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

不过基建本身面临现实制约——当地基础条件薄弱，城区情况尚可，但工厂选址需邻近水源。 另一条思路是就地开采地下水作为生产用水，然而电力供应又成难题。 在当下这个电力网络尚未普及的年代，没有电就意味着生产无法开展，必须设法解决输电问题。 这需要与国有企业携手合作，各类事务千头万绪，对所有人都是初次尝试。 最终领导做出决断，邀请何雨拄前来共同商议。 何雨拄虽了解有限，却已形成初步构想。 他从容开口道：“诸位不必急于求成，我们可以分步推进。 当前首要任务是解决电力问题，水源方面可暂由我们自行设法筹措。” “应当集中有限资金，先完成最关键的条件建设，让工厂能够尽早投入运转。” “大家携手并进，总能走出一条路来。” “说得好！” 领导闻言十分欣慰，““携手并进”这四个字提得恰到好处。 各位同志……企业家有这样开阔的胸襟，我们也不能落后，可以在税收政策上给予适当优惠。” “眼光要放长远，不能只盯着眼前得失……” 会议由此定下基调：优先保障工厂投产，后续工作便容易展开。 接下来便是优选厂址——既要靠近河流上游保证水源，又要便于电力输送。 这两个基本条件限制了可选范围，反倒让考察工作变得相对明确。 其次是配套便利性问题，比如物资运输。 当前道路条件确实困难，但由于资金限制，这方面只能暂缓。 地方领导当场承诺，就算动员群众用手推车搬运，也必定全力协助何雨拄完成工厂建设及后续物流保障。 何雨拄随即在当地注册成立“何师傅饮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五百万元。 这第一颗定心丸让对方确信了他的投资诚意。 厂址选定后，土地购置结合各项优惠政策，双方当场签订了正式协议。 划拨的土地面积颇大，为将来扩建留出了空间。 接着何雨拄当面致电娄晓娥，委托她前往日本考察饮料生产设备。 看到合同签订、考察启动，地方方面这才真正安下心来——投资确已步入实质阶段。 何雨拄的考察持续了近月，返回四九城时带回大量茶叶样品。 他需要回去开展产品研发，同时等待电力线路的铺设。 厂房建设倒不着急，毕竟施工相对简单，但没有电力供应一切便是空谈。 双方约定明年开春前完成通电，将输电线架设到位。 待到明年春天，厂房便可正式破土动工。 将近一年的周期，足以让何雨拄完成茶饮乃至果味饮料的研发。 而地方政府则从当下开始，系统普查茶树与果树的种质资源，同时勘察适宜种植的区域，评估潜在规模。 虽然无法一次性全面投入，但必须提前规划——茶树与果树的生长周期较长，需配合饮料厂的发展节奏稳步推进。 “恭喜恭喜！” 何雨拄携文丽出席侯魁与徐静理的婚礼。 典礼在陈雪茹的酒店举行，身为介绍人的他还要上台致辞。 “可要多谢您了！” 陈雪茹爽朗笑着迎上前，“快里边请，主桌特意给您留了位子。” “您忙您的，我们自己过去就好。” 何雨拄带着文丽走向主桌，侯魁急忙赶来连声道谢。 何雨拄拍拍他的肩：“往后好好过日子就是最好的感谢。 你们俩夹在中间确实不易，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不过两位母亲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较着劲罢了。 这些事你们不必操心，专心经营好自己的生活便是。” 侯魁宽慰了何叔几句，便转身去张罗事务了。 婚礼办得极有排场，陈雪茹与徐慧珍虽亲眷不多，结交的朋友却遍布四方，多年商场沉浮积累下的人脉让这场喜宴格外热闹。 何雨拄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只觉圆满。 此后他便潜心在家钻研茶饮配方。 约莫过了半月，杨导演登门拜访，告知电视剧已经杀青。 “这么快？” 何雨拄有些意外。 “设备精良，拍摄自然顺利。” 杨导演神色间不见多少得意，倒像卸下了长久重担，整个人透着轻松，“拖了这么些年，压力最大的终究是我。” 资金与设备皆充足，剧组各项工作推进顺畅，邀人协助也容易许多。 杨导演毕竟挂着电视台导演的名头，给出的酬劳也丰厚，办事更显方便。 “那就好。 接下来该是后期剪辑、配音配乐了吧？” 何雨拄问道。 “正是。 或许还需补拍几个镜头，但我想素材应当足够了。” 杨导演答道，“这趟回来主要是送胶片，也顺道向您通报一声。” “好。 剧组人员都回来了吗？” 何雨拄又问，“我想设宴感谢大家。 后期事宜由您全权定夺，资金方面不必顾虑。” “就快全员返回了，届时我通知您。 后期制作耗时颇长，估计得等到明年才能全部完成。” 杨导演说，“尤其音乐部分，进度较难把握。” “无妨，我等得起。 工资仍按双倍发放，设备租金照付。” 何雨拄爽快地一挥手，“待我与会计核完账目，若后续款项不足，我回家再取便是。” “太感谢您了。” 杨导演满面笑容，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何雨拄兴奋地搓了搓手。 这次拍摄的剧集篇幅不短，不仅完成了杨导演原定的计划，甚至还有超出。 虽未能将八十一难尽数呈现，但主要故事脉络都已收录其中。 一想到一部完整的《西游记》即将诞生，他怎不心潮澎湃？ 数日后，剧组全员返京。 何雨拄大摆宴席款待众人，还给每位成员封了红包。 宴席散去，剧组人员各自回归本职岗位。 不料旋即又有客人上门——这回是《红楼梦》剧组的王导演，前来商借摄像机。 何雨拄对这部剧倒无特别执念，毕竟《红楼梦》雅俗之分鲜明，不似《西游记》那般老少咸宜。 况且此剧拍摄不需跋山涉水，在京城内便能取景完成。 何雨拄表现得十分大方，径直让王导演将设备借去使用，只叮嘱小心维护，租金之事只字未提。 这些器材本就是他积攒人情的筹码，王导演受了这份便利，日后在外难免替他美言几句——何雨拄心里打着这般算盘，故而干脆免了租金。 反正留着也无他用，只让王导演立了张借据便罢。 《红楼梦》拍摄进度倒不迟缓。 虽说演员众多，但那时节的演员大多功底扎实，敬业本分。 演戏是份正经工作，尚无什么明星流量的说法。 此前已试播过六集，如今正要加快摄制。 恰逢《西游记》完成拍摄进入后期，因其神话题材特性，后期工序繁杂，配乐亦费工夫，制作周期自然拉得较长。 何雨拄重新埋首于配方研究。 茶饮首推红茶与绿茶两款经典，滋味须契合国人的口味习惯，同时成本也得精打细算，仔细把控。 维持经典价位的最佳途径在于庞大的销售量，然而茶饮在亚洲市场本就竞争激烈，想要占据一席之地并非易事。 例如在朝鲜半岛与日本等地，茶饮市场便很难打入。 亚洲多数国家都有悠久的饮茶传统，尤其在这两地，茶更是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正因如此，这些地区本土的茶饮品牌已十分普及。 何雨拄决定还是先立足于国内市场，再逐步寻求出口机会。 他计划将红茶的口感调得浓郁些，绿茶则偏向清雅。 原料的选择必须谨慎——后来流行的“无糖” 概念，他现在就能率先采用，同时更突出茶叶本身的纯粹风味。 何雨拄并不打算照搬后来市面上常见的红茶与绿茶配方，在他看来那些并不够好。 他准备按自己的口味反复调试，再请人品尝测试。 关键在于成分的安全性，绝不能含有害物质，这才是重中之重。 他清楚记得后来味精是如何被舆论围攻的。 眼下虽然暂无对手，可一旦外国资本涌入，竞争者立刻就会出现。 那些人手段往往不甚光明，很可能单独挑出配方里某个名称生僻的化学成分，大肆宣扬其危害。 这一点必须提前防范。 何雨拄尽量选用天然原料，食品添加剂能少则少。 相比之下，果味饮料就容易得多，只要做出纯正的水果香气即可。 真正的重头戏，还是茶饮。 时光缓缓流逝，转眼将近一年过去。 到了年底，杨导演再次登门——电视剧的后期制作全部完成了。 进度比预想更快。 何雨拄十分欣喜，母带既然归他所有，他自然能先一步观看成片。 毕竟这部剧比记忆中还多出了好几集，都是他未曾看过的内容。 而且这样一来，也避免了将来可能出现续集——经典之作，一部足矣。 杨导演心满意足。 作品终于完成，她此刻显得格外轻松。 历时数年的心血之作，虽然中间常因资金短缺、取景跋涉而中断，但其中的过程与艰辛，外人实难体会。 神话剧的拍摄手法更是困难重重：仙音缭绕的天庭、幽秘的洞天福地、妖魔栖身的洞府……每一处都不简单。 幸好何雨拄接手投资，才让一度濒临夭折的拍摄得以继续。 对此，她始终心存感激。 “复制一份送交电视台播放吧。 他们有没有说何时上映？” 何雨拄问道。 “就定在春节前后。” 杨导演答道，“今年播出的《红楼梦》反响热烈，接下来便轮到这部《西游记》。 另外，台里还有一个新计划，我这次来正是想和何先生商量。” “哦？” 何雨拄有些意外，“什么计划？” “四大名著已经拍了两部，剩下两部台里也有意提上日程。” 杨导演的话让何雨拄微微一怔。 这是蝴蝶效应吗？ 可自己做了什么，竟让电视台决定同时启动这两部？ 是因为资金，还是那些设备？ 他记得《水浒传》原是一九九八年开拍，后来还有过重拍版本；《三国演义》则是一九九四年。 如今竟都要提前到八十年代末开机——这倒是件好事。 电视台的成品质量向来有保障，因此版权问题他们绝不可能放手。 何雨拄轻抚下颌，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但他也不打算做亏本买卖——版权争夺自己占不了上风，可白白投钱更不是他的作风。 “投资我可以出，版权也可以不争，” 他忽然露出笑意，“但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归。 这样吧，电视台用广告时段来抵投资款，您看如何？” “这……” 杨导演怔了怔，转念一想却觉得可行。 台里眼下资金紧张，两部大戏同时推进本就吃力，即便分期拍摄，成本回收也是难题。 用广告换投资，倒是个新鲜思路。 “成，我回去请示领导。” 杨导演带着母带告辞——复制版将用于首播，原版则由何雨拄珍藏。 台里领导听了杨导演的汇报，并未显得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