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0章 只要人不死就可以救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柳正国，赶走了所有的医生和陪伴的下属。 此刻，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将记忆中母亲的点点滴滴，慢慢地回放在自己的脑海中。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暂时逃离这残酷的现实。 “爸……”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柳正国闻言回过头来，只见自己女儿带着一男一女脚步匆匆地走来，忙迎了上去。 “囡囡，这么晚了，你还赶过来干嘛？我以为你明天早上才能到呢。” 望着自己父亲憔悴的面容，柳青璇心中一痛，左右没见自己母亲的身影，忙问道：“我妈呢？” “她先回去休息了，这几天她也没休息好。哦对了，这两位是……” 柳正国从来没见过女儿的下属，就连上次去榆林接母亲回市里，也是派秘书去的。 “这是我们镇办公室主任曾碧莲，至于这位，是我请来给奶奶治病的医生。” 柳青璇介绍着身后的张小宝两人，完了也轻轻地加上一句：“他是我爸。” “柳伯伯好……” 张小宝赶紧笑着上前打招呼。 尽管此刻柳正国一脸慈父的模样，但他举手投足间，那不经意偶尔漏出的威严气势，却让张小宝心中有了谱。 看来，这位柳伯伯，身份背景可不一般啊。 至于曾碧莲，在见到柳正国时娇躯便震了震。 作为镇里的办公室主任，对市里的领导班子，自然是极为熟稔。 柳正国是市招商办主任，却享受副厅级待遇，在江北这个普通市里，算是高配了。 见到这位大佬，曾碧莲顿时对柳青璇的身份背景大为惊骇，心中那层迷雾被拨开，立马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恭恭敬敬地低头问好道：“柳主任好。” 对曾碧莲认出自己，柳正国也不意外，温和地回应后，注意力便放在了张小宝身上。 医生？ 出于对女儿的尊重，柳正国没有开口质疑张小宝的医术，反倒是对张小宝能深夜赶来表示了感谢。 而后，他才表现的有些为难的道： “囡囡，这么晚了，给你奶奶治病的那几位专家估计都已经休息啦，要不……让张医生先去休息，明天我们再一起去看奶奶好不好？” 话是向柳青璇说的，实际上那眼神却是瞟向了张小宝。 柳青璇怔了怔，聪明如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父亲的意思？ 看来父亲是不相信张小宝的医术啊，这也难怪，所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做医生的，自然是年纪越大经验越足，那医术自然也就更为高明。 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能高明到哪里去？ 有这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对于柳正国的委婉拒绝，张小宝扬了扬眉，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对方会有这种反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过，他人赶到这里，人家要不要他医，那是人家的事，反正他已经做得很到位了。 柳青璇面色变了变。 “爸，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神医，您就让他进去看一看，说不定可以马上让奶奶醒来呢，上次就是他救了奶奶的。” 上前将自己父亲扯到一边，柳青璇悄悄低声娇嗔道。 同时，她也点明了张小宝的身份，人家早就是奶奶的救命恩人了，您就别矫情啦。 嗯？ 这下就让柳正国开始重视起来了。 自从把母亲接到市里后，老人家几乎天天将那位神医挂在嘴边，不过他可没想到，这让母亲推崇备至的神医，居然是个毛头小伙子。 “好，我现在去找陈医生，你们等等我啊。” 若是真对自己母亲的病情有帮助，柳正国自然不会拒绝。 先前那迟疑，只不过是怕女儿病急乱投医，而且这也是他向来谨慎的行事风格作怪。 望着柳正国宽厚的背影，一旁的曾碧莲眨巴眨巴眼睛，扶了扶鼻上的镜框后，悄悄一扯张小宝的衣袖，凝重地低声问道。 “小宝，有没有把握？” 这个就不好说了，张小宝考虑了一下，摇摇头道：“在没看到人之前，我不敢乱说，毕竟我又不是神仙对吧。” “这么说吧，只要人不死，基本上救回来是没问题的，但若是身体机能都老化了，那就没办法了，救回来也只能算是多活几天。” 说了相当于没说，不过，这口气倒是狂得可以啊，只要人不死他就可以救。 曾碧莲白了他一眼，轻哼两声后，便没再搭话。 不多时，柳正国的身影便出现在三人面前。 而他身后，则是匆匆赶来了几位医生，其中领头的医生，似乎还在跟柳正国争辩着什么。 离得近了，他们的声音便逐渐清晰起来。 “……都恶化的比较严重，这可是院里顶尖的专家们一致的会诊结果，柳主任，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老人家到了这个地步，确实是不应该在继续治疗了。” 那医生似乎有点不忿，但口气却还算平稳。 毕竟柳正国的职位摆在那，他的言辞也不敢过于激愤。 也不怪他心里不爽，市人民医院脑血管科可是在国内都排名靠前的。 数位业内顶尖的专家都宣布无法可治了，现在病人家属居然从别的地方找了医生来，这是要干嘛？打脸吗？ 柳正国沉着脸也不做任何解释，来到张小宝身前后，这才微微一笑道： “张医生，我带来了会诊的几位专家，你先了解一下病情吧，不要有什么压力，尽心就好，不管结果怎么样，我柳正国都感谢张医生的帮忙。” 这话就说得有点严重了，张小宝连称不敢，而后又将目光转移到那几位医生身上。 同时，那几位医生也在打量张小宝。 见眼前打扮得如同一个普通大学生的家伙就是医生，为首的那位微胖专家脸色顿时变了。 清了清嗓子后，他也没立即发作，而是伸手从档案袋里抽出几张CT图和一些病历后，这才缓缓道来。 “这位……医生，嗯，脑部CT显示，病人的脑血管几乎全部堵塞。” “你看，除了中间这条主血管，其他的分枝血管几乎完全拍不出来，而且中枢神经有大量血块压迫。” “外加病人有三高，血管老化基本失去了弹性，据我们的诊断，病人最多还能坚持一天。” 脑溢血，严重脑梗，血管老化，深度昏迷，对一位接近七十岁的老人来说，确实等于一张死亡判决书。 张小宝没有看那几张CT图，反倒是看了看那几张病史和病情描述。 皱了皱眉后，他表情严肃地将手里的东西还给了人家，在周围人屏息敛气的等待中，缓缓地问出了一句话。 “你们……医院有没有人参？” “人参？” 几个医生都愣了愣，交头接耳了一阵后，为首的医生表情古怪地回答道：“当然有，中药房里，应该会有人参，呃，你是中医？” 在看到张小宝点头后，几位医生表情更显诡异，似乎是想笑，又觉得笑出来不太礼貌，只得表现出一副脸色通红，却又用力咬紧牙齿的样子。 “这上面写的什么东西我看不懂，能不能让我见见病人？”张小宝紧接着又道。 “噗……” 一位稍微年轻点的医生确实是忍不住了，猛然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来。 而后他又连忙捂住了嘴，但看他双肩耸动的模样，便知道他忍得确实很辛苦。 其他几位医生也觉得好笑，作为一个医生，连病历都看不懂，还怎么医治病人？ 为首的医生似是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严肃地望向张小宝，郑重地问道：“等一下，请问你有没有中医行医资格证？” 中医行医资格证？啥玩意？ 张小宝茫然地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听说过那玩意。 在村里开个小小的诊所罢了，要啥证啊，老神棍在芦花村里那么多年，还从没见过他拿什么证出来呢。 “药师证呢？” 那医生不死心，紧紧盯着张小宝问道。 这下张小宝可就不耐烦了，摆摆手道：“都没有，我们村里找我看病，都是看完了就走，从没找我要啥证的。” 随着张小宝的话，走廊上一片死寂后，接着便是一阵哗然。 “原来是个村医……” “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居然跑我们这来看病，真是不知所谓……” “别这么说，搞不好人家有什么独门偏方呢……” 几个医生纷纷议论起来，表面看是在窃窃私语，但声音也未免过大了些。 而且他们看向张小宝的眼神，也如同在看一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一般。 面对这些医生的质疑，张小宝撇撇嘴，倒是一片坦然。 就跟老神棍说的一样，这世界半瓢子水的医生多了去了，不需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行了行了，我看你们还是把房门打开，让张医生进去看看病人吧。” 一旁的柳青璇看不下去了，见父亲在旁一声不吭，连忙上前瞪眼道。 既然病人家属都不反对，他们这些医生，自然是没有资格来阻止。 不过，为首的那个医生倒是眉毛一竖，沉声道：“我事先声明啊，这位医生在本院里的一切行为，都属于违法的，后果自然是由他自己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