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才与吊车尾

放学铃响。 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外走，议论声压得很低，但挡不住往卡卡西那边飘的眼神。 “听说了吗？白牙前辈……” “嘘——” 卡卡西坐在窗边，没动。 凯收拾好书包，站起来。他看了眼卡卡西的背影，又看了眼门口。 带土正朝他招手：“粗眉毛！走啊，今天还加练不？” “你先去，我有点事。” 带土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卡卡西，好像明白了什么。 “哦……那我在后山等你。” 他推门出去。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夕日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凯一眼，眼神有点担心。 凯朝她笑了笑，竖起大拇指。 红抿抿嘴，也出去了。 最后只剩两个人。 凯走到卡卡西旁边，在他前面的座位坐下，转过身。 “卡卡西。” 没反应。 “卡卡西。” 还是没反应。 凯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卡卡西终于动了，扭头看他。眼睛还是红的，但表情冷得像块冰。 “干什么？” 凯直截了当：“你爸的事，你怎么看？” 卡卡西眼神一厉。 “跟你没关系。” 他站起来，拎起书包就往外走。 凯跟上去：“我觉得有关系。” 卡卡西脚步不停。 “你爸救同伴，错了吗？” 卡卡西猛地停住，转身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很冲：“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所以我来问你。”凯开口。 卡卡西咬着嘴唇，胸口起伏。 “让开。” “不让。” 卡卡西绕过他，继续走。 凯跟在后面，出了教学楼，出了校门，一路跟到街上。 “你别跟着我！” 卡卡西回头吼了一句，引来路人侧目。 凯停下来，看着他。 “那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卡卡西攥紧拳头。 “我想什么跟你没关系！你是吊车尾，我是天才，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别来烦我！” 说完转身就走。 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白色背影。 他突然开口：“打一架吧。” 卡卡西脚步一顿。 “打一架。”凯重复，“我赢了，你就告诉我你的想法。” 卡卡西回过头，眼神古怪地看着他。 “你？跟我打？” “对。” “你会什么？连分身术都不会。” 凯咧嘴笑了，竖起大拇指，牙齿闪光：“但我有青春！” 卡卡西沉默了两秒。 “无聊。” 他继续走。 凯追上去，一把抓住他肩膀。 “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吗？打完了，我告诉你！” 卡卡西甩开他的手，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迷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好。你想打，那就打。” 学校训练场。 夕阳渐渐落下。 凯和卡卡西面对面站着，相隔十米。 没人围观。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规则？”卡卡西问。 “没有规则。” 凯把书包扔到一旁。 “打到一方站不起来为止。” 凯咧嘴一笑，摆出起手式。 卡卡西也摆出架势，单手在身前，另一只手里多了把没开锋的苦无。 “来。” 凯冲上去。 第一脚，大力金刚腿，扫向卡卡西小腿。 快。 卡卡西侧身避开，苦无反手划向凯的手臂。 凯收腿，后撤一步，躲开。 卡卡西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单手结印—— “分身术！” “砰。” 三个卡卡西并排站着，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眼神。 凯愣了半秒。 三个卡卡西同时冲过来。 “哪个是真的？” 他咬牙，抬腿扫向最近的一个—— “砰。” 分身化作烟雾。 另外两个已经到了眼前。 左边那个挥苦无刺过来，右边那个抬腿踢他肚子。 凯顾不上那么多，右手两指戳向左边那个，同时侧身—— “噗。” 手指戳穿一个分身。 “砰。” 但右边那一脚踢实了。 凯被踢得后退两步，肚子火辣辣地疼。 没等他站稳，背后传来破空声。 “手里剑！” 凯猛地弯腰，两枚手里剑擦着他后背飞过去，钉在树干上。 他回头。 卡卡西站在五米外，手里又多了两枚手里剑。 刚才那三个分身里，竟然一个真的都没有。 凯喘着气，咧嘴笑了。 “厉害。” 卡卡西没说话，再次结印。 “瞬身术！” 他的身影一晃，突然出现在凯面前，苦无横着划过来。 凯来不及躲，抬手格挡。 苦无在他小臂上划出一道口子，血溅出来。 凯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戳向卡卡西肩膀。 卡卡西后仰躲开，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窝。 凯单膝跪地。 “够了。” 卡卡西退开几步，看着他。 “够什么？” 凯抬起头，额头上流下的汗混着血。 他撑着站起来，右臂上的血顺着手肘往下滴。 “我才刚开始。” 卡卡西皱眉：“你打不过我。” “我知道。” 凯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上全是刚才格挡时蹭破的皮。 “但我还没倒。” 他再次冲上去。 这一次更快。 易筋经在体内疯狂运转，暖流流遍四肢，伤口的疼痛被压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沸腾的热血。 大力金刚腿！ 呼—— 卡卡西侧身躲过，但凯的腿在半空中突然变向，横扫他腰部。 卡卡西眼神微动，单手撑地翻身，堪堪避开。 没等他起身，凯的手指已经戳过来。 大力金刚指！ 噗。 手指戳在卡卡西肩膀上，他闷哼一声，肩膀一麻。 “你！” 卡卡西咬牙，一脚蹬在凯肚子上。 凯被蹬得后退几步，但没倒。 他吸了口气，又冲上来。 踢，戳，踢，戳。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最简单的两招。 但每一脚都有风声，每一指都能戳得人生疼。 卡卡西一边躲一边还击，苦无在凯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口子。 衣服破了。 手臂上全是血。 脸上也蹭破了皮。 但凯还在往前冲。 砰！ 卡卡西一拳砸在他脸上。 凯头一歪，嘴角渗血。 但他反手就抓住了卡卡西的手腕。 金刚指的抓取力！ 卡卡西挣了一下，没挣开。 凯另一只手已经握成拳，砸向他肚子—— 砰。 卡卡西被打得弯下腰。 但他也趁机挣脱手腕，踉跄后退。 两人隔着五米，大口喘气。 卡卡西的查克拉快见底了。 他刚才用了太多次分身术和瞬身术，现在体内空荡荡的。 而对面那个绿衣服的家伙，浑身是血，但还站着。 眼睛亮得吓人。 “你……疯子。”卡卡西喘着说。 凯咧嘴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 “青春，就是疯的。” 他再次冲上来。 这一次没有忍术，没有技巧。 就是最简单的拳头和腿。 卡卡西也没查克拉了，只能硬拼体术。 砰！ 两人拳头对撞。 啪！ 腿扫在一起。 卡卡西一拳打在凯肋骨上。 凯一脚踢在他大腿上。 你一下，我一下。 没有躲避，没有防守。 就是硬碰硬。 甚至，是在宣泄着什么。 直到最后。 凯一拳挥出去，打空了。 卡卡西一脚踢过来，也没踢着。 两人同时踉跄，然后同时摔在地上。 就这么躺着。 谁动不了了。 夕阳彻底沉下去，天色暗了下来。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凯躺在地上，看着慢慢暗下来的天空。 身上没有一块地方不疼。 右臂已经麻木了，肋骨那边一呼吸就疼。 但他笑了。 “卡卡西。” 旁边传来喘气声，没回应。 “这个时候……你能告诉我……你的看法了吧？” 沉默。 过了很久。 卡卡西的声音响起来，很轻，哑哑的。 “我……觉得爸爸没错。” 凯转头看他。 卡卡西躺在两米外的草地上，眼睛望着天空。 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流进白色的头发里。 “救同伴……有什么错？” 他声音发颤。 “可是……可是所有人都在说……说他给木叶丢脸了……说他不配当忍者……”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抬起手臂挡住眼睛，肩膀一抖一抖的。 凯看着那个平时冷冰冰的天才，现在像个普通孩子一样哭。 他撑起身体。 浑身疼得像要散架，但他还是撑着爬起来，挪过去。 蹲在卡卡西旁边。 然后把手按在他肩膀上。 卡卡西一愣，移开手臂，红着眼睛看他。 凯的脸肿着，嘴角有血，但眼神认真得吓人。 “我认为没错。” 卡卡西愣住。 “不珍惜同伴的人，才不配成为忍者。” 凯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进卡卡西心里。 “你爸救了同伴，他是英雄。” “那些说闲话的，他们懂什么？” 凯咧嘴笑，牵动嘴角的伤口，疼得抽了一下，但笑容没变。 “以后我当了忍者，也会救同伴。哪怕任务失败，哪怕被所有人骂，我也救，保护我所珍视的人。” 他竖起大拇指，牙齿闪光。 “因为这，就是我的忍道！” 卡卡西呆呆地看着他。 那个肿着脸、浑身是血、狼狈得不行的绿衣服家伙。 眼睛里却亮得像有两团火。 卡卡西的眼泪又涌出来。 但这次他没挡。 就那么在凯面前哭，哭得稀里哗啦。 凯也没说话，就那么蹲着，手按在他肩膀上。 等卡卡西哭够了，抽噎着坐起来。 他看着凯，嘴唇动了动。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凯想了想。 “因为你是我同学。” 卡卡西愣了。 “而且。”凯挠挠头，“你爸那天考核的时候，夸我那一脚踢得好。” 他嘿嘿笑了。 卡卡西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吊车尾有点傻。 傻得让人想哭。 【羁绊触发：天才与吊车尾】 【奖励：武僧值+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