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幕降临，全城恐慌

直播断了。 手术室刺眼的补光灯也灭了，就剩头顶那盏无影灯还亮着，光冷冰冰的。 一切又跟原来一样。 刚才那要人命的影子鬼跟那把凭空冒出来的刀，就跟做梦一样。 但林衍低头。 一把黑漆漆的，由影子做成的手术刀，正静静地躺在他手心。 冰凉的触感特别真实。 他试着动了动念头。 影之手术刀“嗖”的一声，就从他手心消失了。 再一动念。 它又“嗖”地冒了出来。 “我靠……” 林衍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收放自如的，不就跟游戏装备栏一样么。 还有他的左眼。 那股烧的疼彻底没了，一股暖流在他眼眶里流淌，挺舒服的。 他闭上右眼，单用左眼看世界。 视野里，手术台、氧气瓶，甚至地上的灰，全都变成了一行行淡金色数据流。 【破损的手术台：可拆解为金属零件。】 【过期的氧气瓶：内含微量残余氧气，有爆炸风险。】 【一坨积灰：主要成分为人类皮屑及纤维，无价值。】 林衍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 这金手指的功能也太硬核了。 不光能分析诡异，啥都能分析。 就是这“一坨积灰”的报告，要不要这么实在？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锚定司……地下十八层……” 林衍握紧了手里的影之手术刀，脑子里全是妹妹那道虚影最后留下的几个字。 不管这个“锚定司”是什么鬼地方。 他都得去闯一闯。 他不再停留，拉开手术室的门。 门没锁，轻易就开了。 外面走廊空荡荡的，又变回了废弃医院那破样，什么看不见的墙壁早没了。 这地方跟打完首领的游戏副本一样，怪一死，地图就开了。 林衍顺着来时的路，快步往医院外走。 结果，当他推开医院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外面的世界，变了。 天不是黑的。 是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深灰色，还在慢慢地转动。 它把整个夜空都盖住了，连星星和月亮都看不见。 一道道暗红色的怪异纹路在天上时隐时现，跟什么巨型生物的血管似的。 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这块诡异的天幕之下。 空气里飘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肉眼都能看见。 远处的城市霓虹在雾里看着又模糊又扭曲。 刺耳的警笛声、惊恐的尖叫声，还有汽车失控的撞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混在一起就跟世界末日的交响乐一样。 林衍掏出手机。 信号只剩下一格，网络断断续续的。 他点开一个社交软件，刷新了几次，才勉强加载出几条信息。 整个网络，已经彻底炸了。 【卧槽！天怎么了？世界末日了吗？！】 【坐标魔都，天也变成灰的了，还起了大雾，外面全是怪物！【图片】】 【救命啊！我邻居刚才被一个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女人拖走了！】 【官方发紧急通知了！所有人待在家里！不要出门！不要接触任何奇怪的东西！】 林衍点开那张图片，加载了半天，才显示出来。 照片很模糊，一看就是在吓破胆的时候拍的。 画面里，一个浑身长满眼球的怪物，正扒在一栋写字楼的玻璃上，不知道在啃什么东西。 林衍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吐槽。 “好家伙，全球服务器同步更新大版本，连个提前维护公告都不发？” “这用户体验，得给差评。” 他关掉手机，抬头看着那片诡异的天幕。 这场景，他熟。 半年前，他妹妹林玥就是在一场小范围的类似事件里没的。 只不过那时候，灰雾只罩住了一栋楼。 而现在，是全世界。 “游戏内测结束，现在开始公测了是吧。” 林衍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句，把直播设备塞进背包，拉上兜帽就走进了灰雾里。 他必须尽快赶回自己的小区。 这种情况下，家里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街道上乱成一团。 到处都是被扔下的车，还有慌里慌张到处乱跑的人。 一个西装男一边跑一边对着手机吼。 “老婆！你听我说！千万别开门！谁敲都别开！” 一个年轻女孩瘫坐在路边，抱着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呜……妈妈……我要回家……” 林衍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他没圣母心泛滥去安慰人，更没想过去救谁。 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还管别人？那纯属找死。 何况，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找到妹妹。 他握了握口袋里的影之手术刀，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绪平复了许多。 穿过几条混乱的街道，他终于遥遥地看见了自己住的小区轮廓。 还好，距离不算太远。 结果等他走到小区门口，脚步却停了。 小区的大门，已经被黄色的警戒线死死地封锁。 几个穿制服的，看着像官方的人，正紧张地守在门口，不让想回家的居民进去。 “大家不要靠近！小区里出现了异常情况！请立刻去官方指定的避难所！” 一个带头的中年男人拿着扩音喇叭，声嘶力竭地喊，声音都在抖。 警戒线里，小区的路灯一闪一闪的，灰雾比外面还浓。 林衍眯了眯眼。 他没走正门，而是绕到小区侧面的一处矮墙。 这里是他以前为了抄近道，专门发现的“漏洞点”。 他身手利落地翻过矮墙，稳稳落地。 落地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左眼猛地一跳！他连思考都没有，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闪身躲进旁边的灌木丛，动作干净利落，没发出半点声响。 借着叶片的缝隙，他朝气息源头望去。 小区主干道上，一个半透明的人影正漫无目的地飘荡，宛如一件被风吹动的破旧雨衣。小区里死寂一片，偶尔能瞥见窗帘后惊恐偷窥的眼睛。这就是……诡异？ 林衍左眼微眯，淡金色的数据流在视野中闪过。 【目标：游魂级诡异·迷途之魂】 【状态：能量微弱，濒临消散】 【漏洞解析：】 【1.核心弱点：畏光。任何强度的光照都能对其造成持续性伤害。】 【2.攻击模式：直线漂浮，触碰活物进行能量侵蚀（当前能量下，侵蚀效率约等于被静电球电一下）。】 【3.收益清单：一缕本源碎片·魂（可用于强化精神力）。】 林衍看着分析结果，愣了一下。 弱点是光？任何强度的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侮辱性太强了。这哪里是诡异，这简直是送到嘴边的新手大礼包！ “就这？” 他无声地吐槽一句，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回家？观望？那不是漏洞测试员的风格。最优解就在眼前，不上就是傻子。“锚定司……妹妹……” 林衍眼神一凝，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想要在满是漏洞的世界里活下去，就必须把每一个能利用的漏洞，都吃干抹净！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调到手电筒模式，屏幕亮度拉到最大。 然后，他缓缓地，从灌木丛后站了起来。那个游魂似乎感应到了生者的气息，迟钝地转过身，慢吞吞地朝他飘来。 林衍不退反进，迎着它走了两步，计算着距离。就是现在！ 他猛地举起手机，将那惨白刺眼的光束，精准地糊在了游魂的脸上！“滋啦——” 一阵类似劣质塑料被点燃的轻微声响传来。游魂那半透明的身体在光照下剧烈扭曲，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有效！ 林衍心中大定，但他并没有就此罢手。 薅羊毛，就要薅干净！“嗖！” 他心念一动，那把影子般的手术刀瞬间出现在右手。没有丝毫犹豫，林衍一个箭步冲上前，在游魂即将彻底消散的前一刻，握着影之手术刀的手臂迅速，自下而上地猛然一划！ 冰凉的刀锋精准地切入游魂的核心。 噗！ 一声轻响，仿佛戳破了一个肥皂泡。游魂彻底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而一点米粒大小的荧光，被影之手术刀的刀尖稳稳“勾”住，没有随之飘散。 【叮！成功剥离“本源碎片·魂”x1，是否吸收？】左眼的数据提示适时弹出。 “吸收。”林衍心中默念。 刀尖上的那点荧光，瞬间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他的手臂钻入体内，最后直冲脑海。那种感觉……就像在烈日下暴晒了一天后，猛地灌下了一瓶冰镇可乐！ 之前因为各种变故而紧绷、疲惫的神经，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舒缓，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爽！” 林衍忍不住低呼一声，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 这不是末日。 这是他的天堂！是他的游乐场！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这栋楼，望向小区深处。 在那里，他能“看”到，几股比刚才这只游魂强大数倍的诡异气息，正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在别人眼中，那是催命的恶鬼。在他林衍眼中……“一村的羊，可不够我一个人薅啊。”他握紧了冰凉的影之手术刀，大步走入浓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