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说得都对，但听我的

通往五楼的楼梯间，寂静无声。 周奎跟赵乾这两个新来的小弟，正一脸崇拜地看着林衍，那眼神，就跟狂热粉丝见到自家偶像一样，就差冲上来要签名了。 “林……林哥，您刚才那招……真是绝了！”赵乾推了推已经没镜片的眼镜框，激动得话都说不明白了。 他指的是林衍刚才用魔音贯耳逼疯《哭泣的向日葵》那幅画的壮举。 “那叫艺术，你不懂。” 林衍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的样。 他心里想的却是：“艺术洞察这个临时能力不错，以后去博物馆看画展，再也不怕被那些导游忽悠了。一眼就能看穿哪幅是真迹，哪幅是赝品。” 苏清瑶已经懒得理他了。 她只是把急救箱里的朱砂跟酒精放回原位，顺便给周奎胳膊上那道被诡影抓伤的口子换了块纱布。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在这队伍里的定位，不是医生，更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走吧，抓紧时间。” 林衍扛起消防斧，第一个走上了通往五楼的台阶。 “争取早点通关，然后找个地方吃宵夜。” 推开五楼的大门，一股发霉的书本纸张味扑面而来。 门后不再是空旷的大厅，而是一个又大又复杂的迷宫。 迷宫的墙，都是一本本顶天立地的巨型书堆起来的，书页泛黄，上面写满了看不懂的扭曲文字。 窄道在书墙中间横七竖八的，一眼看不到头。 迷宫的半空中，飘着一个半透明的幽灵，戴个老式学究帽。 幽灵手里拿着一根教鞭，一脸严肃，它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 林衍的左眼视野里，数据流如期而至。 【欢迎来到“都市诡楼”第五层】 【第五层考验：谎言迷宫】 【核心规则：此地为“真理审判”诡域。迷宫中的岔路口都有真理之门，只有说出“绝对的真话”，才能选择正确的道路。】 【考验目标：在30分钟内，走出迷宫，抵达第六层入口。】 【惩罚机制：说谎，或者在岔路口停留超过1分钟，闯入者将被迷宫中的“真理之刺”穿透灵魂。】 “又是这种文字游戏。” 林衍撇撇嘴，一副没啥兴趣的样子。 这种考验，他在小区副本里早就玩腻了。 迷宫的另一端传来一阵吵架声跟惨叫。 “你这个蠢货！都说了要说真话！你为什么还要撒谎！” “我没有！我说的就是真话！”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被书墙里凭空射出的无数尖刺穿透身体，一下就变成一滩黑水，被地面吸收。 几个同样穿作战服的幸存者，正一脸惊恐的挤在一个岔路口，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们显然是被困在这里的破局者。 看到林衍四人，那几个幸存者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点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男人，握紧手里的短刀，沉声问道。 “路过的。”林衍随口回答，然后看向那个飘在空中的学究鬼魂。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个刀疤脸男人喊道：“兄弟，别慌，看我给你表演个节目。” 刀疤脸众人一脸莫名其妙。 林衍没理他们，直接走到了第一个岔路口。 学究鬼魂的幻影出现在他面前，幽幽地开口：“请回答我的问题，你才能选择前进的道路。” “问吧。”林衍掏了掏耳朵。 学究鬼魂的幻影面无表情的问：“如果我现在问你，“你是否会回答“不是”？”，你应该如何回答？” 这个问题一出，旁边的周奎跟赵乾都听懵了。 这叫什么问题？ 绕口令吗？ 刀疤脸那伙人也是一脸困惑，他们之前遇到的问题，都是“你叫什么名字”“你从哪里来”这种简单直接的。 苏清瑶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感觉这问题是个坑。 如果回答“是”，那就意味着他“会回答“不是””，但他实际上回答了“是”，构成了撒谎。 如果回答“不是”，那就意味着他“不会回答“不是””，但他实际回答的就是“不是”，这又构成了撒谎。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学究鬼魂的脸上，露出点得意的冷笑。 这个由无数谎言跟悖论构成的迷宫，最喜欢看挑战者在这种逻辑死局里痛苦挣扎。 然而，林衍的脸上，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哦，原来是逻辑狗悖论的变种啊。” 他嘀咕了一句，然后清了清嗓子，对着学究鬼魂，理直气壮地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宕机的话。 “你说的都对。” 学究鬼魂：“？？？” 它的表情明显凝固了。 它的程序设定里，只有“是”与“不是”两种判断。 “你说的都对”这算什么回答？ 这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完全跳出了它预设的逻辑框架。 它无法判断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叮！检测到逻辑模块冲突！】 【系统正在尝试重新判定……判定失败！】 学究鬼就跟个输入了乱码的机器人一样，身影开始疯狂地闪烁扭曲。 “轰——！” 一声闷响，学究鬼魂的幻影直接炸成了一堆数据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迷宫的墙，那些巨型书，开始剧烈的抖动。 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动。 下一秒，所有的岔路口，都消失了。 一条笔直通往迷宫出口的金色大道，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刀疤脸和他的手下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神一般的操作，嘴巴张得大得能塞下一个电灯泡。 这就……把头目给说死了？ 周奎跟赵乾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狂热的信仰。 在他们心里，林衍已经不是人了，是神，是专门制裁各种妖魔鬼怪的逻辑之神！ 【叮！成功破解“谎言迷宫”，获得临时能力：真理豁免（可免疫大部分基于语言逻辑的诡异规则）。】 林衍对系统的提示音跟众人的反应毫无波澜。 他只是走到刀疤脸面前，伸出手，搓了搓手指。 “咨询费，结一下。” “看在同是幸存者的份上，给你们打个八折。一个人头，算两枚本源碎片就行。” …… 第六层的入口，是一扇刻着冰霜花纹的铁门。 推开门，一股能把人冻成冰棍的寒气扑面而来。 门后是个巨大的冰窟，四周全是晶莹剔透的冰壁，地上也结着厚厚的冰层。 “这温差，有点大啊。” 林衍紧了紧衣领，嘴里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刚从书香门第，一下就到了冰河世纪。 从刀疤脸那伙人手里敲诈来的十枚本源碎片，还在兜里没捂热乎呢。 “这里好冷……”苏清瑶抱着胳膊，牙齿都在打颤。 冰窟的中央，一个全身由冰晶构成的女性诡影，正静静的飘在半空中。 它的长发是冰锥，裙摆是凝固的霜花，所过之处，空气都结成了冰晶。 【第六层考验：冰封女妖】 【核心规则：此地为“极寒领域”。冰封女妖可操控此地的所有冰霜元素，任何有温度的物体，都将是它的攻击目标。】 【考验目标：击败冰封女妖。】 【漏洞分析：冰封女妖的核心由“纯粹的低温能量”构成，极度畏惧持续的高温。】 “怕火？” 林衍笑了。 他回头看向苏清瑶。 “瑶瑶，借点东西用用。” 苏清瑶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从急救箱里拿出了一大瓶医用酒精跟一个打火机。 “给。” “专业！” 林衍接过东西，又从兜里掏出一块刚才顺手从第五层“书墙”上撕下来的破布。 他把布条浸满酒精，然后绑在消防斧的斧头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火把。 “林哥，您这是要……”赵乾看得一愣一愣的。 “物理驱魔，讲究的就是一个就地取材。” 林衍咧嘴一笑，用打火机点燃了火把。 “呼——！” 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在冰冷刺骨的冰窟里烧起来，带来了唯一的温暖。 那冰封女妖感受到了热量，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无数锋利的冰锥，铺天盖地的朝着林衍射来。 林衍不慌不忙，挥舞着手里的火把。 那些冰锥在靠近火焰的瞬间，就融化成了水汽。 “就这？” 林衍一脸失望，直接提着火把冲了上去。 冰封女妖似乎没想到这个人类敢主动攻击，它尖叫着，弄出一面巨大的冰墙，试图挡住林衍。 林衍看都没看，一斧头砸了上去。 “咔嚓！” 燃烧着火焰的斧头，砸在冰墙上，势如破竹。 冰墙跟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的雪块似的，迅速融化出一个大洞。 林衍穿过大洞，在冰封女妖惊恐的目光中，把那个燃烧的火把，直接按在它由冰晶构成的脸上。 “滋啦——！！！！” 一阵刺耳的声响，伴随着大量的白烟。 冰封女妖的身体，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蒸发。 前后不到一分钟，整个冰窟里，只剩下一滩融化的冰水跟一地破碎的冰晶。 【叮！击溃“冰封女妖”，薅取诡将级本源碎片x3！】 通往七楼的通道，在冰窟尽头缓缓打开。 …… 接下来的几层，完全成了林衍团队的表演赛。 第七层，是密密麻麻的诡兵蚁巢，成千上万的骷髅兵蚁从地底涌出。 林衍直接让周奎这个力量型坦克堵在唯一的通道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赵乾则用强光手电，跟新加入的几个破局者配合，专门照射兵蚁的复眼弱点，让它们陷入混乱。 林衍跟苏清瑶在后方，一个用消防斧精准“点杀”冲破防线的精英怪，一个负责给周奎上绷带提供增益。 完美的流水线式刷怪。 第八层，是重力失衡空间，重力会随机变化，前一秒人还能飘在空中，后一秒可能就比水银还重。 林衍用解析眼提前预判了每一次重力变化，带着众人在诡异的空间里跳起了“太空步”，轻松抵达出口，顺便救下了几个被压成肉饼的倒霉蛋。 第九层，是无尽食廊，走廊两边摆满了散发诱人香气的食物，一旦吃下任何一点，就会被同化成食物的一部分。 林衍压根没理那些食物，直接开启了美食家之舌，在无数食物中，精准地找到了唯一没有被诡异能量污染的“出口”——一块平平无奇的压缩饼干。 当着一群流口水的幸存者的面，他嘎嘣一口，把“出口”给吃了。 第十层，是回音地狱，任何发出的声音都会被放大百倍，并转化为攻击性的声波。 林衍直接让所有人戴上耳塞，然后他自己换上【血舞靴】，在死寂的地狱里，跟几十只被困在这里的声波诡影，跳了一整场的无声狂舞。 当林衍带着身后浩浩荡荡近三十人的“观光团”，毫发无伤地站在通往十一层的楼梯口时。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看着那个扛着消防斧，一脸“就这点难度，不够我塞牙缝”表情的年轻人。 心中只剩下两个字。 神人！ “行了，上半场结束，中场休息十分钟。” 林衍伸了个懒腰，回头看着身后那群小弟跟新粉丝。 “十一楼开始，难度要升级了。” “都打起精神来，别等会儿让我分心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