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黎明前的五千踢

次日，天还未亮。 迈特凯还在做梦。 梦里他正用大力金刚腿，踢爆一颗巨大的岩石。 岩石后面，露出宇智波斑那张震惊的脸。 “凯！” 被子被一把掀开。 戴的大脸出现在眼前，牙齿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青春是不允许睡懒觉的！起来特训！” 迈特凯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戴一把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快快快！一日之计在于晨！男子汉的热血要从太阳升起之前就开始燃烧！” 五分钟后。 一大一小两个绿色身影奔跑在木叶村的街道上。 “凯！跟着爸爸的节奏！一二！一二！” 戴的大嗓门，在清冷街道上格外响亮。 早起开店的拉面大叔打着哈欠探出头。 看到是两个绿衣人，摇了摇头。 “又是那个万年下忍啊……” 旁边买菜的大婶低声接话：“听说他儿子也落选了，忍术幻术都不行，唉……” “就是那个孩子吧？可怜哦，以后也跟他爹一样……” 声音不大，但足够传进耳朵里。 迈特凯脚步顿了顿。 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声音反而更大了： “凯！加快速度！让晨风吹走所有烦恼！青春就是要跑起来！” 他回头，对迈特凯竖起大拇指，牙齿闪光。 太阳还没出来，但他的笑容比太阳光还晃眼。 迈特凯看着这个背影。 这个男人，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儿子的尊严。 “爸爸。”他加快脚步追上去，“你当年考了几次？” 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三次！爸爸考了三次才考进忍者学校！” “那时候被人嘲笑是吊车尾中的吊车尾！”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表情得意得像在说什么了不起的事。 “但是凯，你看爸爸现在，不也是优秀的——” 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一点：“万年下忍吗？” 然后自己先笑了起来。 迈特凯也被逗笑了。 心中的那点隔阂，在这笑声里消融。 戴突然停下脚步，表情严肃下来。 他蹲下身，压低声音：“凯，爸爸告诉你一个秘密。” 迈特凯心中一动。 “爸爸花了二十年，练成了一门禁术。” 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叫八门遁甲。虽然平时只能当下忍，但关键时刻，爸爸能爆发出很强大的力量哟！” 他说完，又竖起大拇指，眼睛亮得吓人： “所以啊凯，只要努力，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体术也能成为最强的武器！” “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 迈特凯看着这双眼睛。 那是一种纯粹的、对自己道路的坚信。 原身最后的情绪彻底平复。 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决心。 既然来了，就要活出不一样的精彩。 更要保护好眼前这个笨蛋老爸。 他仰起头，露出和戴如出一辙的笑容：“不怕！青春就是用来燃烧的！” 戴愣住了。 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他一把抱起迈特凯，原地转了个圈：“好儿子！说得好！青春就是用来燃烧的！” 迈特凯被他转得头晕：“放我下来——” “不放！爸爸太高兴了！” ...... 两人一路跑到木叶后山。 一处僻静的林间空地。 戴指着前方一棵大腿粗的树。 “第一课，黎明之前，正踢腿五千次！看爸爸示范！”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腿。 呼—— 破空声尖锐刺耳。每一腿都踢得虎虎生风，腿影连成一片。 连续踢了五十次，面不改色。 “看清楚了吗？” 戴收腿。 “就照这个姿势。开始！” 迈特凯点点头。 他走到树前，学着戴的样子，抬腿，踢。 一下。 两下。 三下…… 一开始还能跟得上。 一百次，两百次，五百次…… 凯的底子虽然不错。 但到一千次时，双腿依旧开始发软。 两千次时，大腿肌肉酸胀得像要撕裂。 三千次时，每一次抬腿都需要咬紧牙关。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蜇得生疼。 紧身衣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 戴坐在一旁，没有出声。 迈特凯咬着牙，继续踢。 既然是凯，就要努力。 体内，易筋经的暖流缓缓流动。 虽然肌肉酸痛，但体力恢复的速度明显比普通人快。 让他能勉强支撑下去。 三千五百…… 四千…… 四千五百…… “四千九百九十八！四千九百九十九！五千！” 最后一个踢腿完成。 迈特凯直接瘫倒在草地上，大口喘气。 双腿像被人抽走了骨头，软得像两团面条。 此时天边，骄阳刚刚出现。 透过林间树叶，照在他的脸上。 暖暖的。 很舒服。 戴蹲在他身边，竖起大拇指：“好样的凯！明天加到五千五百次！” 迈特凯翻了个身，看着天空。 嘴角慢慢咧开。 他做到了。 靠自己的意志，做到了。 【大力金刚腿：初窥门径：5/99】 五千次正踢腿，大力金刚腿熟练度，提升5点。 按照这种强度。 只需要200天！ 只需要200天，他就可以将大力金刚腿，修炼到大圆满境界！ 不！ 或许更短！ 感受着体内，渐渐恢复的力气。 凯起身。 看着戴，露出一口白牙。 “爸爸，我还想再练一会。” 戴咧嘴一笑，拍着凯的肩膀。 “好！爸爸先回去做饭！你别太晚！” “男子汉，也要填饱肚子！” 戴大步离开。 迈特凯走到另一棵树前，开始练习金刚指的基本动作。 用手指戳树干，感受发力。 一下。 两下。 三下。 指尖很快红肿起来。 但他没有停。 易筋经的暖流包裹着手指，恢复比损伤更快一点。 红肿消下去一些，再戳，再消。 戳到两百多下的时候，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迈特凯回头。 一个银色长发的中年男子，牵着一个和他年岁相仿的小男孩，站在不远处。 银色短发，额头上戴着木叶护额。 左肩上一把短刀，刀柄是白色的。 旗木朔茂。 木叶白牙。 迈特凯瞳孔微缩。 他低头看向那个小男孩。 白色的头发，白色的面罩，刘海挡住一只眼睛。 旗木卡卡西。 五岁的卡卡西。 白牙似乎也是带儿子来熟悉训练环境的。 他看到独自加练的迈特凯。 看到他红肿破皮的手指。 看到他磨损的鞋子。 又看向天边，那才刚刚升起的太阳。 眼神中闪过一丝什么。 他蹲下身，对卡卡西说：“卡卡西，你看那个孩子。” 卡卡西抬眼看向迈特凯。 眼神带着天才特有的冷漠和疏离。 “爸爸听说他落选了。”白牙的声音很平静，“因为不会忍术和幻术。” 卡卡西没说话。 白牙继续道：“但他没有放弃，天没亮，就在加练体术。” “他的基础很扎实，而且有这样的毅力。” 他顿了顿。 “卡卡西，记住爸爸的话——将来，他可能会超越你。” 卡卡西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惊讶。 他认真地，看向那个正在戳树的绿衣少年。 迈特凯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他没有回头，继续一下一下戳着树干。 白牙站起身，牵着卡卡西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对迈特凯温和地笑了笑。 然后转身离去。 夕阳下，白牙父子的背影渐渐远去。 迈特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他想起原著里的时间线。 最多一年。 卡卡西七岁的时候，这位木叶的英雄，就会因为流言蜚语而自杀。 就因为选择了救同伴，放弃了任务。 被全村人指责，被自己救的人指责，最后…… 迈特凯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想冲上去告诉他，告诉他救同伴没有错！ 告诉他人言可畏但你要撑住！ 告诉他你儿子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忍者！ 但他只是一个六岁的落选孩子。 人微言轻。 贸然开口，只会显得怪异。 现在还太早。 他无法干预。 只能慢慢等待机会。 或者—— 让自己变得更强，更有影响力。 到时候，也许能改变什么。 凯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