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博林和五百名矮人，还处于巨大的世界观冲击中，没有回过神来。 眼前这一幕，比他们这辈子喝过的最烈的假酒还要上头。 他们像一群乡下来的土包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片神奇的土地。 看着那些传说中焚天灭地的巨龙，被一个个娇俏的精灵少女呼来喝去，干着各种杂活。 这比最离奇的梦境还要荒诞。 就在这时，那头跟林凡最亲近的小红龙，蹭完了林凡，又把巨大的脑袋凑到了博林面前。 它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浑身散发着钢铁和岩石气息的小个子，眨了眨它那比灯笼还大的眼睛。 博林吓得一动不敢动，手心全是冷汗。 他甚至能闻到巨龙鼻孔里喷出的，带着硫磺味的灼热气息。 “行了，别吓唬他们。 “都是自己人。” 林凡走了过来，拍了拍红龙的脖子，那鳞甲坚硬如铁，手感却异常温润。 它眨了眨那双巨大的金色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巨大的脑袋顺势在林凡的手掌心里蹭了蹭。 小红龙发出一声欢快的低吟，似乎在邀请林凡。 林凡有些意外。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有能力，带我上天了？” 红龙昂起头，骄傲地打了个响鼻，修长的脖颈用力点了点。 它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向主人展示它的成长了。 林凡笑了。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红龙巨大的身躯，落在了那个浑身僵硬的小个子身上。 “博林大师。” 博林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立正：“在！” “想不想从天空中，看看我们的领地？” 上哪去？ 天空？ 博林脑子还在宕机状态，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秒， 只见林凡纵身一跃。 在所有矮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个黑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红龙宽阔的脊背上。 那里，是龙的禁区。 是巨龙尊严的象征。 “嘶——” 五百个矮人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声音整齐得像是拉风箱。 年轻的矮人巴克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但他连叫唤都忘了，指着林凡的手指抖得跟筛糠一样：“林凡大人……那……那是……龙背啊！” 博林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血液直冲天灵盖。 龙族的高傲，那是写在大陆通史第一页的常识！ 它们是天空的霸主，是力量的化身！ 除了传说中的上古神祗，没人可以把它们当坐骑。 古老的传说里，多少试图驯服巨龙的英雄豪杰，最后都变成了龙粪里的一堆残渣？ 林凡大人……他……他不怕吗…… “大人！快下来！危险啊！” 博林也不管什么礼数了，扯着破锣嗓子大吼。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发生。 没有龙息，没有撕咬，没有愤怒的咆哮。 那头红龙，在感受到背上那熟悉的重量时，竟然兴奋地浑身颤抖起来。 它猛地扬起头颅，对着苍穹，发出了一声足以穿金裂石的长啸！ “昂——！！！” 那是喜悦！是臣服！是终于能载着主人征服天空的狂喜！ 龙吟声震彻云霄，激荡在黑色的峡谷之间，久久回荡。 紧接着，那对遮天蔽日的红色龙翼，猛地张开！ 呼——！ 狂风平地而起！ 狂风卷起，飞沙走石！ 博林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抬起粗壮的手臂挡在眼前，整个人被这股气浪推得连连后退，最后脚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碎石堆里。 身后的矮人们更是东倒西歪，像是一群被保龄球击中的瓶子，滚作一团。 “咳咳咳……” 博林顾不上摔疼的屁股，慌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眯着眼睛，急切地抬头望向天空。 一道红色的闪电，已经冲破了尘埃，直刺苍穹！ 那头红龙载着那个黑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它在云层中翻滚，盘旋，每一次振翅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而林凡，就那么随意地趴在龙背上，衣袂飘飘，俯瞰着脚下的大地，宛如一位巡视自己领地的神祇。 博林呆住了。 五百名矮人，也呆住了。 所有的嘈杂声、惊呼声，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那一声声回荡在云霄的龙吟，以及那个驾驭着巨龙的身影。 传说中焚天灭地的巨龙，那个让无数国家闻风丧胆的顶级魔兽，此刻在林凡的脚下，温顺得就像是一只大号的宠物狗。 它在讨好他。 它在为能成为他的坐骑而感到荣耀。 这一幕，如同一道永恒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矮人的灵魂深处。 博林呆呆地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个渺小的黑点，手中的战锤，“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老矮人跪坐在地上，仰着头，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领主大人，什么新世界的领路人…… 这些称呼，在眼前这一幕面前，都显得太苍白，太无力了。 能让高傲的巨龙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脊背，让他驾驭飞翔。 凡人怎么可能驾驭巨龙？ 凡人怎么可能让这种高傲的生物低下头颅？ 这不是力量和权势能解释的。 博林的脑海里，像是走马灯一样，闪过这一路走来的画面。 他想起了那天夜里，在高台上，那个男人描绘的“没有压迫的新世界”。那时候，他只觉得热血沸腾，觉得这人是个疯子，也是个英雄。 他想起了那把砸碎他脖子上奴隶项圈的铁锤。那时候，他觉得这人是个仁慈的君主。 他想起了那碗在寒夜里温暖他肠胃的热汤，想起了那颠覆了矮人千年锻造技艺的电弧炉。那时候，他觉得这人是个无所不知的智者。 还有那凭空出现的，如同山岳般切断峡谷的黑曜石之门。 所有的画面，在这一刻，在那道翱翔天际的身影下，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线的那一头，指向了一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答案。 凡人做不到这些。 只有…… 神。 一股前所未有的情感，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从博林那颗苍老的心脏里喷涌而出。 那是敬畏。 是狂热。 是愿意把命都交出去的绝对忠诚。 这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 这不是力量和权势能解释的。 博林想起了林凡在高台上描绘的那个“没有压迫的新世界”。 想起了那把砸碎他脖子上奴隶项圈的铁锤。 想起了那碗在寒夜里温暖他肠胃的热汤。 想起了那颠覆了矮人千年锻造技艺的电弧炉。 想起了那凭空出现的，如同山岳般的黑曜石之门。 以及眼前，这如同神话史诗般的，驾驭巨龙翱翔天际的景象。 所有的画面，在博林的脑海中串联成线。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敬畏、狂热与绝对忠诚的情感，如同火山般，从他的心底喷涌而出！ “林凡大人……” “您或许……真的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