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艺术就是——八个鸭子大！！

凯大步走过碎石场，脚踩在碎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蹲在地上的黄毛少年手中动作一顿，抬起头来。 他看起来也就六七岁的样子。 一身褪色的深色短衣，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脸上还沾着些黏土粉末。 他眯起眼，语气不善地开口： “喂，你是干什么的？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没事别过来！嗯！” 凯站定，目光扫过少年手里正揉捏的一团白色黏土，半晌才慢悠悠地开口： “听说你喜欢爆炸？” 迪达拉眉头一皱，警惕中带着几分不爽：“关你什么事？嗯！” 凯没有正面回答，反而低头看向少年手上的黏土。 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这玩意，也叫爆炸？” 迪达拉先是一愣，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涨红了脸： “你懂什么？这才是真正的艺术！黏土爆炸的美感你这种外行人怎么可能会懂？” 凯嗤笑一声。 目光在迪达拉和他手中的黏土炸弹上来回扫了两遍，摇了摇头： “艺术？我倒是懂一点。爆炸我也懂。” 他顿了顿，下巴微抬，语气带着一种不咸不淡的嫌弃。 “但你手里这个，说句难听的......就是垃圾。” 迪达拉气得几乎原地爆炸。 他小孩子心性，一点就着。 手上猛地一握，再张开时掌心中已经趴着一只黏土捏成的小蜘蛛。 细长的腿脚微微颤动，仿佛活物一般： “你信不信我炸你？只要我给它注入查克拉，你这条命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嗯！” 凯看着他手中那巴掌大的黏土蜘蛛，没有躲闪，甚至往前迈了一步。 “炸我？” 他不屑地重复了一遍。 “就这？” 话音未落，凯的身影陡然消失。 迪达拉甚至没来得及眨眼，手里就是一空。 那只黏土蜘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到了凯的指间。 凯捏着那只小蜘蛛，低头看了看，像在端详一件无趣的玩具。 然后手指轻轻一合。 “噗。” 一声短促的、几乎可以称得上可笑的闷响从凯手掌中传出。 像放了一个哑屁。 一缕灰烟从指缝里飘出来，缓缓散开。 凯摊开手掌，掌心只剩下一小撮焦黑的残渣和几缕尚未完全消散的白烟。 迪达拉愣住了。 他那只黏土蜘蛛，虽然是威力最小的测试品。 但爆炸就是爆炸。 再小也不可能被人徒手捏在掌心里引爆，而对方连皮都没破一下。 “哑弹？” 他瞪大眼睛盯着凯掌心的焦黑残留，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 不是哑弹！ 爆炸是真的发生了，残留的焦痕清清楚楚。 但那个光头的手掌完好无损，别说流血，连一点红印都没有。 迪达拉的表情急剧变化。 先是震惊，然后是自我怀疑： 难道自己的爆炸，真的只是这种连人皮都蹭不破的玩意儿？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不对！” “不是我的爆炸太弱，而是面前这个家伙强得离谱！” 凯看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小脸，哈哈一笑： “还不算太笨。” 他用手弹了弹指尖的灰，语气变得随意了几分。 “不过你手里那些东西，确实是菜了些。” 迪达拉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凯，又警惕又好奇。 他刚才还气焰嚣张，但此刻已经彻底被镇住了。 凯蹲下来，与迪达拉平视，语气不紧不慢：“小子，想见识一下真正的艺术吗？” 迪达拉眨了眨眼：“真正的艺术......嗯？什么意思？” 凯一耸肩： “没什么意思。” “就是我这有一门——超级无敌究极大爆炸艺术，就问你想不想看？” “超级无敌究极大爆炸？” 迪达拉重复了一遍，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带着一丝颤。 “那是......什么爆炸？” 凯站起身，朝村外的方向歪了歪头： “想见识的话，那就跟我来。” 迪达拉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 一个陌生人，来历不明，让他跟着走。 正常来说绝对不能去。 但刚才那只黏土蜘蛛被对方徒手捏爆的画面，在他脑中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终于，好奇心还是压过了警惕。 他咬了咬牙，迈步跟了上去。 凯没有回头，但听到身后那轻快的脚步声，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岩隐村，朝着村外荒芜的山区走去。 凯步伐不快不慢，迪达拉跟在后面。 越走越远，越走越偏。 几个小时过去了。 周围的景色从荒草坡变成光秃秃的岩山地，风也渐渐大了起来。 迪达拉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要不是对艺术的执着，他早就开骂了。 迪达拉正要开口问，前头的凯忽然停下了脚步。 “到了？” 迪达拉四处张望了一下。 周围是一片空旷的荒原，只有远处几座秃山，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不禁皱眉：“你到底要带我到哪儿来？这儿有什么好看的？” 凯四下打量一眼。 “这里应该差不多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托在掌中。 迪达拉凑过来看了一眼，一脸疑惑：“这什么东西？” 凯淡声道：“我要让你看的艺术，就是它。” “艺术？这是炸弹？嗯？” 迪达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凯微微闭上眼睛，双手将那件装置轻轻拢在身前。 周围的风忽然变得有些诡异。 先是安静了片刻，紧接着空气中莫名流动起来。 仿佛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在被快速抽离、汇聚。 迪达拉下意识抽了一口气。 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正从凯身上缓缓散出来。 他抬眼一看，凯眼角下方泛出暗白色的纹路。 如同阴影中的雷霆印痕。 整个人气质瞬间变了。 像一座沉静而危险的活火山，随时可能喷发。 仙人模式！ 迪达拉心头一跳，一种本能的危险感涌上来。 他刚想往后退两步，却见凯掌中那件暗灰色的装置，竟在短短几息之内亮了起来。 由暗变亮。 由淡转烈。 像一颗被点亮的灯芯，发出嗡鸣般的振动. 表面裂纹里透出刺目的白光来。 迪达拉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装置表面透出的光芒. 感受着其中越来越剧烈、越来越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那是一股他无法估量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炸开的东西。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干：“这......这玩意真是炸弹？” 凯没有理会他，仍然闭着眼，继续向装置内灌注自然能量。 理论上，怒发天的装置需要最少1800秒，也就是整整三十分钟来积蓄能量。 那是土蜘蛛一族用最笨拙、最低效的方式，一点一点牵引自然能量才能达到的时限。 凯不需要那么久。 他对仙术查克拉的掌控精度，远超那些世代传承怒发天却从未真正理解它的人。 此刻，装置内部能量积蓄的速度，正被他以一种远超常人想象的方式强行压缩着。 不仅如此，凯还发现了一个关键之处。 所谓半径一百公里的基础威力，只是土蜘蛛一族无法彻底掌控装置、只能被动触发的结果。 而他能主动操控这装置，精确控制引爆范围与冲击方向。 想要让威力缩小或者扩大，完全取决于他的意志。 此刻他不想弄出太大动静。 这里是岩隐村的辖区边缘。 虽然已经远离，但太过庞大的能量释放还是会引来不必要的注视。 凯心中估算了一下。 “只把装置激发到基础启动力的十分之一，应该就够了。”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屏息凝神、满脸期待的迪达拉，嘴角扬了扬： “小子，仔细看。” 下一瞬，凯单手向上一抬，将掌中的怒发天装置猛然抛向高空。 装置升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随即在半空中，干干脆脆地停住。 它释放出的白光骤然聚拢。 像被无形的力量按压成一个极亮的光点，悬在高空之中。 紧接着，那一点白光快速膨胀、翻涌。 从赤红转向纯白，又从纯白转为炽烈刺目的白金。 光球表面不断颤抖，释放出不稳定的波纹。 天空仿佛都要被它烫出一个洞。 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地面上的碎石在微微跳动。 风从四面八方被吸向那个光点，又在接触它的边缘时被骤然弹开。 迪达拉站在凯身后，仰着头，嘴巴不自觉地张开。 眼睛被那光芒映得明亮，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他看到了光。 不是点燃的火焰的光，不是起爆符爆炸的火光。 而是一种纯粹的、仿佛正在诞生的、毁灭性的白光！ 那一瞬间，在他脑中呼啸而过的只有一个念头—— 这，才是爆炸。 这，才是艺术。 这，才是他一直在追求的终极之美啊！ 高空中，那枚凝聚到极致的白点发出最后一声嗡鸣。 好像宇宙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止键。 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兴奋的狂热。 “小子！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艺术就是——” “八个鸭子大！！！！” “轰———————————！！！” 凯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地之间。 骤然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怒发天—— 被彻底引爆！！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