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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0章 如意郎君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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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韫玉汗毛骤立,“滚开……” 孟泽山反而凑得更近,身上那股在烟花柳巷里浸染的脂粉味扑面而来,“两年了,弟妹这脾气怎么还是不见收敛?” “再不松手我就要喊人了……” “那就喊吧,看看这府里的下人究竟是护着你,还是护着我。” “……” 柳韫玉咬紧牙关。 孟府上下人尽皆知,孟泽山的生母根本不是宁阳乡主,而是刘嬷嬷。 可即便不是孟家血脉,孟泽山却是那个替孟泊舟在流放之地吃尽苦头的替代品。 当年孟家遭难,全族流放,宁阳乡主不舍得自己的亲生骨肉去苦寒之地受罪,便用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让刘嬷嬷诞下的孟泽山顶替了孟泊舟。 正因这份见不得光的亏欠,宁阳乡主对孟泽山事事相依,处处纵容。 后来孟泊舟认祖归宗,宁阳乡主为了补偿孟泽山,也为了不落人口实,对外只称孟泊舟是失散的二公子,而孟泽山仍是孟家大公子。 “怎么不喊了?你倒是喊啊。” 孟泽山的眼睛里尽是恶意和挑衅,“就算是真闹到我娘面前,也左不过是训斥两句。毕竟当年发生那样的事,她也只是将我打发出了京城,你都忘了吗?” 一句话便叫柳韫玉想起两年前的夜晚。 假山后的死角,浓重的酒气,挣脱不了的手掌…… 若不是怀珠及时叫来了宁阳乡主,她险些就要被这个畜生给毁了。 而更令她心寒的,是事发之后宁阳乡主的态度。 没有安抚,没有公道,连对孟泽山都没有一句重话,只是以“游学”之名,不痛不痒地将他打发出京城! 又不许任何人将风声传到孟泊舟耳朵里,最后甚至还反过来敲打她,让她安分守己…… 回想起当年之事,柳韫玉整个人几乎都在战栗。她伸手去拔自己发间的珠钗,孟泽山眼尖地发现了,将那只手也一下扣住。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清冷的嗓音骤然响起。 柳韫玉一抬眼,就见孟泊舟站在不远处的游廊拐角处。 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孟泽山紧扣着她的那只手,眼底压抑着骇人的风暴。 几乎是在孟泊舟出声的瞬间,孟泽山脸上的淫邪一扫而空,猛地甩开柳韫玉的手。 “我都说了多少次,别来纠缠我!” 孟泽山回身,快步走向孟泊舟,“二弟,你可算回来了!你这夫人实在是不成体统,我不过是刚回府,经过这游廊,她竟就过来拉拉扯扯,同我诉苦,说在你那里受了冷落……” 柳韫玉踉跄了几步才靠着梁柱站稳,此刻看着孟泽山那副倒打一把的嘴脸,只觉得荒谬滑稽。 孟泽山此人,表面上讨好乡主、与孟泊舟称兄道弟,可背地里却恨不得将孟泊舟碎尸万段、踩进泥沼里…… 但这只有柳韫玉知道。 眼看着孟泊舟看过来,柳韫玉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何必白费力气? 孟泊舟只会相信孟泽山,就算不相信,他也会像他母亲一样,息事宁人。 “还站在那儿干什么?” 果然,孟泊舟一开口,嗓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带着浓烈的憎厌、嫌恶和痛恨,“回你的庄子去。” 柳韫玉丝毫不意外。 她扶着被孟泽山攥红的手腕,转身从游廊另一头离开。 直到柳韫玉的背影彻底消失,孟泽山才笑着拍了拍孟泊舟的肩。 “二弟,听大哥一句,你也不能光顾着朝堂上那些事。若是冷落了娇妻,惹得内宅后院起火,那也是要闹笑话的。尤其你这位夫人,商户出身,骨子里就带着下贱……” 话音未落,一击重拳就狠狠砸在了孟泽山的鼻梁上。 孟泽山眼前一黑,整个人头晕目眩地摔在地上。半晌才捂着流血的鼻子抬起头来,惊怒不已地瞪向孟泊舟,“你……” 孟泊舟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着青白。 其实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挥出那一拳的。 他只知道,孟泽山那双手碰了柳韫玉,那张嘴也说出污言秽语,侮辱柳韫玉…… “我是你大哥!我替你受苦,你竟敢对我动手?!” 孟泽山不依不饶地叫嚷着,声音里尽是怨毒。 孟泊舟俯下身,伸手揪起孟泽山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那张清隽如玉的面庞布满阴翳,还带着一丝格格不入的狠厉。 “离柳韫玉远一些……” “大、哥。” 语毕,他用力抚平孟泽山的衣襟,大步离去。 孟泽山一边盯着孟泊舟离开的背影,一边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突然古怪地笑了起来。 看来他离开的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啊…… 更有趣了。 比起毁了一个孟泊舟根本不在意,甚至还百般嫌弃的妻子,毁了一个他真正在乎、却不肯承认的妻子,那可有趣太多了吧。 孟泽山眼底闪烁着阴狠而兴奋的光亮。 …… 从金陵回来,又解决了和离的大事,柳韫玉更加安心地去万柳堂读书算术。 许知白自然也是每日处理完司天台的公务,就会来万柳堂。可除了他,宋缙竟然也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万柳堂。 与宋缙一同来的,还有各种宫廷御用之物。 仰山阁里的文房四宝都换成了贡品不说,就连柳韫玉和许知白寻常用的算盘也一并换了。 许知白得了一把前朝的黑釉算珠、白瓷轴算盘。 而柳韫玉竟也得了一把宫廷藏品,那算盘的算框是用乌木做的,算珠却是一颗颗红白相见、晶莹圆润的缠丝玛瑙。如此品相的玛瑙,光是一颗都价格不菲,却被攒了这么多颗,用来做一整把算盘,还落到了她柳韫玉手里! 漂亮是漂亮…… 可纤细白皙的手指只在那红玛瑙上轻轻拨了两下,柳韫玉便觉得肉痛。 她抱着算盘去找过宋缙,想要将如此贵重的东西退回去。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无人敢退还。」 宋缙声音很温和,「云娘想做第一个?」 柳韫玉只能将这算盘收下了。 除了算盘和文房四宝,还有一些稀奇的,柳韫玉见都没见过的西洋奇器。 什么八角形赤道公晷仪、双千里镜象限仪、人物钟……也都被送进了仰山阁里做摆设,看得柳韫玉新奇不已、爱不释手。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柳韫玉在埋头推算冬至晷影的算式时,许知白负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他一个当朝宰执,不在值房里待着,总往咱们这里跑做什么?” 柳韫玉头也没抬,答道,“师父,这里是相爷的地盘。” “……那也不对。你有没有往他那间屋子看过,案上的公文都堆起来了!他只是要把值房搬到万柳堂来?何意味?是要监视老头子我,还是要监视你?” 柳韫玉的思路被打乱了,认命地将笔一搁。 许知白走过来,啧了一声,“又算乱了,你怎么心不静呢?” ……她心不静到底怨谁? 似乎看出了柳韫玉的无奈,许知白有些心虚,眼神一转,往那些西洋奇器上甩锅,“都怪宋缙送来的这些玩意。我看它们就是用来勾你的魂的……” “……” 柳韫玉找了个借口溜出仰山阁,在外廊上躲清静吹冷风。 宋缙反不反常,她心里没个准。她只知道,自己很反常。 从金陵回来后,宋缙每次一出现,她就会心虚紧张,生怕假沈妘的身份会露馅。 柳韫玉也曾想过,纸包不住火,要不要干脆主动向宋缙承认。 可只要她和孟泊舟是夫妻,只要不能说和离一事,她就逃不了为了丈夫前程欺瞒宋缙的罪责。 若是等半年后,她能将实情原原本本告诉宋缙,那或许一切就不一样了…… 柳韫玉垂眼,拎起腰间垂系的那枚玉葫芦。 但愿,但愿…… “出来休息?”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醇厚的嗓音。 柳韫玉手一抖,转过身,“相爷……” 宋缙一袭霁青色折枝锦袍,玉簪束发,走过来时,衣袍被山风掀动,素日里的威严被藏起,倒是多了几分温和风流。 “今日天气好,又接了好几场宴集。” 宋缙在她身边站定,望向仰山下的流觞亭。 柳韫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看见一群人正聚在亭旁,“嗯嗯看到了。” 宋缙不疾不徐地说道,“底下那些人,都与你门户相当。随便挑出一个,除了才学稍微差一些,家世、相貌应当都不会输给你那位表兄。” 柳韫玉眼皮重重一跳。 宋缙没有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笑了笑,“要不要下去看看?若是瞧上了哪个,师叔替你做主。” 柳韫玉连忙摇头,拒绝地斩钉截铁,“我不去。” 宋缙转过身,微微倚着栏杆,似笑非笑地低头看她,“对你那位表兄,就这么死心塌地?” 柳韫玉心里咯噔了一下,很快又有些无奈,“相爷,我已经同你说过好几次了。我对表兄,真的没有男女之情……” “是没有,还是没有过?” 柳韫玉噎了一下,“总之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宋缙深深地看着她。 这次,她的眼神倒是没有丝毫躲闪,坦荡得叫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若是那夜,她没有意乱情迷地在他怀里唤出那声“孟泊舟”,他怕是就要相信了。 宋缙修长的手指在栏杆上轻叩,又往山下看去,“那个穿一身白色云锦,正在高谈阔论的,是礼部尚书家的幼子。” 柳韫玉摇头。 “拿着扇子正在题画的,是承恩侯府的嫡长孙,官至大理寺评事。还有亭子外头舞剑的那个,是勇毅将军府的次子……” 宋缙还在念着,柳韫玉仍是一个劲地摇头。 最后忍不住塞住了耳朵,闭着眼睛碎碎念,“不听不听,师叔念经……” “一个都看不上?” 宋缙眉宇舒展,漫不经心道,“难道非要与孟泊舟才学相当,才是你心里的如意郎君?” 此话一出,柳韫玉心里却被激起一丝逆反。 她微微仰起头,细颈绷得很直,“岂止。真要我选,定要个相貌比他好,才学比他好,处处都压他一头的……” “哦?” 宋缙心念一动,终于忍不住倾身靠过去,一手越过柳韫玉,撑在她腰后的栏杆上。 从侧面看,竟像是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柳韫玉浑身一僵,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宋缙。 眼睛不会眨了,话不会说了,骇得连双手都忘了从耳朵上放下来。 可即便如此,宋缙含笑的嗓音还是透过指间,似有若无地在她耳际拨弄着,惊起细细密密的战栗。 “这么说,整个京城能入了你眼的郎君,好像只有一人了?” “……谁?” 宋缙微微俯下头,低声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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