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福兴楼

梅花鹿刨开地上的积雪，低头吃着草，它很警觉，只要风吹草动，就会竖起双耳，猛地抬头。 林尘小心翼翼的靠近，用树木遮挡自己的身影。 不久之后，林尘突然从树干后冲出，梅花鹿反应极快，撒腿便逃！ 可惜，已经晚了，林尘与它的之间的距离，已经在百步之内！ 弓如满月，这一箭拼尽全力，箭矢暴射而出！ 咻！ 下一瞬，箭矢便是射穿了梅花鹿的脖子。 砰！ 梅花鹿瞬间倒地，巨大的惯性，让它前翻出好几丈远，直到撞上了一株古树。 “中了！” 林尘一喜，急忙追了上去。 梅花鹿还没死，四肢还在剧烈挣扎，林尘用手握着箭矢，从眼睛扎进了脑袋，鲜血迸溅。 鹿血很值钱，这样杀死梅花鹿虽然有点残忍，但损失最小。 运气不错，这头梅花鹿颇为肥壮，至少也值六两银子！ 林尘不敢逗留，血腥味很有可能引来豺狼、猛虎等野兽，他现在还没有杀死一只猛虎的实力。 更让人害怕的是，青邙山深处有山君存在，几乎通灵。 拖着梅花鹿的尸体，林尘一路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 林尘没有立即进村，而是要等到天黑。 财不外漏，打猎也是一样。 直到路上看不见一个身影，很多户人家都熄了灯，才背着梅花鹿，在也夜色的掩护下，朝着家跑去。 林家，林修远、王素娟、苏雪儿三人站在院内，一脸焦急地等待着。 天都完全黑了，林尘还没有回来。 第一次上山打猎，不求林尘能有所收获，只要能平安回来，三人就心满意足了。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三个人几乎同时朝着院门口走去。 打开大门，正见到林尘背着一头梅花鹿回来，三人当场愣住。 这么肥硕的梅花鹿，就算是在春秋时节，也很少见到。 就算能寻见，林修远这样的老猎户，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梅花鹿猎杀。 “别愣着了，快关门！”林尘低声道。 林修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锁上大门。 砰！ 林尘把梅花鹿仍在石磨上，长吁一口气，看向爹娘、苏雪儿，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运气不错，这头鹿至少也能卖六两银子。”林尘笑道。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爹、娘、苏雪儿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是愣住了。 片刻之后，娘和苏雪儿喜极而泣，泪水从脸颊流了下来。 “好样的！不愧是我林修远的儿子！” 爹的鼻子也发酸，双眼微红，忍着没落泪。 他朝着林尘竖起一根大拇指，表示对林尘的认可，并且感到骄傲。 有了这头梅花鹿，再算上家里的余钱，交足山神香火，再进山打点猎物，足以熬过这个冬天了。 一家人像是身处无边的黑暗之中，见到了一丝光亮。 “快，把鹿皮剥了，切一块鹿肉下来，给儿子好好补一补。”王素娟道。 “娘，鹿皮剥了，可就卖不上六两银子了！”林尘笑道。 王素娟一拍额头，“哎呦，是娘老糊涂了。” “爹，娘，你们不用管我，回屋休息吧，我明天一早就把鹿背到县城卖了。” 林修远、王素娟点了点头，一脸骄傲地回了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自己的儿子，仿佛在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 林尘、苏雪儿的屋内，晚饭早已经准备好，热了三遍。 林尘已是饥肠辘辘，狼吞虎咽起来。 肚子仿佛是一个无底洞一般，怎么也填不饱，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完了，林尘仍然有些意犹未尽。 林尘知道，这不仅仅是饿的，而是身体对气血的渴求。 单臂一石之力，也就是一百五十斤，已经算是初入武道的门槛。 但林尘体内的气血，却没有跟上，必须要食补才行。 用粮食来补，效果很慢，吃肉效果才好。 然而，如今的青邙县，很多百姓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看见一点荤腥。 林尘倒是不担心，他买不起猪肉、牛肉，就去山里打猎。 野生动物的肉，食补效果更佳。 “相公，你是不是没吃饱，我再去给你做点。” 苏雪儿俏脸愧疚，后悔不已，自己多准备一点吃的就好了。 “吃饱了，等明天我从县城回来，再好好庆祝一下。” 林尘说罢，脱衣服上床，很快就进入了深眠状态。 爹娘的房间内，二人小声低语，透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兴奋和骄傲。 …… 第二天，天不亮，林尘便起床，爹娘醒得比他还早。 用一个巨大的麻袋，把整头鹿都装进去，背起来朝着县城走去。 走到青邙县城，天色已经大亮。 林尘没有把梅花鹿拿到市场上去买，寻常人买不起一整头，剥皮分着卖，林尘没有秤，也没有那个时间。 等快到中午，林尘来到福兴楼，青邙县最好的八大酒楼之一。 “去去去，哪来的刁民，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离远一点，别碍了我们贵客的眼。” 店小二一脸不耐烦的说道，他看林尘的衣着，就是到是贫民。 福兴楼这种地方，贫民岂能消费得起？ 福兴楼一顿普通的饭钱，就是贫民全家一年的收入。 林尘掀开麻袋一角，露出了一部分鹿角。 “你们掌柜的在吗？我这是新鲜的完整梅花鹿，昨天猎的。”林尘道。 店小二脸色一变，寒冬腊月，一整头梅花鹿可不多见。 鹿肉也是青邙县地主老爷、达官贵人们最喜欢吃的东西之一。 “你稍等，我这就去叫掌柜的。” 店小二不敢怠慢，这种东西若是错过，叫别的酒楼买去，掌柜的知道了可饶不了他。 不一会儿的功夫，福兴楼掌柜一路小跑而来。 见到林尘年轻，福兴楼掌柜觉得林尘不识价，背负双手，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本掌柜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不就是鹿肉吗，本掌柜见的多了。” “把麻袋打开吧，让本掌柜的看看，也要给你个合适的价钱。” 林尘打开麻袋口，把整只鹿拽了出来。 路过的行人，见到这头鹿都纷纷侧目。 福星楼掌柜面露惊色，瞳孔微微一缩，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暗暗心惊，这头鹿不仅够肥壮，皮毛也很好，肉质绝对是极品，在这寒冬时节，无比少见。 “眼睛都戳穿了，脖子也被箭矢射穿，一定流了不少血，不值什么钱的。” 林尘脸色一冷，福兴楼掌柜纯属是没屁搁楞嗓子，鸡蛋里挑骨头。 鹿身上的这点小损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若是按照福兴楼掌柜的说法，只有活捉一头鹿，才能满足他的要求。 县城内的酒楼又不只有福兴楼一家，林尘也不跟福兴楼掌柜废话，拿起麻袋就要给梅花鹿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