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剑指太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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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君临从宝库地下走出来的时候,魔朝的早光已经完全铺开了。 他没有去找父亲,也没有回静室。 他就那么站在帝**的外廊上,手按着栏杆,低头看着脚下那片干净的石地。 脑子里转的,是那张兽皮上写的东西。 清洗。 上限。 任何超出上限的存在,都会被清除。 他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过得很仔细,每个字都翻了翻。 结论,和刚才在密室里说的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有没有超出那个上限。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面对一个无法用现有信息给出确切答案的问题。 这种感觉,不算愉快。 但也不难受。 他习惯了这种事,未知本来就是起点,不是终点。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不重,但稳。 是父亲身边的老管事,捧着一盏茶,走过来,停在距离他三步的地方,低头行礼。 “帝子殿下,魔主请您过去一趟。“ 夜君临没有动。 “说了什么事?“ “魔主说,有位不速之客,想见殿下。“ 他这才侧过脸,看了管事一眼。 “什么人。“ 管事停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措辞。 “来人说,她是殿下的……未婚妻。“ 夜君临的手指,在栏杆上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两息。 “带路。“ —— 议事魔殿的偏厅,烧着一炉低温的幽火,不是用来取暖的,只是魔朝待客的惯例,让空气里带着点淡淡的煞香。 夜君临走进去的时候,那个不速之客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对着他,看外面。 她身上穿的是正道的服制,白色底,绣着浅金的云纹,头发挽得很高,用一支简单的玉簪压住。 背影很直。 夜君临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出声,只是打量了她两息。 在万道归一的视角下,她的气息很干净,法则结构稳固,没有杂质,修为不低,是他从正道联盟那些长老里见过的类型,但比那些人,扎实一些。 她身上没有任何威胁性的能量波动。 只有一股气息,沉在她的神魂最底层,非常浅,非常淡,夜君临扫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开元剑宗的道标。 林清玄那个老家伙,种下去的。 “既然来了,就转过来。“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更称不上客气,就是在陈述一件事。 那人转过身。 是个年轻的女修,面容算是端正,眼神里有点锐利,那种在剑道里磨出来的、一往无前的锐利。 但她看向夜君临的时候,那股锐利的边缘,软了一点。 不是怕,是另一种东西。 夜君临看了她一眼,认出来了。 原著里有这号人。 开元剑宗的嫡传弟子,林清玄的孙女,林舟。 原著里她是男主的人。 当然,现在男主已经是个天命遗骸,签到之后顺带获得了个气运加成的附赠品,早在第一章就没了。 “你是谁派来的。“ 夜君临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林舟站起来,身子没有弯,只是微微低了低头。 “是我自己来的。“ “林清玄没让你来?“ “祖父不知道。“她停了一下,“我是从开元剑宗偷溜出来的。“ 夜君临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息。 “偷溜出来,来找我。“ 他把这句话,很平地复述了一遍。 “对。“林舟的眼神没有躲,直视着他,“我有话想当面说。“ 夜君临走到偏厅里唯一的另一把椅子边,拉开来,坐下。 “说。“ 林舟把手里捏着的一卷小小的布帛,放在了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那布帛展开,里面画的是一张残缺的地图,墨迹已经很旧了,边缘都晕开了。 “这是我祖父收藏里,唯一没有被魔朝的道标触动过的东西。“她的声音很平稳,“祖父的收藏,在他臣服之后,大半都移交了,但这张,他藏起来了,没有上报。“ 夜君临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地图。 万道归一开始解析。 速度,比普通文字,慢了两分。 那是一种老旧的、带着某种刻意做旧痕迹的地图。 但无论怎么做旧,在万道归一的眼里,信息本身的结构,是无法伪造的。 里面的东西,是真实的。 他盯着那张地图看了三息,然后抬起头。 “你祖父不知道你偷了这个出来?“ “他知道这张地图有问题,所以才藏着没报。“林舟说,“但他不知道我看见他把这张地图藏在哪里了。“ 夜君临沉默了一下。 “所以你偷出来,拿来给我看。“ “对。“ “为什么。“ 林舟停顿了有两息。 不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她在考虑,要说多少。 最终,她开口。 “我在祖父臣服之前,听他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个世界上,出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存在。“林舟的声音很稳,“他当时说这句话,用的是一种,我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什么表情。“ “敬畏。“ 夜君临的目光,落在那张旧地图上,没有说话。 林舟继续。 “祖父是个剑修,他这一生,最看重的是道心。“她说,“他连自己的道都愿意让出去,这个人,他却愿意用敬畏来形容。“ “所以你来找我。“ “我想知道,“林舟直视着他,“你是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是只是在顺着本能走。“ 这个问题,问得比夜君临预想的,要直接得多。 他看着她,沉默地看了有四息。 那四息里,他没有分析她的意图,也没有衡量她的价值。 他只是在想,这个问题本身。 “有区别吗。“他最终开口,语气没有抑扬。 林舟愣了一下。 “有。“她说,“本能是被动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主动的。“ “那就是主动的。“夜君临收回目光,重新低头看向那张地图,“我每一步,都清楚我在做什么,以及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吃掉那些世界。“ “变强。“ “变强是目的吗,还是手段。“ 夜君临的手指,搭在茶几的边沿上,停了一息。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有意思。 他抬起眼,认真看了林舟一眼。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认真看人。 “手段。“他说。 “那目的是什么。“ 夜君临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向窗外。 窗外,是魔朝的宫墙,宫墙之外是都城,都城之外是疆域,疆域之外是三千世界,三千世界之外是他尚未走到的、更深的虚空。 他盯着那片宫墙,看了有六七息。 “活着。“ 他最终,只给了这两个字。 林舟没有追问。 她大概听出来了,这不是一个敷衍的答案。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偏厅里安静了一段时间。 夜君临把那张旧地图,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边缘的几处标注。 地图画的,是一片他从三千世界的星图上,找不到对应位置的区域。 不是因为那片区域不存在,而是因为它存在的方式,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它不在三千世界的格局之内,也不在格局之外。 它在格局的夹缝里。 夹缝。 夜君临把这个词,在脑子里压了一下。 “这张地图,你祖父从哪来的。“ “他说,是从一个死人手里拿到的。“林舟说,“那个死人,死之前,把这张地图塞进了他手里,说了一句话,然后死了。“ “说了什么。“ 林舟停了一下。 “他说,别让它们再找到出口。“ 夜君临的手指,在地图上停了一下。 “'它们'。“ “对,是它们,不是他们,也不是那个。“林舟的眼神,收紧了一分,“祖父当时不知道那个死人在说什么,但后来,他把这张地图藏起来,说明他以经有了自己的猜测。“ “他猜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 夜君临把那张地图,平放回茶几上。 他盯着地图上那片画得极其简略的、夹缝区域,低头看了很久。 收割,清洗,上限,夹缝,出口。 他把这几个词,用一条看不见的线,穿在一起,拉了一下。 线,拉直了。 那条逻辑链,成了形。 “你今天来这里,是想跟我说这件事。“ “是。“林舟说,“我带着这张地图来,不是想换什么。“ “那是因为什么。“ 林舟沉默了有四息。 “因为我觉得,“她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这件事,只有你,才有能力管。“ 夜君临看着她。 她的眼神,没有避开。 那是一种很干净的直视,不带任何附加的、试图取悦或者博取信任的成分,就只是在陈述她认为是事实的东西。 夜君临把那张地图,收进了袖里。 “你知道你偷了你祖父的东西,现在又主动交给我了。“他开口,语气依旧是平的,“他会不会找你算账。“ 林舟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然后,她摇了摇头。 “不会。“她说,“他现在,大概不会管我做什么了。“ 夜君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脚步在门槛处停了一下。 “你偷溜出来,现在打算去哪。“ “还没想好。“ “开元剑宗,现在属于魔朝的版图。“他的声音,从背后平静地传回来,“你想回去,回去就行,没有人会找你麻烦。“ 他踏出了门。 走廊上,脚步声远去。 林舟站在偏厅里,看着那张空了的茶几,低头,沉默了一段时间。 窗外,幽火炉里的煞香,被一阵风吹散了。 —— 夜君临回到静室,把那张旧地图,在矮几上摊开来,重新看了一遍。 万道归一对地图的解析,已经完成了大半,但有一块区域,始终在生成一种他无法直接读取的结构性屏障。 不是有人刻意设下了封印,而是那块区域本身的存在方式,和他现有的解析逻辑,对不上。 他盯着那块区域,看了很久。 收割,清洗,上限,夹缝,出口。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 那件事,比他预想的,要麻烦一些。 也比他预想的,要有意思一些。 他把地图折好,压在矮几的一角。 然后,他取出了那枚星图玉简,神识扫过,看向那些还亮着的光点。 三十七个。 他原本排好的顺序,现在需要稍微调整一下了。 他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把那张旧地图上的信息,和星图上的几个位置,做了一个对照。 有两个地方,和那张地图的夹缝区域,距离很近。 近到不像是巧合。 他把那两个光点,在心里标了个记号。 然后,把玉简收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静室的窗边,把窗推开了一道缝。 外面,魔朝的上午,阳光打在宫墙上,把砖缝里的阴影切得很细。 有风,不大,把远处练兵场里的喝令声,断断续续地送过来。 夜君临站在窗边,没动,就那么站了有十几息。 然后,他闭上眼睛,把意识,往外推了一层。 不是探查,不是扫视。 只是感知。 他把万道归一的感知,以自己为中心,向外铺展,覆盖了魔朝的疆域,然后继续扩张,触及了三千世界的边缘,再往外,是他之前走过的三个已经沉寂的地方,再往外,是那片依旧亮着的、密密麻麻的气息。 再往更深,往那些气息的夹缝里探。 他在找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是一种直觉,有什么东西,在很深的地方,存在着。 不是强大,不是凶险。 只是在。 静静地在。 就像是一个从来没人注意过的、但一直就在那里的东西。 夜君临的感知,在触及那个边缘的时候,停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了眼。 窗外,风把宫墙脚下的一片枯叶,卷起来,又放下去。 他站在窗边,沉默地站了很久。 最后,他回到矮几边,重新坐下,把那张地图拿起来,放在膝上。 他低头,看着那块他始终无法完整解析的区域,出了一会儿神。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就他自己能听见。 “这个,不是吃进去就能解决的事。“ 他把地图放回矮几。 起身,推开静室的门,走出去。 走廊上,一个守夜换班的小侍从,端着扫帚准备去扫回廊,看见他从门里出来,脚步一顿,差点把手里的扫帚扔出去。 夜君临从他身边走过,没有看他。 “去告诉魔主,“他走了两步,没有停脚,声音往后扔,“三天之内,我需要一份关于三千世界,历代大能陨落记录的汇编。“ “越详细越好。“ 那小侍从手里死死攥着扫帚,等他的身影彻底拐过廊角消失,才敢呼出一口气,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当代魔主的殿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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