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林墨改妆,再入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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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凹洞的空空如也,如同重锤砸在郑氏心头,也抽走了她最后一丝侥幸。林墨的“遗体”连同可能存在的线索彻底消失,意味着她暂时失去了最重要、也最直接的依仗和复仇的“物证”。但奇怪的是,在最初的巨大失落和恐慌之后,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情绪在她心中沉淀下来——是恨,是决绝,也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破釜沉舟的清醒。
林墨死了。或许尸骨无存,或许被野兽分食,或许被贪图悬赏者秘密处理。但她还活着。她的凤格已苏,她的仇人仍在逍遥,地脉的隐患仍在潜伏,玄阳的阴谋仍在推进。悲伤和缅怀,是活着的人才能拥有的奢侈。她现在,必须只为“活着”和“复仇”这两件事,绞尽脑汁,不择手段。
窝棚区东头“三姑”的五个铜板和那点劣质胭脂、布头,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虽然微小,却荡开了涟漪。消息不胫而走,窝棚区里那些从事着最不堪行当、却也比纯粹乞丐多一点“闲钱”和“体面”需求的女子们,开始悄悄找上郑氏。缝补一件扯破的衣裳,修改一条过时的裙子,梳理一个能遮掩憔悴又能吸引客人的发髻,甚至请教几句应对不同客人的软语技巧……郑氏来者不拒,手艺精湛,要价低廉,且守口如瓶。她那双曾被金凤之力滋养、又被苦难磨砺得更加稳定的手,飞针走线间,不仅能弥补衣物的破损,似乎也能暂时缝补这些女子破碎不堪的生活幻梦。
铜板,一文,两文,缓慢地积累。她将它们仔细地包好,藏在窝棚最隐蔽的角落。同时,她也从这些女子口中,听到了更多光怪陆离、却又往往贴近真实的消息。关于县衙某个小吏的特殊癖好,关于某家商铺掌柜的外室,关于黑虎帮近期的异常动向,甚至关于青云观某个火工道人偷偷倒卖观里香烛的渠道……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与疤爷从乞丐、流民中收集到的消息相互印证、补充,让郑氏对青阳县的底层生态和某些暗流,有了更立体、也更晦暗的认知。
她的身体在金凤之力持续不断的、缓慢的温养下,恢复速度惊人。胸口的隐痛已几乎消失,四肢重新有了力气,脸上那层病态的苍白被一种内敛的、健康的光泽取代,只是被她刻意用灶灰和疲惫的神情掩盖着。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长久地困守在这个窝棚里了。她需要更主动地出击,需要找到老陈头,需要探查玄阳的法坛,需要接触可能成为盟友的玄明道长。而这一切,都需要她亲自走入县城,走入那依然危机四伏的街巷。
疤爷的旧伤在她的“调理”下,已好了七七八八,阴寒淤结基本化开,只剩一点需要时间慢慢温养的虚弱。疤爷对她感激之余,也更添几分信重。当郑氏提出,想偶尔进城“走走”,看看能否接到更多“生意”,或者打听些“古玉”的线索时,疤爷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给了郑氏一套相对完整、不那么扎眼的旧衣服(从某个病死的老乞丐那里得来的),又教了她一些在城中避开眼线、与人打交道的“窍门”,最后再三叮嘱她务必小心,早去早回,尤其要避开李府、县衙、青云观附近,以及那些可能有玄阳眼线的热闹场所。
“记住,你现在是“阿郑”,一个死了丈夫、投亲不遇、靠接点零活糊口的寡妇。少说话,多低头,遇事能躲就躲。”疤爷将几个应急的铜板塞给她,“万一……万一真出了事,被盘问,就说是我远房表妹,来投奔的,我自会想办法。”
郑氏默默记下,换上了那身灰扑扑、打着补丁、散发着淡淡霉味的旧衣,用灰布包好头发,脸上再次仔细涂抹了灶灰,背上一个空瘪的旧包袱,扮作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进城讨生活的乡下妇人。
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窝棚,踏出这重返县城第一步的同一个清晨,在距离青阳县城十数里外、一处更加荒僻、人迹罕至的山谷深处,发生了一件无人知晓、却足以影响整个局面的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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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幽深,林木阴翳,即使是正午,阳光也难以完全穿透浓密的树冠。谷底有一处因山泉汇聚形成的寒潭,潭水幽绿,深不见底,终年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寻常鸟兽罕至,唯有最耐寒的苔藓和少数喜阴植物在潭边石缝中顽强生长。
此刻,寒潭边的乱石滩上,却躺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勉强还能看出人形的“物体”。
他浑身赤裸,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近乎半透明的青白色,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如同碎裂瓷器后又强行粘合般的、深黑色的诡异纹路。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皮肤下极其缓慢地、如同有生命般微微蠕动,散发出丝丝缕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冰冷的黑气。他的头发干枯灰白,如同深秋的荒草,凌乱地贴在头皮和脸颊。面容依稀能看出原本的清秀轮廓,但双颊深陷,眼眶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嘴唇干裂发紫。正是“已死”的林墨!
然而,与当初郑氏在河岸凹洞发现他“遗体”时相比,此刻的他,身上发生了一些极其细微、却又至关重要的变化。那些深黑色的纹路虽然依旧可怖,但蠕动的速度似乎慢了一些,颜色也似乎比最初那种纯粹的、吞噬一切的漆黑,淡了那么一丝丝,隐隐透出底下皮肤的青白。更重要的是,他冰冷僵硬的胸膛,竟然……有了极其微弱、缓慢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那些黑色纹路一阵同步的、微不可查的明暗闪烁,仿佛是他体内某种残存的、微弱到极致的“生机”,在与这些纹路代表的“死寂”与“阴邪”之力,进行着最艰难、最本能的拉锯。
他没有呼吸,至少不是正常的呼吸。那胸膛的起伏,更像是一种残存身体机能对“存在”本身的最后挽留,或者说,是某种外来的、冰冷的力量,在强行维持着这具躯体不彻底崩解、腐坏。
在他的心口位置,皮肤之下,紧贴着骨骼的地方,一点微弱到极致、却异常顽固的、淡金色的光点,如同风中的烛火,时隐时现。那是他燃烧最后“先天一炁”和生命印记时,残存下来的一丝最本源的、属于《玄天秘录》的“道种”。此刻,这枚“道种”被无数黑色纹路缠绕、压制、侵蚀,却依旧死死守住最后一点清明不灭,并极其缓慢地、从周围那冰冷刺骨的潭水气息,以及黑色纹路本身散发的、驳杂阴邪的能量中,汲取着极其微弱的、混乱的“养分”,维持着自身不散。
而在他的右手掌心,紧紧攥着一物——正是那块从地窖带出的、黑色的“引煞碑”碎片!此刻,碎片紧贴着他的皮肤,其中心那缓缓旋转的微型黑色漩涡,旋转速度似乎与林墨胸膛的起伏、心口金光的明灭,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同步。碎片本身散发出的阴寒乌光,也丝丝缕缕地渗入林墨的掌心,顺着那些黑色纹路,流遍他的全身,既像是侵蚀,又像是……某种诡异的“维系”和“共生”。
当初在河岸凹洞,郑氏离开后不久,这具“尸体”便被夜间出没觅食的、一只被地脉阴煞侵染而异变的巨大山魈发现。山魈欲将其拖回巢穴,却在接触的瞬间,被林墨体内残存的、与黑色碎片结合的诡异力量反冲,惊惧之下,只胡乱拖拽了一段距离,便将其弃于这寒潭边,仓皇逃窜。这寒潭地处阴脉交汇,寒气极重,恰好在一定程度上“镇压”和“延缓”了林墨躯体的自然腐败,也为那黑色碎片提供了持续的阴寒能量补充。
几天几夜,林墨就这样躺在寒潭边,介于绝对的死与微渺的生之间。黑色碎片的力量、地脉阴煞、寒潭寒气、异变山魈留下的少许污浊气息,以及他自身那点不肯熄灭的“玄天道种”,还有胸膛伤口处残留的、属于郑氏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凤格余韵(来自她包扎时沾染的气息),数种性质截然不同、甚至互相冲突的力量,在这具濒临彻底崩溃的躯体内,形成了一个极其脆弱、混乱、却又诡异平衡的“混沌”状态。
他“死”了,魂飞魄散,意识彻底湮灭。但这具躯壳,却在各种力量的角力下,以这种非生非死的状态,强行“存续”了下来。就像一块被投入各种颜料、又被冰封的顽石,看似静止,内里却充满了混乱的、缓慢的、难以预料的“变化”。
就在郑氏准备改妆入城的这个清晨,第一缕惨淡的天光艰难地穿透山谷上方的浓雾,落在寒潭水面,泛起一片冰冷的粼光。光芒似乎刺激到了林墨掌心的黑色碎片。碎片上的微型漩涡,旋转速度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丝。
随着这一丝加快,林墨体内那混乱的力量平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扰动。心口那点淡金色的“道种”,猛地闪烁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一丝!紧接着,那些遍布全身的、缓慢蠕动的黑色纹路,仿佛受到了刺激,也骤然加快了蠕动的速度,颜色似乎又深暗了一分!
“呃……啊……”
一声极其沙哑、干涩、仿佛两块生锈铁片摩擦般的、不似人声的**,从林墨干裂的嘴唇中逸出。这声音微弱得几乎被寒潭的水声掩盖,却真真切切地存在了!
他的眼皮,那覆盖着深黑色纹路的眼皮,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睁开。试了几次,终于,左眼的眼皮,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那只睁开的眼睛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纯粹的漆黑!如同两个微型的、旋转的黑色漩涡,与掌心碎片的漩涡隐隐呼应!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寒潭上方灰蒙蒙的天空和扭曲的树影,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死寂。
但在这片死寂的漆黑最深处,似乎又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光粒,如同溺水者眼中最后看到的星光,一闪而逝。
右眼依旧紧闭,被黑色纹路覆盖。
“我……是……谁?”
一个模糊的、破碎的、仿佛来自无尽遥远之处的意念,在他那一片混沌、破碎、近乎空无的“识海”中,艰难地泛起。没有连贯的记忆,只有一些零碎的、闪烁着血腥、黑暗、金光、温暖、冰冷、剧痛、以及一张模糊却令人心悸的、女子苍白面容的碎片。
林墨……阵法……地脉……郑氏……玄阳……死……黑色……碎片……玄天……
这些碎片化的“概念”和“画面”,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在他空荡的识海中疯狂飞舞、碰撞,无法组成连贯的意义,只带来一阵阵撕裂灵魂般的剧痛和更深的迷茫。
“呃……”他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左眼那漆黑的“漩涡”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随即又强行稳定下来。身体的剧痛和那种非生非死的冰冷僵硬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刚刚泛起的一丝“存在”感。
他想动,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却沉重如铁,根本无法抬起。他想思考,但每一次试图凝聚意识,都会引来更剧烈的头痛和识海的震荡。
就在这时,掌心那块黑色碎片,似乎感应到了他意识中泛起的那一丝“波动”和对“自身”的疑问。碎片中心的漩涡,猛地加速旋转,一股冰冷、霸道、充满了混乱和毁灭意念的奇异力量,顺着掌心,狠狠冲入他的识海!
“轰——!”
仿佛有亿万根冰针同时刺入脑海,又像是被投入了沸腾的岩浆和极寒冰窟的轮回。林墨左眼猛然圆睁(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睁眼”的话),漆黑的“漩涡”疯狂旋转,几乎要脱离眼眶!他全身的黑色纹路骤然发出暗沉的光芒,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抽搐,如同上岸的鱼,在冰冷的乱石滩上徒劳地挣扎、拍打。
痛苦!难以言喻的、超越了肉身极限的痛苦!仿佛灵魂被撕碎、又被强行糅合,再投入永恒的冰火炼狱!
在这极致的痛苦中,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被这股冰冷霸道的力量粗暴地冲刷、撕扯、重组!无数画面闪电般掠过——福寿斋的昏暗、落凤坡的阴森、地窖的绝望、郑氏最后的泪眼、玄阳狞笑的拂尘、黑色碎片爆发的乌光、自己心口炸开的金光……
“我是……林墨……”
“我要……活着……”
“郑氏……危险……”
“玄阳……该死!”
“力量……我要……力量!”
混乱的、充满了执念、仇恨、求生欲和毁灭冲动的意念,在剧痛和黑色碎片力量的冲刷下,如同杂草般在他空荡的识海中疯狂生长、交织!这些意念不再清晰有序,而是带着一种原始的、冰冷的、甚至是扭曲的疯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那源自黑色碎片的、冰冷霸道的冲刷力量,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剧痛稍减,但并未消失,变成了更深处、更持久的冰冷钝痛。
林墨停止了痉挛,静静地躺在乱石上,只有胸膛依旧维持着那微弱到极致的起伏。左眼那漆黑的“漩涡”缓缓停止了疯狂的旋转,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死寂,只是在那死寂的最深处,似乎多了一缕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属于“林墨”这个存在本身的、冰冷而执拗的“意志”。
他依旧无法动弹,无法连贯思考。但他“知道”了自己是谁(一个模糊的概念),知道自己要活下去,知道郑氏有危险,知道玄阳是敌人,知道自己需要力量,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极其糟糕,非人非鬼。
他尝试着,用意念去“触碰”掌心那块黑色碎片。碎片传来冰冷、混乱、却异常“强大”的反馈。他又尝试去“感应”心口那点淡金色的、温暖却微弱的光点。光点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却让他感到莫名“亲切”和“渴望”的暖意。
黑色……冰冷……强大……混乱……
金色……温暖……微弱……有序……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这具濒死的躯壳内共存、对抗、又隐隐形成一种脆弱的平衡。
他需要它们。需要黑色的力量来“活着”,来获得复仇的资本。也需要金色的力量来维持“自我”,来对抗那黑色力量中蕴含的混乱与毁灭。
他不再试图“理解”或“控制”。他只是凭着那点刚刚复苏的、冰冷的求生和复仇本能,开始极其缓慢地、尝试着“引导”这两种力量。不是融合,不是对抗,而是让它们如同两条冰冷与温暖的溪流,并行不悖地,在他这具残破的“容器”内,极其缓慢地流转。
黑色碎片似乎“默许”了这种引导,甚至隐隐“配合”,释放出丝丝缕缕冰冷的能量,融入那些黑色纹路,滋养着这具躯体,也带来刺骨的冰寒和暴戾的冲动。心口的金色光点,则在这冰冷能量的“刺激”和“压迫”下,也微弱地闪烁,释放出丝丝暖意,艰难地守护着心脉和识海最后一点清明,也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和对“秩序”的微弱渴望。
这个过程缓慢、痛苦,且充满了难以预料的凶险。任何一点失衡,都可能导致这脆弱的平衡彻底崩溃,让他真正万劫不复。
但林墨(或者说,这个继承了林墨部分执念和记忆的、非生非死的存在)没有选择。他只能在这条介于生死、人鬼、秩序与混乱之间的狭窄钢丝上,艰难地、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升高,又渐渐西斜。寒潭边的阴影拉长。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即将被山谷吞没时,林墨那一直僵硬如铁的手指,再次,极其艰难地,弯曲了一下。
这一次,不仅仅是无意识的抽搐。他“感觉”到了手指的存在,感觉到了指尖触碰到的、冰冷粗糙的碎石。
他左眼那漆黑的“漩涡”,微微转动了一下,“看”向自己那布满黑色纹路、苍白冰冷的手。
然后,他用尽此刻能调动的、微不足道的一点对躯体的“控制力”,五指,极其缓慢地,收拢,握拳。
冰冷的石块硌着掌心,黑色碎片紧贴皮肤,传来阵阵阴寒。
他“站”不起来,甚至坐不起来。但他“握”住了。
握住了这具残破的躯体,握住了掌心那冰冷的碎片,也握住了心头那点不肯熄灭的、淡金色的微光。
“郑氏……”一个沙哑破碎的音节,再次从他干裂的唇间挤出,带着非人的冰冷,却又似乎隐含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人类的执念。
“城……”
他知道,郑氏在城里。在危险中。他要回去。回到那座差点吞噬了他,也囚禁了她的城池。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一具能够“行动”的躯壳,需要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身份”,更需要……熟悉这具身体里,这混乱而危险的、新生(或者说畸变)的力量。
他闭上了左眼(如果那算是“闭眼”的话),将所有残存的、冰冷的意念,沉入体内那两条并行流转的、黑与金的微弱“溪流”中。
改妆,不是为了掩饰,而是为了“适应”这具非人的躯壳。再入县城,不是为了重逢,而是为了清算,与拯救。
夜幕,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淹没了山谷。寒潭边,那具布满黑色纹路的躯体,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死去。只有掌心那紧握的黑色碎片,中心那微型的漩涡,在无人可见的黑暗中,依旧在缓缓地、冰冷地旋转着,仿佛在酝酿着下一次,更剧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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