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康养院扩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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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大爷的故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从鹰嘴岩传遍了整个双河口镇,又从双河口镇传到了清河镇、鹤鸣镇,甚至更远的地方。周一杨的手机被打爆了,每天都有几十个电话,有老人家属打来的,有村干部打来的,有其他乡镇领导打来的,甚至还有县里报社记者打来的。所有人的诉求只有一个——能不能让我们的老人也住进康养院?
周一杨不是不想收,是收不下了。三十张床位,住了三十个老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走廊里加床?不行,不安全。让老人挤一挤?不行,不尊重。他只能一个一个地回复:“对不起,目前没有床位了,您可以先登记排队,有床位了第一时间通知您。”
登记本上的人名越来越多,从第一页写到了第五页,密密麻麻的,像一群等待被救赎的灵魂。周一杨每次翻开那个本子,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那些名字后面,是一个个活生生的老人,是一个个望眼欲穿的家庭,是一份份沉甸甸的信任。
赵镇长看出了他的焦虑。那天下午,他来到康养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很严肃,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一杨,你看看这个。”
周一杨接过文件,翻开一看,是一份县里刚下发的通知——《关于支持社会力量参与养老服务的若干意见》。文件很长,但核心意思只有一条——鼓励社会力量兴办养老机构,简化审批流程,提供政策支持。
“赵镇长,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以扩建了。”赵镇长在椅子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县里很重视你们康养院的工作,钱主任回去之后在院务会上专门做了汇报,院长又向县里做了专题报告。县领导批示了,说鹤鸣康养院的模式值得推广,要给予支持。”
周一杨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康养院会引起县里的关注。他只是一个小镇上的年轻人,做了一些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怎么就被县里知道了?
“赵镇长,县里要给我们什么支持?”
“首先是政策。扩建需要的各种审批手续,县里会开绿灯,能简化的简化,能豁免的豁免。其次是资金。县里拨了一笔专项资金,用于支持养老机构的建设,你们康养院是重点扶持对象。最后是人才。县里会协调县医院、卫校等单位,为你们提供人才培训和技术支持。”
周一杨的眼眶热了。他想起了一年前,自己刚回来的时候,镇上的人都说他疯了,一个大学生不去大城市闯荡,回到这个穷乡僻壤干什么。一年后,县里专门发文支持他扩建康养院。这一年的路,他没有白走。
“赵镇长,谢谢您。谢谢县里。”
“别谢我,谢你自己。”赵镇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你做得好,别人才看得见。”
扩建工程在一个月后启动了。这一次,周一杨有经验了,也有钱了。县里拨了三十万,镇上配套了十万,加上他自己从系统积分兑换药材销售攒下的二十多万,总共六十多万,比第一次宽裕多了。
扩建的方案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建一栋楼。教学楼旁边有一块空地,原来是操场的一部分,荒了好几年了,长满了野草。周一杨请人设计了新楼的图纸——三层,每层八间房,总共可以增加四十张床位。一楼做康复训练室和活动室,二楼和三楼做老人宿舍。
施工队还是上次的吴师傅。他听说康养院要扩建,主动降了工钱:“一杨,你做的这个事,是积德的事。我不能赚积德的钱。”周一杨不肯,吴师傅非要降,两个人推来推去,最后还是吴师傅赢了。
开工那天,周一杨在工地上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字——“鹤鸣康养院扩建工程,预计竣工时间:三个月后。”老人们围在牌子前,有人念出了声,有人鼓掌,有人抹眼泪。
张桂兰拉着周一杨的手说:“一杨,等新楼盖好了,我要搬过去住。”周一杨笑了:“张婆婆,你现在住得不舒服吗?”张桂兰说:“舒服,但新楼肯定更舒服。”大家都笑了。
扩建工程进行得比第一次顺利得多。吴师傅有了经验,工人有了经验,周一杨也有了经验。他知道哪里该装扶手,哪里该做防滑,哪里该留插座,哪里该放呼叫按钮。他甚至根据康养院这一年来的运营经验,对原来的设计做了一些改进。
比如,原来的卫生间洗手台是统一高度的,但有些坐轮椅的老人够不着。这一次,他设计了两种高度的洗手台,一种正常高度,一种低高度,方便不同需求的老人。
比如,原来的走廊扶手是单层的,但有些老人个子矮,够不着。这一次,他设计了双层扶手,一层正常高度,一层低高度,老人可以根据自己的身高选择。
比如,原来的卧室开关面板在门口,但有些老人躺在床上不方便关灯。这一次,他在床头也装了开关面板,老人伸手就能够到。
林晓雨看到这些设计,感慨地说:“一杨,你比那些专业的设计师还想得周到。”
周一杨摇了摇头:“不是我想得周到,是这一年,我看到了太多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是一个教训。每一个教训,都变成了一次改进。”
除了硬件设施,周一杨还对新楼的运营模式做了一些调整。
他决定在新楼里设立一个“失能老人专区”,专门收治那些生活不能自理、需要全天候照料的老人。这些老人需要更多的护工、更多的医疗资源、更多的心理关怀。他提前开始招聘和培训,从县医院请来了专门的护理老师,给护工们上课。
他还决定在新楼里设立一个“日间照料中心”,为本镇及周边乡镇的老人提供日间托管服务。老人白天可以来这里吃饭、活动、休息、接受健康监测,晚上回家住。这样既解决了白天无人照看的问题,又不用占用宝贵的床位资源。
钱主任听说后,主动提出县医院可以定期派医生来日间照料中心坐诊,为老人们提供医疗服务。周一杨求之不得,当场就答应了。
三个月后,新楼如期竣工。
米黄色的外墙,和原来的教学楼风格一致。窗户是双层玻璃,保暖又隔音。门口的无障碍坡道缓缓向上,扶手是不锈钢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院子里新种了两排桂花树,和原来的枇杷树遥遥相对,像是在互相打招呼。
周一杨站在新楼前,看着这栋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建筑,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动。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长满了野草。三个月后,一栋崭新的康养楼拔地而起,等待着第一批住进它怀抱的老人。
入住的第一个老人,是钟大爷。
周一杨亲自去鹰嘴岩接他。四个小时的山路,他背着钟大爷走下来的。钟大爷趴在他背上,一句话也没说,但周一杨感觉到,老人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像雨。
到了康养院,周一杨把钟大爷安排在新楼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房间朝南,阳光充足,窗外就是那排桂花树。床是专门定制的,高度刚好方便老人起身。床头有紧急呼叫按钮,伸手就能够到。卫生间里有扶手和洗澡椅,地面铺着防滑地胶。
钟大爷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周一杨,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哭了的话:“一杨,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
那天晚上,康养院举办了新楼落成后的第一次聚餐。王婶做了二十个菜,摆了满满三大桌。老人们围坐在一起,吃菜,喝酒,聊天,笑。张桂兰喝了两杯米酒,脸红得像苹果,拉着刘大爷要跳舞。刘大爷被她拽着转了两圈,差点摔倒,吓得赵嫂赶紧去扶。大家都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周一杨坐在角落里,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场面,心里暖洋洋的。他想起了自己刚回来时的迷茫,想起了康养铺开张时的冷清,想起了康养院开业时的紧张,想起了积分危机时的焦虑,想起了山路十八弯时的艰辛。所有的迷茫、冷清、紧张、焦虑、艰辛,在此刻,都化成了这满屋子的笑声。
“康康,”他在心里叫了一声,“你看到了吗?”
“系统看到了。康养院新楼落成,新增床位四十张。鹤鸣镇、清河镇、双河口镇及周边乡镇的独居老人、失能老人、病残老人,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安心养老的地方。”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看到了这些老人的笑容吗?”
康康沉默了几秒:“系统看到了。他们的幸福指数,今晚又提升了。”
周一杨笑了。他不需要康康告诉他幸福指数提升了多少,因为他亲眼看到了。那些笑容,比任何数据都真实,比任何报告都有说服力。
那天晚上,周一杨在记录本上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康养院扩建了。新楼拔地而起,四十张崭新的床位,等待着四十个老人。钟大爷是第一个住进来的,他说,他一辈子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
“我不知道康养院还能不能继续扩建,不知道还能不能帮助更多的老人。但我知道,只要还有一个人在等,我就不会停。”
“从三十张床位到七十张床位,从一栋楼到两栋楼,从鹤鸣镇到周边乡镇,从被质疑到被信任。这条路,我们走了一年。”
“下一个一年,会走到哪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管走到哪里,我都会记得今晚——钟大爷说“一辈子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时,他哭了,我也哭了。”
窗外,月光如水。院子里,枇杷树和桂花树并肩而立,像两个老朋友,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明天,会有更多的老人住进来。明天,会有更多的故事发生。明天,会有更多的笑容绽放。
而他,会在这里,陪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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