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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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莲花自己也有点意外。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但她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清莲寺的住持无住师太从后山回来。
她今年六十多了,眉毛全白了,眼睛不像其他老人那样看着浑浊无光,她的眼睛很干净,黑白分明,眼神看人时是平和沉稳的。
她刚进院子,小尼姑就迎上来,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那位施主连着来了三天,今天说了这么一句,“你扫地的时候,扫的是尘,还是心?”弟子答不上来。”
无住师太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天她若来了,请她来见我。”
第二天,小尼姑一大早就站在山门口等。等到日头升高,等到香客来了又走,等到快中午了,也没等到王莲花。她回去跟无住师太说了。无住师太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王莲花没来,是因为她跟周培去了京城。
飞机落地的时候,王莲花透过窗户看见京城的天空,灰蒙中带点淡淡的蓝。这座城市很大,大得一眼望不到边。高楼比香江还多,马路比影视城那边的宽好几倍,车流像河一样,浩浩荡荡的。
周培帮她拿了行李,两人往出口走。王莲花第一次来京城,看什么都新鲜。候机楼里人来人往,说话的声音南腔北调。
出口处,一个人举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王莲花”三个字。举牌子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穿着夹克衫,表情有点愁苦。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多岁,穿着黑色卫衣,头发有点长,看着不像导演,像个大学生。
周培认出了时元任,跟王莲花说了,两人朝那边走去。
时元任也看见了两人,目光落到王莲花身上。
他愣住了。
王莲花今天穿的是陈彩给她做的那件“民国风”衣裳,月白色的褂子,藏青色的裙子,立领,盘扣,头发用木簪别着。她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周围是现代的建筑、现代的衣着、现代的人,但她像是从另一个时代走来的。
时元任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眼神有点直。
冯周利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猛地用手肘肘击了他一下。时元任回过神,低声喃喃了一句:“像,真像……不,不是像,她就是。”
冯周利翻了个白眼,小声说:“你能不能正常点?人家过来了。”
冯周利心里想,自家这老板多少有点走火入魔。也是,第一部片子就敢拍文艺片还拿了奖,多少有点疯魔。
时元任迎上去,伸出手:“王姐,您好,我是时元任。辛苦您跑一趟。”
王莲花跟他握了握手:“不辛苦,应该的。”
冯周利也凑过来,笑着说:“王姐,行李给我吧,我帮您拿。”王莲花说不用,自己拿得动。冯周利还是接过去了。
时元任领着她往外走,边走边说:“京城这两天突然降温,您穿得够不够?要不先开行李加件衣裳?”王莲花说不冷,她穿得厚实。时元任又问飞机上吃了没有,饿不饿。王莲花说吃了飞机餐,不饿。
上了车,时元任坐在副驾,王莲花和周培坐后排。车开出停车场,汇入车流。时元任回过头来,跟王莲花聊天。
“王姐,您是第一次来京城吧?”
“是。”
“那您可得好好看看。京城跟别处不一样,有历史。故宫去过吗?还没?那回头我让人带您去转转。还有天坛、颐和园、长城,来都来了,不去可惜了。”
王莲花听着,点点头。她不知道故宫是什么,但听名字像是皇宫。
时元任又说:“烤鸭您吃过没?那回头我请您吃四季民福去,那家最地道,皮酥肉嫩的,蘸着白糖吃,入口即化,绝了!咱再点上巧拌豆苗、贝勒烤肉,倍儿地道。还有涮羊肉,铜锅清汤,蘸着麻酱韭菜花,那叫一个香!豆汁儿、焦圈……豆汁儿您可能喝不惯,那味儿外地人第一次喝都受不了,酸中带馊,跟泔水似的,不过您要是有兴趣,可以试试配着焦圈和辣咸菜丝,越喝越上头……”
冯周利在开车,插了一句:“你别推荐豆汁儿了,上次那个演员喝了差点吐了。”
时元任笑了:“那是她没喝惯。王姐,您别听他的。”
王莲花也笑了。
她看着窗外,车正在经过一条宽阔的大街,两边是高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光。街上有骑自行车的、有等公交车的、有提着购物袋走路的。有人牵着狗,有人推着婴儿车,有人站在路边打电话。
一切都那么热闹,那么忙,跟她待的那个城市不一样,跟香江也不一样。
京城更大,更宽,更慢。不是节奏慢,是地方大,显得什么都慢。
晚上,时元任带他们去吃了一家老字号的涮羊肉。
店不大,但人很多,热气腾腾的。铜锅端上来,炭火烧得通红,汤咕嘟咕嘟冒泡。
时元任教王莲花涮肉,先夹一片羊肉,放进锅里抖几下,变色了就捞出来,蘸麻酱吃。王莲花学着做,吃了一口,觉得好吃,又涮了一片。
边吃边聊,时元任问起她准备得怎么样。
王莲花说台词背完了,《心经》也背完了。
时元任愣了一下:“您背完了?”虽然字数是不多,但从他寄给她到现在也没几天,而且他还说了不一定要背下来的。可以看出确实是用心了。
王莲花点点头:“背完了。就是许多字不太认识,我查了拼音。”
时元任看了周培一眼,周培小声说:“王姐之前不识字,最近刚开始学,刚学完拼音不久。很多字还得靠查拼音辅助。”
时元任放下筷子,看着王莲花,眼神里有点不一样的东西。有点惊讶,又有敬佩。他端起茶杯,说:“王姐,我敬您一杯。以茶代酒。”王莲花也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吃完饭,时元任和冯周利送两人回酒店。
回家的路上,冯周利忍不住问:“元任,你今天在机场说什么“她就是”,什么意思?我看你当时跟鬼上身一样。”
时元任看着窗外,没回头:“你不懂。”
冯周利翻了个白眼:“我怎么不懂了?我看了她半天,也没看出哪里“古代”。就是个挺朴实的姐,穿了个民国风的衣服。”
时元任没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当时我觉得,时光在我周围倒流,倒流到一个节点,然后她从那个节点走出来。她向我走来,时光又开始加速,然后她就从古代那个节点,走到了我的面前。”
冯周利瞠目结舌,看了自家老板一眼,又看一眼,要不是为了看路,他都想盯着老板看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文青的脑子吗?
难怪喜欢拍文艺片,这个想象力他真是比不得。
冯周利说:“你这是走火入魔了。我看她就是个正常人。”
时元任笑了笑,没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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