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李福

叶洛辞脸上满是阳光笑容，道：“不过，你刚刚想对我出手？”“你是一点亲情都不顾及啊。”“你让我……好寒心。” 柳三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一次冲向叶洛辞，“所以你不打算放过我。” “不过我们是亲人，我可以原谅你。” 柳三花的动作，再一次止住，心中满是无语，不是，你说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为什么一段一段的说。 你这样一段一段的说，我伤口会炸裂的。 “那小丫头，你快点给叫郎中啊。” 柳三花知道自己的伤势，肯定无法奔波叫郎中，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叶洛辞身上。 “你知道我名字吗？”叶洛辞突然问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柳三花微微一愣，她平时都叫叶洛辞赔钱货，闷葫芦还真不知道叶洛辞叫什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先去给我叫郎中。” “呵呵。”叶洛辞笑道：“你们这些人啊，还真是……坏到骨子里，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就占据我家家产，吃我家绝户。” “所以，你又反悔了！！！”柳三花怒道：“还说我坏到骨子里，你才是那个坏到骨子里的人。” “不，我没有反悔，我还想救你，毕竟，你是我的亲人啊。”叶洛辞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我这人，向来善良，你难道不觉得我善良吗？” 柳三花心中燃起希望，催促道：“那你快点叫郎中啊。” “很遗憾，我不能这么做。”叶洛辞摇头，道：“因为你骂我坏到骨子里，我最讨厌别人这样骂我，所以，我打算与你不死不休。” “该死，我要杀了你！！！” 哪怕柳三花再愚钝，也能明白，这叶洛辞在戏耍她。 从一开始的时候，对方就没想过给他找郎中。 面对气势汹汹冲向自己的柳三花，叶洛辞只是平静的看着，不躲不避，道：“你有没有觉得脑袋很沉，眼皮很重？” 叶洛辞不说还好，被这么一说，柳三花只感觉头重脚轻，脑袋晕沉，眼前满是重影，身前出现无数个叶洛辞。 叶洛辞转而又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刚刚在耍你？其实并没有。”“我这个人真的很善良，一直把你当做亲人，我给你那么多机会，只要你抓住一次，你就能活下去。” “可惜，你不珍惜，非要骂我坏到骨子里。” 柳三花心口郁结，一口鲜血喷出，整个身体硬挺挺倒下。 不断经历大起大落，正常人的身体都容易垮掉，更何况身受重伤，脖子上插着一块尖锐石头的柳三花。 看着倒在地上，抽搐几下，没了动静的柳三花，叶洛辞道：“我这样做，算是狠狠替你报仇了吧。” 做完这一切，叶洛辞能够明显感受到，原主的怨气，小了很多。 叶洛辞笑道：“放心，这才是开始，叶贵升，叶瑞云，所有伤害你，伤害我的人，都要死。” 捡起一块石头，叶洛辞用力砸向死也不闭眼的柳三花。 柳三花一动不动。 看来，真的死了。 柳三花临死之前，可能在想，"我要是不嘴贱骂那小丫头，是不是就不会死。"。 叶洛辞没有管尸体，径直走出猪圈，来到放水缸的墙角蹲下。 呕。 呕。 不停干呕的叶洛辞浑身颤抖，抖若筛糠。 肾上腺素褪去，战斗结束，叶洛辞回归本我。 不管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还是宅中宅的网文作者，都没有杀过人，都没有见过鲜血淋漓的尸体。 前一秒还活蹦乱跳的活人，下一秒死去，还是被自己杀的，大概不会有多少人第一次杀人，能够很平静的面对吧。 反正叶洛辞没那么平静。 十几息过后，叶洛辞掬起一捧水，用力搓洗脸蛋。 水中，有一个粉雕玉琢的脸蛋，煞是可爱，美丽。 “呵呵。”叶洛辞笑着自语一句，“我还挺漂亮的。” 欣赏过自己的样貌，叶洛辞走向猪圈。 再一次面对柳三花的尸体，叶洛辞心中出奇的没有一点波澜。 “四月天，臭味应该短时间内不会散发出去。” “先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走进厨房，叶洛辞看着灶台上的各种肉食，脸上露出笑容。 叶瑞云躺在草地上，迷迷糊糊睡一觉，醒来抬头看向天空，喃喃自语，“那老东西应该又去赌坊了吧。” “小翠，我来了。” 村东头，一户人家屋门紧锁。 一名六七岁的孩童，乖巧的坐在院子中的木凳上，看着桌子上冰糖。 几朵桂花摆在冰糖一边。 李福小声念叨，“小糖糖，你说爷爷奶奶为什么不吃桂花糖呢。”“我想，他们应该是把好吃的糖糖省着留给我吃，所以才说自己吃过糖。” “唉，小糖糖，你知道么，我帮不了爷爷奶奶的忙，所以，这糖，不应该我吃。” “奶奶卧病在床，她比我更需要这糖。” “全家的担子压在爷爷身上，他也比我更需要这糖。” “我是这个家中，最不应该吃糖的人，却吃了糖……” 李福念念叨叨。 “算了，不想了，去洗衣服。” 把糖和桂花都收起来，塞进怀中，李福拎着竹篮，晃晃悠悠向门外走去。 不远处，有一条土黄色的狗子在树下酣睡，自由自在，很是惫懒。 一名面相凶戾的少年，唱着歌，向着黄石城方向走去。 看到村东头的小孩，拎着一大篮子衣服向外走，叶瑞云脸上露出一抹坏笑，迎着李福撞去。 树下的狗子察觉到什么，慵懒睁开眼睛。 李福全部的身心都在用力提竹篮上，低头艰难前行，脑袋只感觉撞到什么东西，身体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对，对不起。” 李福被撞的浑身散架，却也只觉得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人，连忙道歉。 根据撞人的感觉，对方比自己大很多，撞击之下，大概率没有自己疼。 邻里之间，有个小磕碰，很正常，道个歉，应该完事。 然而，等李福抬头看到那人面容时，脸上的表情僵硬住，原因无他，他撞的人，是黄石村恶霸。 这叶瑞云，看到路边的狗，若是狗子乖顺，他都要过去欺负一下。 爷爷奶奶和他说过，见到叶瑞云，能躲多远，躲多远。 可是现在，叶瑞云出现在自家门前不远处，还没有到离村道路的位置…… 他没有看到叶瑞云，没有躲开叶瑞云，甚至还撞到叶瑞云。 李福的脸蛋刷一下白了，连忙再一次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呵呵。”叶瑞云冷笑，道：“对不起？怎么？说句对不起，这件事就能过去？” “你难道不应该拿出点实质性的赔偿吗？” “只会说对不起，能有什么用。” “你想要我赔什么？” “随便赔个几十文，这件事可以算了。” 李福的脸，变得更白。 几十文，那可是他们一家三口接近一个月的消耗啊。 爷爷赚钱本来就不容易。 可这件事，他理亏啊。 不。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李福开启一轮头脑风暴。 离家不远处。 还没有到通往黄石村的出村道路上。 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中。 李福脱口而出，道：“你是故意撞我的。” “呵呵。”叶瑞云冷笑，道：“你这小娃娃，撞了人，不想赔偿也就算了，还在这里倒打一耙，说我撞了你。” “我有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你倒是说说看。” 叶瑞云脸上满是嘲讽之色。 他可不觉得李福能够拿出什么证据。 退一步说。 拿到证据又如何。 你说你看到我故意撞你。 那我是不是也能说你狡辩呢。 这种证据，属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李福道：“这里是我家家门口，距离离村的路，还有一些距离，你，为什么来我家门口。” 在这种小村子，大家默认家门口的一段地界，属于屋舍拥有者。 若是屋舍紧紧依靠道路，则不会有这样的说法。 李福家，属于前一种情况。 没事哪家好人往他人家范围走啊。 叶瑞云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对方能够真的找出证据来。 这种证据，别说，很有说服力，不属于口角上的争执。 一股怒火从心底生成，叶瑞云恼羞成怒，选择掀桌子，嘶吼道：“小屁孩，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这里怀疑我？” “你刚刚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说我故意撞你的吗？” “我没有……”李福想要说些什么，不管如何，都不想和叶瑞云有冲突。 叶瑞云完全没听李福说什么，尽力嘶吼，这样，好似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故意撞你？” “你是觉得我脑子有病，才会故意撞你？” “我现在很生气，你要付出代价。” 话语落下，叶瑞云用力一推李福的身体。 身高差距和力量差距摆在那里，一推之下，李福毫无反抗之力，脚步向后退了两步，向地面栽去。 地面之上，有十数块凸起的圆石。 砰！ 后脑勺直直地撞击凸起的圆石上，鲜血溢出。 李福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整个身体好似不是自己的，脑袋晕晕沉沉，手脚不听使唤，身体好似离岸的鱼，不停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