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月下、后山、传授

后山。 月光洒在云海之上，泛起一层粼粼波光。 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 凯站在崖边，望着脚下那片翻滚的白色云层，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地陆师弟，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地陆愣了一下：“现在？” 凯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对，就在这里。” 地陆双手合十，正要摆开架势。 凯却抬手止住他： “狮吼功和金钟罩便算了，展示千手杀吧。” 白天诵经时，地陆狮吼功火候如何，他已清楚。 金钟罩前几日也展示过了。 地陆闻言，点了点头。 他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闭目凝神。 片刻后，他身后空气微微荡漾，一尊金色观音虚影迅速浮现。 那虚影不再是朦胧的光影，而是线条分明、栩栩如生的百手观音。 每一只手臂都带着金色流光。 层层叠叠展开，在月光下显得庄严而肃穆。 凯微微点头。 地陆的千手观音极其凝练，远胜历代火之寺的前辈。 甚至可以说，除了凯自己，火之寺建寺以来，没人能将慈悲相修炼到这个地步。 这得益于大慈大悲千手式，与仙族之才的完美契合。 凯能感受到，那尊法相流转的力量，带着一种近乎圆融的和谐感。 凯没有再多看，身形一动，朝着地陆攻去。 拳风凌厉，不夹杂任何花哨。 地陆眼神一凝，身后百手观音顿时展开防御。 金色手臂如屏风般层层叠叠。 无论凯从哪个角度攻来，总有数条手臂精准迎上，将拳劲卸开。 凯连续攻了十余招，地陆纹丝不动，法相稳如磐石。 攻击间隙，凯心中暗暗评估。 在没有开启八门遁甲和七天呼法的情况下，他想攻破地陆这层防御，很难。 这防御力，足以挡住部分影级强者的攻击。 地陆将大慈大悲千手式融入仙族之才，这条路走对了。 凯收招，后退一步，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不错。大慈大悲千手式和你的仙族之才契合度极高，慈悲相的防御几乎无懈可击。” 地陆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凯却话锋一转： “接下来，换怒目金刚相。” 地陆表情一凝。 他沉默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这丝迟疑并非不愿，而是他自己也清楚，怒目金刚相是他最不擅长的领域。 但凯开口了，他没有推辞。 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眼帘，随即双手猛然合十。 身后那尊金色百手观音骤然变化。 金光转为橙红，面容由慈悲化为威严怒目，身躯更显魁梧雄壮。 一千条手臂仿佛镀上一层燃烧的火焰，散发出凛然不可侵犯的狂暴气势。 “来迎·千手杀！” 地陆低喝一声，千手齐出。 密密麻麻的拳影如同暴雨般朝着凯轰去。 凯没有闪避，双手向前，一掌一掌接下那铺天盖地的拳劲。 面对拳影，凯纹丝不动。 最后一拳轰来，凯双掌拍出，将其震散。 拳影消散，地陆身后的怒目金刚相微微颤动，随即恢复平静。 凯站在原地，微微平复气息，眉头却轻轻挑了一下。 他看出来了。 地陆的怒目金刚相，威力远远不如他的慈悲相。 如果历代火之寺住持的慈悲相的力量是“十”。 那地陆的慈悲相力量，就是一百！ 强大十倍！ 但他的怒目金刚相，最多只有“七八分”。 不是功法不足，而是心性使然。 地陆天性温厚，慈悲心根深蒂固。 怒目之相需要那种决绝的降魔之怒来驱动，他始终差了几分狠厉。 地陆也明白这一点。 他收了法相，低下头，像做了错事的孩子，有些不敢直视凯的眼睛。 凯没有责备他。 他走过去，拍了拍地陆的肩膀： “不用介怀。你心性如此，有些事强求不得。” “而且，你的千手观音慈悲相，历代火之寺住持没有一个人强过你。” 地陆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凯看着他，语气认真了几分： “但守护山门，只有守护之力是不够的，还需要杀伐之力来威慑。” “慈悲为怀，也要有金刚手段。明白吗？” 地陆点了点头：“师弟明白。” 凯知道他明白，但明白和能做到之间隔着一条漫长的路。 他没有继续逼他，也没有让他展示破戒刀和慈悲刀。 地陆主修金钟罩和狮吼功，并不精通刀法。 如今配合刚学七天呼法，攻防两端已经颇为出色。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需要一个能真正护住火之寺的手段。 凯看着地陆，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今日，师兄便再传你两招守护山门之法。” 地陆愣住了。 就在刚才，他隐隐猜到凯叫他上来后山可能有传授之意。 地陆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凯。 凯淡淡一笑：“如今你已是火之寺住持，袈裟加身。师兄便传你一招——袈裟伏魔功。” “袈裟伏魔功？” 地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凯没有解释。 他伸手一招，低声道：“法海师弟，借你袈裟一用。” 地陆还没反应过来，他身上那件深红色住持袈裟便自行解开。 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径直飞向凯。 凯伸手接住，将袈裟披在身上，猛然旋转一圈。 月光下，暗红色的袈裟边缘泛出淡淡金光。 凯面向崖外云海，沉声喝道： “袈裟伏魔，去！” 那件袈裟应声飞出，迎风暴涨。 转瞬间，袈裟便化作遮天蔽日的巨大红色天幕。 缓缓铺展在云海之上，将整片翻涌的云层笼罩其下。 月光照在袈裟表面，其上纹路如同活过来般流转，泛着一种灵力充沛的光泽。 地陆看得目瞪口呆。 那袈裟的覆盖范围，几乎笼罩了整片后山云海。 凯立于崖边，单手向前一指： “收！” 袈裟急速收回。 连带下方那片巨大的云海一同卷入其中。 如同吞天纳地一般。 随着袈裟飘回凯手中。 崖下原本翻腾的云海消失不见，露出下方青黑的山体与树梢。 地陆整个人呆住了。 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谷底，半晌说不出话。 那么大一片云海，说收就收了？ 虽然云海并非实物，可如此庞大的体积被一件袈裟收纳，简直超乎想象。 凯将袈裟递还给地陆，平静道： “此乃袈裟伏魔之功，是少林高僧所创封印之法。” “借用袈裟之力施展伏魔之功，可镇形、锁神、封道。” “你如今穿的是火之寺住持袈裟，质地手艺不输五影的火影御神袍，材质极佳。” “配合这门功法，一旦修炼大成......甚至连尾兽都可封印！” 地陆接过袈裟，指尖微微发颤。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件红色的僧袍，不敢相信凯竟将这等强大的封印之法传给了他。 凯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道： “接下来，师兄还要再传你一招。” 地陆猛然抬头。 凯看着他，淡淡道：“此招，更是守护山门之不二法门。” 地陆屏住呼吸，眼神期待。 到底什么能力，能配得上守护山门不二法门？ 凯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 “此法名为——罗汉十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