位是谁啊?出手这么大方。” 解雨臣放下茶杯,轻轻叹了一声:“一个傻子。” 王胖子要和云彩回云南结婚了。 临走那天,黑瞎子去火车站送他们。 王胖子站在出站口,盯着黑瞎子这身行头,来回打量,啧啧连声: “可以啊瞎子,现在派头比张日山还张日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九门一把手呢。” 黑瞎子没接话,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 王胖子顺手接过,掂了掂,分量不轻。 “啥玩意儿?” “结婚红包。” 王胖子拆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圆。 里面不是现金,是一张支票,一长串数字看得他头皮发麻。 “我操——瞎子,你这是……抢银行了?哪来这么多钱?” 黑瞎子淡淡道: “我媳妇给的。” 王胖子愣了愣,小心翼翼把支票折好揣进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行,那我替胖子我,谢谢长乐妹子。等她醒了,我亲自给她道谢。” 黑瞎子点了点头。 云彩站在一旁,眼眶微微泛红,轻声说:“黑大哥,你照顾好自己。等长乐姐醒了,我们一定回来看你们。” 黑瞎子看着她,难得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好。” 火车鸣笛,缓缓启动。 王胖子趴在车窗上拼命挥手,云彩也在一旁笑着挥手。 黑瞎子站在站台上,一动不动,看着那列火车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铁轨尽头,变成一个小点。 他站了很久,直到冷风刮得脸颊发僵,才慢慢转身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像无声流淌的水。黑瞎子的生活,被拆成截然相反的两半。 白天,他是京城人人敬畏的黑爷。 出入高端场合,周旋于九门、世家、道上势力之间,说话滴水不漏,行事狠辣果决。 黑爷的名声越来越响,有人说他心狠手辣,有人说他仗义疏财,有人说他深不可测。 各种传言满天飞,他听见了,也只是淡淡一笑,从不解释。 他做的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 把自己摆在明面上,亮得足够刺眼,让汪家不得不注意到他。 只有到了夜里,回到安静的齐府,走进那间只属于他和长乐的屋子,他才会卸下所有伪装。 所有的冷硬、强势、城府,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满身疲惫与温柔。 他会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依旧冰凉。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生怕惊扰了她的沉睡。 “长乐,今天胖子结婚了。我替你给了红包,他高兴坏了,说你是他见过最大方的姑娘。” “云彩穿了红裙子,特别好看。胖子穿西装有点紧,肚子太大,扣子都快崩开了,样子傻得很。” “他们站在一起,很配。”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哑。 “我有时候也会想,我们结婚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你穿什么裙子,我穿什么衣服,请哪些朋友,摆什么样的酒席。” “我想了很多遍,每一个版本都不一样,可每一个版本里,你都在笑。” 他睁开眼,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脸上。 黑瞎子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的脸颊。 “你什么时候醒?” “我还有好多事没跟你说,张日山的计划,汪家的线索,胖子结婚的样子,还有我自己攒的老婆本。” 他轻轻笑了一下,笑意里带着涩意,“我现在可有钱了,不光是你给的,我自己也挣了不少,够风风光光娶你了。” “你醒醒,看看我。我现在穿长衫了,你以前不是最爱看我穿长衫吗?” 床上的人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应。 像一尊精致却没有温度的瓷像,沉在一场不会醒的梦里。 黑瞎子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那些堆满桌面的资料与地图。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清辉洒满庭院,一地银白。屋内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像秋风吹过落叶,细碎,又孤单。 他找了一夜,依旧一无所获。天快亮时,连日的疲惫终于压垮了他,他趴在桌上,沉沉睡去。手边还按着那张画满红圈的地图,指尖停在一处标记上。 床上,长乐依旧安静地睡着。光线温柔地裹着她,仿佛整个人都在轻轻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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