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永远不许回亨街》

计划在一周后实施。黄国辉陷入昏迷，医生说他随时可能离世。大帅府上下笼罩在紧张气氛中，每个人都在为权力交接做准备。 按照老陈的情报，地下金库的入口在黄国辉卧室的密室中，需要指纹和密码。黄国辉昏迷后，翟玉龙以副大帅的身份进入卧室“照料”，趁机获取了指纹膜。密码则从黄国辉的日记中推测出来——他母亲的生日。 行动当晚，翟玉龙借口要“静一静”，支开了守卫。他带着吴森——后者同意合作，但要求分一成——进入密室。密码正确，指纹通过，厚重的钢门缓缓打开。 里面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成堆的金条，整齐码放的美金，还有各种珠宝古董。老陈估计的一亿价值，恐怕还保守了。 “快，装车！”老陈从暗处现身，带着几个心腹。他们用准备好的推车搬运，效率惊人。 就在这时，警报突然响起。 “怎么回事？”老陈脸色大变。 “副大帅，外面来了一大群人，是其他团长的人！”对讲机里传来守卫的呼喊。 翟玉龙心头一沉——被出卖了，或者被发现了。 他们加快速度，但刚搬出三分之一，外面就传来枪声。交火了！ “来不及了，有多少拿多少！”老陈喊道。 翟玉龙抓起几袋美金，吴森则扛起一箱金条。他们从密室后方的秘密通道撤离——这也是老陈情报的一部分。 通道通往大帅府外的树林。他们刚钻出来，就听到身后爆炸声——有人用了手雷。 “分头走，老地方汇合！”老陈说完，带着自己的人朝一个方向跑去。 翟玉龙和吴森朝另一个方向跑。但没跑多远，前方出现车灯，几辆军车堵住了去路。 “放下武器！”扩音器里传来声音。 翟玉龙举起手，脑子飞速转动。突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玉龙，是我。” 阿芝从一辆车上下来，挺着肚子，脸色苍白。她身后，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依次走出，最后是...坐在轮椅上的黄国辉！ 他还活着，虽然虚弱，但眼神清醒锐利。 “老舅...你...”翟玉龙目瞪口呆。 “没想到我还醒着？”黄国辉咳嗽几声，“医生说我昏迷，是我让他们这么说的。我想看看，我"唯一的外甥"，会怎么做。” 翟玉龙的心沉入谷底。这一切都是测试，而他失败了。 “老陈的叛逃，是我安排的。那份医疗文件，是伪造的。所谓的真相，都是编的。”黄国辉缓缓道，“我想知道，在利益面前，你会不会背叛我。” “可是...大夫人也说了...” “她也是演员。”黄国辉看了一眼大夫人，“我们所有人，都在陪你演戏。” 翟玉龙感到天旋地转。他看向阿芝，妻子泪流满面，却不敢看他。 “为什么？”他嘶声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我要找一个真正值得托付的人。”黄国辉的眼神变得柔和，“如果你选择了忠诚，哪怕面对"真相"和巨大诱惑也坚守承诺，那么你就通过了最后的考验。可惜...” 他叹了口气：“你让我失望了，玉龙。” 士兵上前，缴了翟玉龙和吴森的械。 “大帅，怎么处置？”一个军官问。 黄国辉沉默良久，最终挥手：“关起来。等我死了，放他走，给一笔钱，永远不许回亨街。” “那...夫人呢？”军官看向阿芝。 黄国辉看向阿芝：“你怀孕了，是玉龙的孩子。你可以选择跟他走，或者留下。如果留下，孩子生下来，我会当作亲孙子培养。” 阿芝哭着，看看翟玉龙，又看看自己的肚子，最终低下头：“我...我留下。” 翟玉龙闭上眼睛，心如刀割。 他被关进地牢，一关就是一个月。期间，黄国辉去世了，葬礼隆重，全城哀悼。四位夫人掌控了大权，吴森被提拔为军队总指挥——他早就暗中投靠了夫人们。 一个月后，翟玉龙被释放。他们给了他十万美金，一张假护照，一张去泰国的机票。在边境，他被命令下车。 “副大帅，不，翟先生，就此别过。”押送的士兵说，“大夫人让我转告您：忘掉亨街，好好活着。” 翟玉龙提着简单的行李，站在边境线上，回望亨街的方向。那里有他短暂拥有又彻底失去的一切——权力、财富、家庭，还有未出生的孩子。 他转身，走向泰国方向。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在亨街，阿芝站在大帅府阳台上，抚摸着六个月大的肚子，望着边境方向。大夫人走到她身边。 “还在想他？” 阿芝点点头，又摇摇头：“只是觉得...这一切，值得吗？” 大夫人没有回答。她们身后，大帅府的旗帜在风中飘扬，士兵在巡逻，仆人在忙碌。帝国还在运转，只是换了一批主人。 而在边境的另一边，翟玉龙走进一家小旅馆，打开电视。新闻正在报道：亨街新政府宣布改革，将逐步取缔非法产业，转向旅游业和农业。画面上，四位夫人和吴森正在签署文件。 他关掉电视，从行李里摸出那枚玉猪龙。它温润依旧，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着两个国度，照着那些被命运摆弄的人们。在亨街，新的故事刚刚开始；而在边境这边，一个男人的旧故事，似乎还没写完。 翟玉龙握紧玉猪龙，眼神逐渐坚定。 “我会回来的。”他轻声说，“为了你，阿芝。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真相。” 月亮静静照耀，不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