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没。” 霍祁濂看着她，顾夏婉笑了起来：“那我帮你打一份。” “不用，我自己去。” 霍祁濂的话传来，惹得顾夏婉朝着他看了好几眼。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朝着食堂走去。 顾夏婉的脖子被围巾包的严严实实，一点都不冷。 她走在霍祁濂的身边，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考的很近，一长一短，像是两棵树。 食堂里，刘红英看到了顾夏婉脖子上那条深绿色的围巾时，眼睛一亮，端着饭盒就凑了过来：“顾组长，你这围巾戴上了？” “嗯，谢谢刘姐。” 刘红英在顾夏婉的对面坐下，压低了声音：“谢我什么？我就动动手，毛线是霍营长买的，他来找我的时候，拿着一条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图片，说就是这个颜色。” “我问他给谁织的，他说，你管不着，你说这个人，闷不闷？” 顾夏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跟你说，霍营长那个人，嘴上不说，心底里都有。” 刘红英一边吃，一边说道：“他来找我的时候，把毛线的颜色，宽度，长度都说的很清楚，我说让他自己织，他说不会，我说教他，他又说来不及，天气冷。” “你说这个人。” 顾夏婉把她的饭盒往前推了推：“刘姐，你吃面吧。” 刘红英嘿嘿笑了两声，低头吃面，不再说了。 但她眼睛一直都在顾夏婉跟霍祁濂之间转来转去。 霍祁濂坐在食堂另一头，一个人吃饭，偶尔抬头朝着这边看上一眼，每次看过来，目光都在那条深绿色围巾上停留了一下。 刘红英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晚上十点，营地熄灯。 顾夏婉躺在帐篷里，围巾叠好了放在枕头边，她伸手摸了摸，毛线柔软，暖融融的。 她正打算睡觉，却在听到屋外传来的动静时，她猛地坐了起来，打开门，正好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霍祁濂。 顾夏婉还没来得及说话，霍祁濂就已经站在了外面，手电筒里的光柱朝着西侧山脊的方向照着。 “有人。”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顾夏婉穿上鞋，抓起军大衣披上，跟着他走了出去。 顾夏婉朝着他那边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几个人？” “一个，在山脊上蹲了一会儿，走了。” 霍祁濂把手电筒关了：“不是马国良，也不是赵磊，是一个生面孔。” “又是来盯梢子的？” 霍祁濂转身看着她：“可能是，你明天不要去魔鬼沟。” “为什么？” “不安全，等我查清楚这个人是谁，你再出去。” 顾夏婉想要反驳，但是看着霍祁濂的表情，她把话给咽了回去。 霍祁濂的表情不是命令，是担心，那种担心写在了脸上，藏都藏不住。 “行。” 她点头，看了一眼霍祁濂：“我明天就在办公室整理数据。” 霍祁濂点点头，转身朝着哨位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回头：“晚上冷，盖好被子。” “知道了。” 霍祁濂大步走了，顾夏婉站在门口，看着他背影消失在了黑暗中，然后低垂着头看了一眼围巾，转身朝着屋内走了进去。 凌晨两点，霍祁濂也没有睡着。 他坐在营部的办公室内，面前摊着一张营地周边的地形图，他用红笔在上面标注了几个位置，西侧的山脊，东侧的沟壑，北侧的公路，这些都是可能被人潜入的路线。 他在每个位置上画了一个圈，写了哨位的编号跟巡逻时间。 副营长推门进来，打着哈欠：“营长，你还不睡？” 霍祁濂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他看了一眼副营长，很快就开口道：“这几个地方，派人守着，弄清楚了。” 副营长看了几眼，很快就朝着霍祁濂点点头。 隔天清晨。 顾夏婉正在办公室内整理着样本，霍祁濂很快就推门走了进来，脸色凝重：“京市那边来人了，营部让你过去。” “什么人？” “说是地质矿产部的，姓周，还带着一个助手。” 霍祁濂压低了声音：“但是我查了，地质矿产不对额花名册上没有这个人。” 顾夏婉的心底一沉，看着霍祁濂道：“营部领导知道吗？” “知道，所以让你过去的时候小心点，先听，少说。” 顾夏婉把玉佩塞进领口，跟着霍祁濂去了营部会议室。 会议室内坐着两个领导，还有一个年轻一点的。 营部领导介绍：“顾组长，这位是BJ来的周主任。” 周主任站起来，跟顾夏婉握了握手：“顾夏婉同志，久仰，你父亲的遗稿跟这次探勘的报告，上面都看过了，很震撼。” 顾夏婉观察着他的表情，笑容温和，眼神诚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索性开门见山：“周主任，上面有什么指示？” 周主任坐下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部里的初步意见，魔鬼沟的矿，战略价值极高，需要进一步的勘探评估，部里决定成立一个专项工作组，由我牵头，你担任技术负责人。” “所有勘探的数据，统一由工作组管理。” 他把文件推到了顾夏婉的面前，顾夏婉没有立刻接，她看了一眼霍祁濂，霍祁濂微微摇摇头。 “周主任。” 顾夏婉开口道：“资料跟数据都在我这里，需要的时候，我可以提供，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所有的资料移交跟使用，必须有营部的书面确认。” 周主任的笑容顿了一下。 “顾组长，这是部里的决定。” “我知道是部里的决定。” 顾夏婉的声音不大，但是很稳：“但这里是我父亲用命换来的东西，我不能让它离开我的视线。” 会议室内安静了几秒，周主任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笑了：“顾组长，你跟你父亲一样，认真，行，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办，资料不转移，工作组在营地里办公，你负责提供技术支持。” 顾夏婉点点头。 下午，顾夏婉带着周主任跟他的助手参观了科研组办公室跟样品库。 周主任看的很仔细，每一样都拿起来端详，问了很多专业问题。 矿化带的走向，围岩蚀变的类型，品位的变化规律，顾夏婉一一回答，他的问题很内行，不像是外行。 可偏偏他的助手却引起了顾夏婉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